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引蛇出洞

    孙庆宗手捧笏板，躬身立在御案下方，上身微微向前倾著，目光牢牢落在案麵摊开的那份《民报》之上。
    故此，臣恳请朝廷於下期《民报》中，指派专人执笔反驳文中不当论调。
    话音稍歇，他指尖轻轻拂过笏板边缘，隨即抬眼望向龙椅上端坐的朱林。
    另外还要彻查这两篇文稿的作者身份，確认其是否为朝中高阶官员。
    话说完，他悄悄挺直了些腰背，双手將笏板举得更高，语气也添了几分庄重。
    若撰稿人真是朝中高官，臣斗胆恳请陛下即刻对其展开核查讯问。
    他暗自盘算，若是朝中官员在背后指使，或是亲自提笔撰写，便是公然挑衅新政权威，唯有严惩方能整肃朝纲、警示眾人。
    朱林忽然抬手，在御案上轻拍一下，紧接著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撞在殿內立柱上，泛起阵阵嗡嗡迴响。
    哈哈！
    他身子向后一仰，椅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目光扫过孙庆宗紧绷的面容，抬手摆了摆。
    爱卿无需这般紧张。
    朱林伸手拿起那份《民报》，指尖在两篇爭议文稿的標题上轻点几下，再轻轻搁回案边。
    这两人並非朝中官员，只不过是太学里的学子罢了。
    他身子前倾，手肘支在御案上，说话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至於你提及的反驳之事，朕已然下令国子监妥善安排妥当。
    孙庆宗眉头紧蹙，往前挪了小半步，躬身发问，语气里满是不解之意。
    臣实在不解，陛下为何会准许这两篇文稿刊发问世？
    他暗自嘀咕，这两篇文字言辞偏激，直截了当指责新政弊病，刊发之后难免搅乱民心，陛下怎会做出这般看似糊涂的决定。
    朱林坐直身形，脸上的笑意並未褪去，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击，发出咚咚的轻响。
    呵呵，此事自然是有人向朕提议的。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得意，抬眼看向孙庆宗。
    况且据朕所知，这期报刊的销量格外不错。
    比起上期足足增长了三成还多！
    他加重了语气，指尖在案面上轻轻比划著名。
    你好好算算，这能为朝廷带来多少银两进帐！
    孙庆宗听了这话，身子猛地一僵，隨即抬手扶著额头，缓缓嘆了口气，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他心里又急又无奈，陛下怎会最先想到银两，新政推行本就困难重重，怎可这般轻率行事，可他身为臣子，又不敢直言反驳陛下。
    莫非陛下推行此事，单单是为了赚取银两？
    犹豫了好一阵子，他终究咬了咬牙，將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朱林神色一正，微微挺直腰背，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语气也骤然变得严肃起来。
    自然不是这般！
    他抬手摆了摆，目光变得锐利，缓缓扫过孙庆宗的脸庞。
    朕这般做，核心目的是引出朝中暗藏的不满势力，让他们將心底的怨气都发泄在《民报》之上。
    他稍作停顿，停止了手指的叩击，语气愈发庄重起来。
    借著《民报》这个平台展开辩论，让朝中上下的思想真正达成一致，如此一来，眾臣方能尽心竭力为朝廷办事！
    孙庆宗双眼骤然睁大，脸上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心里顿时豁然开朗。
    原来陛下另有深远谋划，竟是要引蛇出洞，而非只看重眼前的银两收益，倒是自己太过多虑了。
    朱林瞧著他神色的转变，嘴角又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伸手端起案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下期《民报》，朕会下令编发部刊发文稿，逐字逐句反驳这两篇文中的不当之处。
    他放下茶盏，瓷盏与御案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然，同一期报刊里，依旧会刊登一些反对新政的文字。
    孙庆宗听后，身子微微一怔，又往前挪了小半步，语气里满是诧异之情。
    啊？下期还要刊登反对新政的文稿？
    他心里再度泛起疑惑，陛下既然想要统一朝中思想，为何还要继续刊发反对文字，莫非就不怕局势失去控制。
    他定了定神，再次躬身向朱林进言。
    陛下，不必再刊发此类文字了！
    仅凭这两篇文稿，已然足够引出那些暗藏的反对势力了！
    朱林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在《民报》上缓缓滑动，语气平静淡然，显然早已胸有定计。
    朕自然清楚这一点。
    下期只会刊发一篇这般极端反对新政的文稿。
    不过那些措辞平和、有理有据的反驳文字，將会刊登三四篇之多。
    他抬眼看向孙庆宗，语气稍稍加重，清晰列明了后续的安排。
    其余刊发的文字，全都是驳斥这些反对论调的內容。
    说完这些，他又补充道，指尖轻轻点了点案面上的空白之处。
    等到下下期，依旧会有反对文字刊发，但绝不会再有这般极端的论调。
    反对文稿的数量也会减少，仅仅保留两三篇即可。
    剩下的文字，自然都是朝廷安排专人撰写的正统文稿。
    他身子向后一靠，重新坐回龙椅之中，目光望向殿外的景致，语气里带著几分篤定。
    这般循环几期之后，朕料想民间对於此次新政改革的看法，定然会逐渐趋向统一。
    孙庆宗听完之后，连连点头，双手捧著笏板躬身行礼，脸上露出满满的敬佩之情。
    原来陛下竟有这般长远的谋划！
    他暗自钦佩，陛下年纪尚轻，却有著这般深沉的城府和长远的眼光，想来背后必定有高人相助指点，否则绝不会考虑得这般周全详尽。
    心中的敬佩之余，他又想起一个潜在隱患，眉头再度蹙起，往前挪了小半步。
    不过陛下，若是那些反对文稿中提出的建议確有可取之处，朝廷是否要採纳呢？
    他稍作停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笏板。
    若是不採纳，士人阶层定然会抓住此事大做文章！
    可若是採纳了，朝廷的决策岂不是要被民间乡野之人的言论所影响！
    说到这里，他心里猛地一紧，东林党的身影瞬间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东林党最擅长的便是操控舆论、煽动人心。
    若是民间言论能够左右朝廷决策，那东林党必定会借著这个机会，將这条小道拓宽成他们谋取私利的康庄大道！
    他越想越是心惊，生怕此事给东林党留下可乘之机，最终搅乱朝纲、影响新政推行。
    朱林瞧著他神色凝重的模样，心中早已看穿了他的顾虑，身子微微一动，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语气平淡无波。
    这件事便交由你们內阁与各部自行商议决断！
    他稍作停顿，语气稍稍缓和，给出了明確的取捨標准，指尖在案面上轻轻一点。
    有可取之处便加以吸收採纳，若是毫无道理，便不必理会。
    当然，朕的意思是，凡是有利於朝廷稳固、有助於增加税收的建议，都应当积极吸收借鑑！
    孙庆宗听了这话，心中的顾虑消散了大半，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
    臣已然明白陛下的用意。
    他定了定神，又想起一件要紧之事，再次开口进言，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诚恳无比。
    不过陛下，对於朝廷安排撰写的反驳文稿，臣建议务必谨慎挑选撰稿之人！
    他加快了语速，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生怕陛下忽略了这件关键之事。
    先前朝廷请人撰写的那些歌功颂德的文稿，太过生硬晦涩、拗口难懂，刊发之后，臣猜想没几个人愿意细看，能够真正接受其中观点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指尖轻轻拂过手中的笏板。
    当然，若是那些撰稿人敢公开自己的姓名，或许会有人慕名前来品读他们的文稿。
    但这並非是因为他们的文稿写得精妙，纯粹是因为这些人本身名气颇大罢了。
    朱林听后，缓缓点了点头，手指在御案上轻轻点动，语气平静淡然，显然早已知晓此事的弊端。
    嗯。
    这件事朕已然知晓。
    他稍作停顿，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神色，抬眼看向孙庆宗。
    关於这个弊端，早就有人向朕提及过了。
    接下来朝廷要刊发的正统文稿，既有老学究撰写的严谨之作，也有適合普通文人传阅传播的通俗文稿。
    这件事，爱卿儘管放心便是。
    说完这些，他微微抬手，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许，示意孙庆宗不必再为这件事费心。
    不过，依旧要多谢爱卿及时提出这个建议。
    孙庆宗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愣，脸上露出几分错愕之色，隨即心里泛起一阵鬱闷，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
    唉！
    他暗自腹誹，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为何老夫能想到的事情，他全都提前想到並且告知陛下了呢！
    他本想借著这个建议，彰显自己的深思熟虑，没想到早已有人抢先一步，反倒显得自己有些多余了。
    朱林瞧著他神色复杂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隨即敛去笑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再度变得严肃起来。
    哦，对了，兵部提交的奏章，提议让福建、浙江两省水军联手清剿沿海海盗，朕已然看过了。
    他伸手拿起御案上的一份奏章，轻轻晃了晃，隨后递到孙庆宗面前。
    你们內阁擬定的旨意十分妥当，朕准了。
    他稍作停顿，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多了几分慎重，指尖在奏章上轻轻一点。
    不过奏章之中提及，允许招抚那些海盗，这件事朕认为必须慎重考量，绝不能简单接受他们的投降就草草了事！
    孙庆宗听后，立刻挺直了腰背，凝神静听，双手紧紧捧著笏板，神色恭敬无比，不敢有丝毫懈怠之意。
    朱林站起身来，走到殿內的窗前，背对著孙庆宗，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语气庄重地列出了招抚的条件。
    必须让他们交出一部分船只，缴纳一部分金银，並且要配合朝廷清理海上航道，围剿那些尚未投降的海盗余孽。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孙庆宗，语气坚定无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这三个条件，必须全部满足才行。
    只有在他们全部做到这些的前提下，朝廷才会允许他们迁入內陆居住，並且准许他们从事经商活动。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稍稍缓和，提出了额外的要求。
    不过，他们依旧要按时听从朝廷的调遣，配合朝廷防卫海上航道与商业要道的安全。
    说完这些，他走回龙椅旁边，重新坐了下来，语气简洁地总结道，指尖在案面上轻轻比划著名。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场互利互惠的交换。
    朝廷准许他们进入內陆居住经商，他们则要协助朝廷的商队顺利走向海外各国。
    孙庆宗听完之后，微微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捻著鬍鬚，沉吟了片刻，隨即开口发问，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
    清理海上航道、保卫商业要道，这件事倒是可以商议考量。
    不过，让他们交出多少船只、缴纳多少金银，才算是合適呢？
    他暗自思索，若是数额太少，朝廷便会吃亏，也无法彰显朝廷的威严；可若是数额太多，那些海盗定然不肯投降，反而可能激起他们的反抗之心，这件事確实需要仔细斟酌权衡。
    朱林听了这话，猛地挑了挑眉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之意，目光扫过孙庆宗，轻轻摆了摆手。
    爱卿怎么反倒来问朕了？
    这种具体的数额问题，本就该是你们这些朝臣商议决断的事情，不是吗？
    孙庆宗听后，脸上瞬间露出尷尬之色，连忙躬身行礼，语气里带著几分歉意，头埋得更低了些。
    呃……
    臣一时失言，还请陛下恕罪。
    他暗自懊恼，自己一时情急，竟然忘了君臣本分，怎可將这般具体的事务推给陛下，实在是太过不该了。
    朱林瞧著他尷尬的模样，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语气缓和了不少，不再为难他，缓缓开口说道。
    虽说这个数额標准，朕也没有具体的定论，但核心原则是，既要让他们感到肉痛不舍，又不能超出他们的承受范围，让他们愿意主动缴纳。
    他稍作停顿，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击，语气里多了几分考量，给出了灵活的调整办法。
    当然，他们常年在海外活动，若是能拿出一些稀罕物件，比如说罕见的火炮、奇特的植物，或是海外各国的地图，那么缴纳的数额便可以適当减免一些。
    他挥了挥手，语气乾脆利落，將具体的处置事宜全权託付给孙庆宗等人。
    总之，核心便是这个道理，具体的数额，你们自行商议处置便可！
    孙庆宗连忙点头，脸上的尷尬之色渐渐消散，语气恭敬地再次躬身行礼。
    陛下所言极是，臣谨记在心。
    不过想要达到既让他们肉痛，又能让他们愿意缴纳的效果，就必须让朝廷对这些海盗的实际势力，有充分的了解才行。
    他抬眼看向朱林，语气诚恳，说出了自己的考量。
    唯有摸清他们的底细，朝廷才能做出最恰当的判断，定下最合適的数额標准！
    朱林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丝毫异议，示意孙庆宗自行安排此事。
    朕没有任何意见。
    既然想要摸清他们的详细情况，那你们便去督促地方官员全力探查吧！
    孙庆宗听后，眼睛微微一亮，隨即想到了一个可行之法，往前挪了小半步，躬身向朱林进言。
    陛下，臣有个提议，不妨让地方上的锦衣卫，也参与到这件事中来，出一份力。
    他语气急切，语速也快了不少，连忙解释著自己的提议。
    锦衣卫在探查线索、搜集情报方面，向来颇有能力。
    若是能让浙江、福建沿海一带的锦衣卫，多留意一下这些海盗的相关线索，对朝廷摸清他们的底细，必定会有很大的帮助。
    他暗自盘算，锦衣卫眼线遍布各地，最擅长探查隱秘之事，有他们协助，定然能快速摸清那些海盗的真实势力，为朝廷制定数额標准提供可靠依据。
    朱林听后，手指轻轻捻著鬍鬚，沉吟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同意了孙庆宗的这个提议。
    可行。
    朕会下令让田尔耕，给这两个省份的锦衣卫传下指令，让他们全力协助地方官员探查此事。
    他稍作停顿，语气庄重无比，明確了后续的处置安排。
    若是他们探查发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直接移交当地官员处置便可。
    孙庆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再次躬身行礼。
    嗯嗯，臣明白，此事定然妥善办妥。
    两人谈完所有正事，又隨意閒聊了几句，朱林端起案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无意间开口问道。
    內阁近来还有其他要紧的事务需要处置吗？
    孙庆宗连忙躬身应答，语气恭敬无比。
    回陛下，內阁眼下正在商议陛下的日讲课程安排，目前尚未擬定妥当。
    朱林听后，眼睛猛地一睁，隨即抬手摆了摆，语气急切，示意孙庆宗赶紧回去处置。
    快些回去吧！
    这件事至关重要，你们儘快擬定妥当，切莫耽搁了时日。
    他暗自思索，日讲课程不仅关乎自身学识的提升，更能为朝政决策提供借鑑参考，確实万万不能耽搁。
    孙庆宗见状，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应答。
    臣遵旨。
    说完这话，他手捧笏板，缓缓后退了几步，隨后转身快步退出了大殿。
    孙庆宗走后，朱林敛去了脸上的所有神色，身子微微前倾，伸手拿起案上的奏章，开始逐一批阅批改。
    他手持硃笔，笔尖在奏章上轻轻批註，时而停顿沉吟，思索处置之法，时而快速落笔，敲定决断，神色专注无比。
    批改了约莫一个时辰，他放下手中的硃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舒了一口气。
    连日来不停批改奏章，身子早已疲惫不堪，就连眼神都变得有些涣散模糊。
    他伸手拿起案边的《民报》，缓缓翻开书页，逐字逐句地翻阅起来，想要藉此缓解一下身体的疲惫。
    越往下看，朱林便越发觉得，孙庆宗刚才说的话確实没错。
    先前朝廷安排撰写的那些文稿，的確生硬晦涩、拗口难懂，反观那些太学生撰写的文稿，虽说言辞有些偏激，但通俗易懂，也难怪能引起民间诸多反响。
    他轻轻嘆了口气，指尖在那些生硬的文稿上轻轻点了点，暗自庆幸，还好提前听了旁人的建议，调整了官方文稿的撰写风格。
    若是继续沿用先前的撰写风格，即便刊发再多的驳斥文稿，恐怕也难以达到统一思想的目的，反而可能適得其反，激起更多人的不满。
    他將《民报》轻轻搁回案边，重新拿起硃笔，眼神再度变得专注起来，继续批改剩下的奏章。
    殿內只剩下烛火跳动的细微声响，还有硃笔落笔的沙沙声，夜色渐渐变深，龙椅上端坐的身影依旧挺拔，默默处置著朝中的大小事务，只为能让新政顺利推行，让江山社稷更加稳固。
    他心里清楚，引蛇出洞仅仅是第一步而已，后续还有诸多事务需要处置，无论是《民报》的编排刊发，还是海盗的招抚清剿，亦或是新政的落地执行，都容不得丝毫懈怠马虎。
    唯有步步为营、谨慎谋划，才能真正实现朝中思想的统一，让眾臣齐心协力、同心同德，推动王朝走向兴盛繁荣，让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衣食无忧。
    孙庆宗退出大殿之后，脚步匆匆，心里盘算著要儘快赶回內阁，一方面安排《民报》反驳文稿的撰写事宜，另一方面督促朝中大臣商议海盗招抚的具体数额標准，同时还要推进日讲课程的擬定工作，诸多事务堆积在一起，容不得他有丝毫耽搁。
    他也暗自下定决心，定要尽心竭力辅佐陛下，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与重託，即便陛下身后有高人指点，自己也要尽到身为臣子的本分，为新政推行、江山稳固，贡献自己全部的力量。
    而此时的沿海地区，那些海盗依旧在海上横行霸道，劫掠过往的商船，扰乱海上航道的安寧，他们尚且不知，朝廷早已制定好了针对他们的招抚与清剿计划，一场席捲整个沿海地区的整治行动，已然箭在弦上，即將拉开序幕。
    朱林批改完最后一份奏章，放下手中的硃笔，抬眼望向殿外的夜色，眼神坚定无比。
    他心里清楚，前路依旧漫长，阻碍重重，但只要君臣同心、上下协力，谋划得当、执行到位，就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实现自己的远大抱负，开创一个全新的盛世王朝，不负天下百姓的期望。
    还有三十章存稿，正常情况下每日更新两章，大家可以看看免费gg，送一个免费礼物用爱发电，每人每天可以送三次，如果有20人就加更一章，40人送加更两章，以此类推。
    如果有五个催更符，小作者也为大家多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