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系统的最高权限

    “你！”
    斐因克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撕裂出来的。他整个人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猛地向法露希尔的方向衝去。那张原本阴森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眶里布满了血丝，嘴角还掛著没擦乾净的血跡。
    但他连十米都没衝出去。
    精灵女王贝尔洁娜只是抬了抬手。
    一道透明的时空屏障凭空出现在斐因克面前。他整个人撞在那道屏障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被反弹回去,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这个贱人！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斐因克指著法露希尔,手指都在颤抖。
    “当年在帕斯卡军校的时候就应该杀了你！那些贵族老师们都说你出身卑贱,说你一个平民根本不配成为神眷者！是我！是我力排眾议把你推上那个位置的！我给了你权力,给了你地位,给了你一切！你现在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斐因克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充满了怨毒和愤怒。
    法露希尔终於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你当时只是觉得我作为平民没有贵族支持，方便你的掌控。”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刀子直接插进了斐因克的心臟。
    “一个没有家族背景的神眷者，不会威胁到教廷的权力。一个感恩戴德的傀儡，会乖乖听话地执行你的每一个命令。这才是你选择我的真正原因。”
    斐因克的脸色变得更加狰狞。
    但他没有反驳。
    因为那就是事实。
    “你们以为你们贏了？你们以为切断几个信徒就能打败我？”
    斐因克继续咆哮著,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我告诉你们,漓神教统治这片大陆已经数百年了！数百年！你们这些螻蚁,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挑战神的权威？！法露希尔,你以为你建立个什么狗屁大地母神教就能对抗我？你那点可怜的信徒,你那点可笑的力量,在真正的神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骂了很久。
    从法露希尔的出身骂到她的背叛,从大地母神教骂到那些跟隨她的人。那些污言秽语像垃圾一样从他嘴里倾泻出来,充满了怨毒和恶意。
    但两个女人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她们就那样静静地看著他,等著他把话说完。
    渐渐地,斐因克的声音变小了。
    不是因为他不想骂了,而是因为他骂累了。他的喉咙已经嘶哑,胸口剧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痛苦的喘息。
    然后,他低下了头。
    肩膀开始颤抖。
    起初还以为他是在哭,但很快就听到了笑声。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笑声,低沉、沙哑,充满了疯狂。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斐因克抬起头,脸上掛著一个扭曲的笑容。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理智,只剩下纯粹的疯狂和绝望。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你们以为系统有这么好战胜吗？”
    他张开双臂,仰天大笑。
    “我告诉你们,你们什么都不懂！你们根本不知道系统的力量有多强大！你们以为切断信仰就能贏？太天真了！太可笑了！”
    笑声在夜空中迴荡,刺耳而尖锐。
    然后,他突然停止了笑声。
    他直起身体,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缓缓开口:
    “系统——”
    声音在空气中震盪。
    “给我最高级权限！”
    几乎是在他声音落下的瞬间，周围忽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风停止了。
    远处还在挣扎著疏散人群的魔法少女们的喧囂声，此刻像是被突然关掉了声源的影像，瞬间断绝。
    连同那剧烈战斗的余波，那瀰漫在空气中的尘埃，那些细微的碎片，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法露希尔的面色变得凝重。她盯著狂笑不止的斐因克，手中的风凛握得更紧。
    她的计划里对斐因克的每一步行动都有预判，也设下了相应的对策。
    她的布局精巧入微，將斐因克逼到了绝境。
    但她一直都知道，斐因克的最后一张底牌，或者说他更像是最后一道依仗，是那个无所不能却又无处不在的“系统”。
    而关於这方面，她没有任何遏制的手段。
    这是一个彻底超出她理解范畴的东西。她能够感受到它的存在，感觉到它对整个世界的掌控，但它如何运作，如何干预，她完全不清楚。
    它不讲任何道理，只遵循其自身的逻辑。
    一个巨大且散发著蓝色萤光的操作界面，凭空在斐因克面前升起。
    那界面並不是实体。它就像是一块无形的幕布，由无数微小的、闪烁著冷光的字符和图標构成。它没有任何支撑，就那样虚空悬浮著，泛著冰冷的辉光。光芒照亮了斐因克扭曲而狂热的脸，也映照出法露希尔眼底瞬间掠过的震动。
    法露希尔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见到那东西。
    那些玩家们口中的“菜单”、“属性面板”、“技能树”，那些她一直无法理解的概念，此刻以最直观的方式呈现在她眼前。
    精灵女王贝尔洁娜的脸色也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紧绷。她的绿色眼眸死死盯著那块面板，尖耳朵微微颤抖著。
    与之前的信仰之力不同，斐因克调动系统之力时，天地之间没有任何魔力的波动，更没有任何声势上的酝酿。
    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安静得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於汀月大陆任何现有力量体系的运作方式。
    它完全超出了所有生灵的认知。
    斐因克伸出那只乾瘪枯瘦的手。他的指尖触摸到那个泛著萤光的界面，一个光標隨即闪烁，跟隨他的指尖缓慢移动。那姿態熟练得仿佛他早已演练了千百遍。
    他的双眼如同淬毒的蛇一样死死盯著法露希尔和贝尔洁娜，唇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声音沙哑低沉，却在寂静中显得异常清晰。
    他口中，开始念出了操作指令。
    “目標：精灵女王……”
    他的目光转向贝尔洁娜，那充满恶意的声音拖得又长又慢。
    “时空之力掌控权限……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