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信仰之力

    静謐星宫的中央圣殿在那一瞬间彻底失去了支撑。
    承重的石柱从底部开始龟裂，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然后整根柱子轰然倒塌。
    穹顶失去支撑后直接砸了下来，数吨重的大理石板在空中翻滚著坠落，砸在地面上炸开无数碎片。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將周围的一切都掀飞了——雕像、祭坛、壁画，全都在这股力量下化为齏粉。
    两道身影从废墟中飞掠而出。
    精灵女王贝尔洁娜悬停在半空，那身半透明的白纱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裙摆上甚至连一粒灰尘都没有沾上。
    她的长髮依然整齐地披在肩上，尖耳朵微微动了动，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就像刚从午睡中醒来。
    斐因克就狼狈多了。
    他的教皇长袍已经变成了破布条，左边袖子整个消失了,露出乾瘦的手臂。手臂上布满了烧伤的痕跡，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紫色。
    脸上被碎石划出好几道血口子，鲜血顺著脸颊流下来，把那张原本阴森的脸弄得更加狰狞。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痛苦的喘息。
    谁占了上风，已经不言而喻了。
    “你这个该死的长耳朵！”
    斐因克用仅剩的右手捂住胸口，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以你的地位，为什么要帮那个小婊子？！法露希尔那个贱人能给你什么？权力？领土？还是什么狗屁承诺？她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而且我能给得更多！”
    贝尔洁娜根本没有回应。
    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那双绿色的眼眸只是平静地注视著前方，然后抬起了右手。
    空气开始扭曲。
    时空之力在她指尖凝聚，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痕。那些裂痕突然出现在斐因克周围，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轨跡，就这样凭空出现了。
    “该死！”
    斐因克惊恐地扭动身体，勉强躲开了第一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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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裂痕接连出现，每一道都精准地瞄准他的要害。他只能狼狈地在空中翻滚躲避，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贝尔洁娜就像在清理一只烦人的苍蝇，连咒语都懒得念。时空裂痕一道接一道地出现，打得斐因克毫无还手之力。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傢伙……”斐因克的脸色变得铁青，“既然你们不肯合作，那就別怪我了！”
    他突然停止了躲避，双手猛地张开。
    “聆听主的声音！献出你们的力量！以神的名义——信仰回收！”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向四面八方扩散。
    远处，艾米利亚正带著魔法少女小队观望战局。
    突然，她感觉身体一软。
    不是受伤的那种疼痛，而是一种更可怕的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从体內往外抽。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发现有淡蓝色的光丝正从皮肤下渗出来，然后飘向斐因克所在的方向。
    “怎么回事？！”
    “我的魔力……我的魔力在流失！”
    魔法少女们纷纷倒地，每个人身上都冒出了那种蓝色的光丝。那些光丝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著，全都飘向了斐因克。
    斐因克身上的魔力波动在那一瞬间暴涨。
    魔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身体。
    那些原本从魔法少女身上抽取的蓝色光丝只是开胃菜，真正恐怖的是从整个亚尔斯兰王国、从每一座漓神教教堂、从每一个在睡梦中祈祷的信徒身上涌来的信仰之力。
    那些力量化作金色的光流，在夜空中匯聚成一条条粗壮的能量河流，全部灌入斐因克的身体。
    他身上的伤口开始癒合。
    那些被时空裂痕撕开的血肉重新生长，破碎的骨骼咔咔作响地復位，就连那件襤褸的教皇长袍都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重新编织完整。
    这就是他的底牌之一。
    作为漓神教教皇，他是整个信仰体系的核心节点。
    所有信徒对漓神的信仰，最终都会化作力量匯聚在他身上。这不是什么温和的祝福，而是系统赋予最高管理员的绝对权限——强制徵用所有下级单位的资源。
    精灵女王贝尔洁娜第一次皱了皱眉。
    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她能感觉到斐因克身上的魔力已经突破了某个临界点，正在向一个更危险的层级攀升。
    就在这时，法露希尔动了。
    她猛地拔出风凛，整个人翻身跃向天空。那柄融合了龙髓寒精铁和嵐族之风的神兵在她手中发出清脆的龙吟，剑身上泛起淡青色的光芒。
    “以大地之名，以母神之名——”
    法露希尔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她的左手快速结印，右手持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法阵。那个法阵迅速扩大，覆盖了下方所有魔法少女所在的区域。
    “赐予庇护，断绝枷锁！”
    一道道淡绿色的光芒从法阵中射出，精准地落在每一个魔法少女身上。那些光芒在她们额头、胸口、手背上凝结成细小的印记——那是一个简化的大地母神教徽记，由麦穗和月亮组成的图案。
    艾米利亚感觉到那股抽取魔力的力量突然消失了。
    不是减弱，而是彻底断开。就像有人把连接她和斐因克之间的那根无形管道直接切断了。她大口喘著气，感觉身体重新恢復了控制。
    周围的魔法少女们也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每个人额头上都闪烁著那个淡绿色的印记。
    那是法露希尔创建大地母神教时，在信徒身上打下的印记。
    这个印记的作用很简单——它重新定义了信仰的归属。原本属於漓神教的信仰连结被强行切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信仰体系。
    斐因克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那些原本源源不断涌入他体內的金色光流突然断了一大截。虽然还有其他地方的信徒在供给力量，但失去了这支魔法少女部队的信仰，就像失去了一条重要的补给线。
    “你这个贱人！”
    斐因克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充满了暴怒和怨毒，“你以为建立一个野鸡教会就能对抗漓神教？你以为你那点可怜的信徒能——”
    法露希尔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她平稳地落在艾米利亚面前，收剑入鞘。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刚才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疏散这周围的人群。”
    她的声音很平静，透著肃杀。
    “保证这方圆百米內没有信徒。”
    艾米利亚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她明白了——法露希尔要彻底切断斐因克的力量来源。只要周围没有信徒，他就无法继续吸收信仰之力。
    “是！”
    艾米利亚转身对著身后的魔法少女们大喊：“全员听令！立刻疏散周围所有平民！以静謐星宫为中心，清空方圆百米內的所有人！快！”
    魔法少女们虽然还有些虚弱，但都立刻行动起来。她们分散开来，冲向周围那些被战斗吸引过来围观的平民，开始强制疏散。
    “快走！这里很危险！”
    “別看了！赶紧离开这里！”
    “往王城方向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