第104章 什一税？

    如颶风一般的衝击波，暴力的传遍四面八方。
    地壳被光矛和宏炮联合打穿，当然在这样凶猛的攻击中，还有大约数百万的恶魔和腐化信徒存活，不知道是因为是什么，亚空间通道在经受到这样恐怖的轨道打击，还没有关闭。
    只是停滯一段时间，又再度喷涌出数量和海洋一样的腐化信徒还有身高巨大的恶魔，深绿色的混沌能量，无时无刻不在污染著整片天地。
    “规避！全员规避！突击队的要是不想死，都给我自杀回復活点！下一个就是巨炮了！这东西的威力我从纸面上来看，都相当的震撼。”
    “我真不知道一个小小的星区首府，为什么有这样的行星防御武器，而在原先的设定中，这里还只是一个即將被叛军淹没的巢都世界啊！”
    匆忙跳下碉堡顶端的雷善述搓了搓流血的眼睛，接过一旁玩家扔来的雷射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就扣动了扳机。
    还未等子弹真正的穿透大脑，就被一道更古老、更低沉的声音吞没了。
    那不是爆炸。那是大地本身的呻吟——从数百公里外的地平线深处传来，低沉如地核的脉动，绵长如板块的撕裂。那声音穿过焦土、穿过残骸、穿过辐射尘，钻进每一个活物的骨髓深处。
    然后，天空亮了。
    不是近轨道。不是云层之上。而是地平线——整条地平线同时在燃烧。
    山峦轰炮开火了。
    那是雷善述第一次真正看清它。
    在此之前，它只是地图上的一个图標，指挥部口中的一串代號，老兵閒谈时的一句敬畏。但现在，当它真正甦醒，他才明白那两个字的分量。
    山峦。轰炮。
    它横亘在数百公里外的地平线上，如同一道人工锻造的山脉。它的轮廓遮蔽了天空与大地交界处的一切，从南方的视野尽头一直延伸到北方，连绵不绝，仿佛巨人在世界的边缘筑起了一道钢铁的绝壁。机械教的齿轮徽记刻在它那巨大的正面上，每一个徽记都有一座城市那么大，在炮口火焰的映照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光。
    数百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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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意味著它从莫尔泰的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那意味著它本身就是这片大陆的一部分，一座被掏空、被重塑、被改造成武器的山脉。那意味著当它开火时，开火的不只是一门炮、一个炮群、一座要塞——而是整条地平线。
    此刻，那条地平线正在喷吐毁灭。
    雷善述看见了光矛的源头。那不是从舰体底部刺出的光束，而是从山峦轰炮那绵延数百公里的正面涌出的光之洪流——数以千计的光矛发射井同时开启，每一口井都深埋在山体內部，一直延伸到地壳深处。那些光矛刺穿大气层时，天空在电离中发出垂死般的尖啸。它们落向恶魔海洋时，大地在蒸发中升起玻璃质的烟柱。
    他看见了宏炮的阵列。那不是炮塔，那是整座山脉的坡面在喷射火焰——数以万计的炮口从山体表面伸出，每一门炮的炮管都足以让一辆巢都的货运列车驶入。它们齐射时，后座力让数百公里外的高地都在震颤，雷善述脚下的废墟在颤抖中簌簌落石。那些炮弹划出拋物线的轨跡，如同一场倒流的流星雨，密密麻麻遮蔽了半边天空，然后砸入恶魔群中。
    恶魔的海洋在熔化。
    光矛刺入的地方，蒸发形成玻璃质的深坑。宏炮覆盖的地方，衝击波將一切血肉碾成齏粉。而那些同时被光矛和宏炮命中的区域——那里什么都不剩，连混沌的亚空间本质都被灼烧成虚无。次级裂隙一个接一个崩塌，恶魔的尖叫隔著数百公里传来，仍然刺得人灵魂发颤。
    雷善述看见一台大魔试图衝出光矛的覆盖区。那东西有数十米高，四臂持刃，身上刻著黄铜王座的烙印。它迎著光矛的洪流狂奔，每一步都在蒸发中失去一层血肉，但它仍在狂奔——直到三发宏炮炮弹同时击中它。
    第一发撕碎它的虚空盾。第二发炸开它的胸腔。第三发在它倒下之前击碎了它的头颅。那具仍在燃烧的残骸砸入恶魔群中，压碎了数十个来不及躲闪的腐化信徒。
    然后，又一轮光矛刺入它倒下的地方，直到那里只剩下一片玻璃质的 crater，连灰烬都不剩。
    通讯频道里传来机械教的声音，比之前更冰冷，更遥远——那声音来自数百公里外的山峦轰炮內部，来自某个深埋在山体中的机械贤者，来自一台与这座山脉要塞融为一体的半机械意识：
    【目標区域已覆盖。重新计算火力参数。次轮打击预计在四十秒后。所有帝国单位注意：识別信號已广播。保持信號开启。未响应者將被视为混沌单位，予以清除。】
    四十秒。
    雷善述看著山下那片仍在蠕动、但已经被撕成碎片的恶魔海洋。光矛和宏炮在它身上撕开了数十道巨大的伤口，那些伤口冒著蒸汽，泛著玻璃质的光泽，在辐射尘中闪烁著死寂的萤光。
    幸好，这只是副炮。
    起初，在观看有关於莫尔泰信息的雷善述，早就注意到这个深根在大地上的异类。这个规模堪比山岳的星际大炮，也是帝国最宏伟的行星防御超级武器之一。
    其锚定底座深深嵌入星球地幔，炮管高度直达平流层。由於高空严寒，炮管末端甚至需要用巨大的电热发生器加热以防止结冰。
    它发射的並非普通炮弹，而是堪比一个城市街区或社区大小的等离子爆破弹。
    有效射程高达50万英里（约80万公里），是地月距离的两倍。其威力足以摧毁整支混沌舰队、汽化太空废船，甚至在兽人海盗意图占领其卫星时，一炮將整颗卫星轰成两半。
    为了维持这门巨炮的运转，帝国专门在其致命衝击波范围外建造了裂天巢都（hive fissilicus）。这座巨型城市的每个区域分別负责生產炮弹的不同部件（弹头、推进剂等），並通过磁悬浮列车运往炮前区组装，几乎整座城市都在为它服务。
    在莫尔泰这里的就小一点，而且一般不是特別时期。
    巨炮的炮管，不会对准地表，那样只会让整颗星球在短时间內瓦解成太空中的无数碎渣。
    【目標区域已覆盖。重新计算火力参数。次轮打击预计在四十秒后。所有帝国单位注意：识別信號已广播。保持信號开启。未响应者將被视为混沌单位，予以清除。】
    脑袋刚被雷射子弹穿透的雷善述，下一秒就听见耳边传来更为古老且遥远的合成式机械音，符合机械神教对普通人类冰冷的態度。
    除此之外，吴林呆著的巢都，还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上层区的几个港口，通常是用於商品贸易，还有停放普通护卫舰的，这时却多出了一艘外表明显老旧的帝国军舰，初步判断也是护卫舰，只是来者不善。
    两个人从帝国军舰的出入口走出。
    崭新的制服，还有別具一格的头衔和搭配。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这是来收税的，而且收的非常多。
    “我们的什一税不是被免了吗？怎么还在原基础上增加这么多，要不要我亲自去军务部和斯特林元帅，说道说道，帝国出现了蛀虫。”
    接待两人的是隶属於南大陆的一位领主，杰里米·鲍尔斯。在星区总督不在的时间中，部分帝国机构乾脆原地不动，等著战爭结束再去探究星区总督是否死亡。
    自然机械神教那边的贤者，对吴林的死亡还是抱有质疑的態度，这个人可千万不能小覷啊，当初在塔尖里面一打十。
    硬是把叛乱的苗头给强行按了下去，还有增援索利斯和改善莫尔泰的北边生態环境，都有功不可没的战绩。要是这个人没了，那之后机械神教的利益，在全球范畴內该如何增长呢？
    所以派了杰里米这么一个刚好位高权重的人，特意来和税收官打交道。
    “杰里米领主，我要强调的是，斯特林元帅，给的是你这个星区首府，免税几十年，而在本星系还有几个堡垒世界还有农业世界呢？他们可没有免税。”
    闻言，瞬间转进暴怒状態的杰里米，指著年轻税收官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克莱德你都这么说了，为什么要来找我们要物资和武器，你难不成没有看到，数以千万计的恶魔大军出现在地表吗？现在上交战略物资和武器，约等於宣判死刑。”
    “在帝国中你这样的行为就是趁火打劫！”
    杵著一根拐杖的克莱德，只是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耳朵。
    环视一圈，不屑的回应著杰里米：“我再重复一遍，杰里米领主，要么上交什一税，要么你就等著帝国的海军舰队吧，帝国单方面会將你的钢铁之环·费拉姆2星区，確认为叛军。届时你將陷入弹尽粮绝的阶段，总比上交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物资要好上不少。”
    身边克莱德的助手，补充一句：“尊敬的杰里米领主，我们也是公事公办，按照什一税的评判，你们这颗星球的什一税是最高等级。”
    “你在说笑呢？要不要看看这是哪里？这是一个星区的首府。”
    “来我们这里收税，你脑子怕不是有坑吧？你不是有帝国军舰吗？直接去堡垒世界不就好了，打不了去农业世界和那些蘑菇生物打一架，不照样还可以接收到更多的什一税吗？”
    微微皱眉的杰里米说完，忽然就释怀了。
    这个狗东西，完全就是趁火打劫，净搁这说瞎话，要不是“走廊”的开放，自己这片星区，恐怕未来几个世纪都犯不著去上交屎一样的什一税。
    这里的什一税最高等级，就是十抽九，简直就是要把整个星球的战略储备给掏空，吃干抹净的同时还要给他们安上一个忠於帝皇的好名头。
    吐出一口气，杰里米一改之前的粗暴，转而颓然地接受：“好，可以。”
    后者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杰里米藉机又接上一句：“税收官阁下，目前筹备物资还要一点时间，巢都的底层尚未收復，还请您给我们一点时间。”
    “並且恶魔大军，近在咫尺，要是混沌战帮突破凡人辅助军的防线就不好了，刚好近轨道就有星际战团的一艘战斗驳船还有眼镜蛇级驱逐舰，去那里，可以更安全的执行什一税，我可不想要看见，辛苦交上去的什一税，坠落在大地的边缘。”
    说罢，给克莱德，出了一个法子的杰里米仿佛老了十几岁。
    后者也是相当认可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大战在即，我等也是要去近轨道支援战线，按要求执行什一税，否则后果你知道。
    克莱德是知道，星区首府的总督消失，自然过来打秋风。
    看看能不能给自己的职位在往上挪一挪。
    待到帝国军舰的双涡轮推进器，喷吐出炙热的深蓝色火焰，驶离港口，远离巢都开始向著大气层钻去之际。
    还站在原地的杰里米嘴角划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焚灭任务执行，目標，天空上正在攀升的帝国军舰，火力覆盖式打击。】
    话音刚落，数十束滚烫的光束，掠过巢都的无数火力网还有行星反推装置，剎那间就击中了帝国军舰的左侧和右侧装甲。
    “警报！警报！近防炮系统失去运作，两门宏炮彻底丧失还击能力，舰体处於下坠状態。”
    超负荷运转的虚空盾，只是一个眨眼间，就被光束融化。
    这艘帝国的军舰，从进入莫尔泰到坠落莫尔泰的时间不过三个小时。
    燃烧的军舰拖著浓烟，划过深绿色的天空，像一颗逆向飞行的流星。它越过正在重组防线的第三道防线，越过正在推进的混沌骑士残骸，越过仍在喷吐恶魔的亚空间裂隙——然后狠狠地砸进那片涌动的红色海洋。
    衝击波掀起数公里高的血肉喷泉。
    混沌能量吞噬了舰体，金属结构在腐蚀中扭曲变形，那些崭新的制服和精致的綬带，在亚空间的拥抱中化为虚无。克莱德最后的声音被恶魔的尖啸吞没，没有留下任何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