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还是优希姐姐善解人意

    第99章 还是优希姐姐善解人意
    试药的病人生命都已如风中残烛，隨时都会隨风飘散。
    哪怕没有今日的偶然，这里所发生的事也不可能一直瞒下去。而此事又在米花茫茫眾多的杀人抢劫案中就和那诡异瞳色一样显眼，媒体一定会將此事传的人尽皆知。因此正如新一所说，小泉也清楚自己的命运。
    他声嘶力竭地嘶吼咒骂，言语不堪入耳。
    新一没再搭理小泉。他刚刚其实还想说旁边这位病人已经过世，再骂他“老不死”不太合適。
    但想著这话对死者不太尊重，他忍下了吐槽的欲望。於是场中就成为了小泉一人的表演。
    觉得实在太吵，目暮警部有心堵上小泉的嘴，但偏偏这时他嘴中又时不时蹦出些过去发生事件的真相，目暮警部只好忍了下来。
    比如小泉现在骂完旁边的死者后，接著骂的就是导致一切暴露的源头—一大和田。
    新一从脏话中挑挑拣拣，临时给明美姐和宫野志保充当翻译：“旭日庄每天都在能接触到药物的员工离开前检查，避免药物被带走。小泉至今想不通大和田如何將药换掉，他们直到用在展示”客户身上，却没什么效果才发现不对。但水嘛，很容易就联想到大和田带给父亲的那瓶。他大概是將药物倒入水中稀释，再倒回瓶中完成替换。留在小瓶子里的药物剂量不足，展示时才露了馅。”
    “——这也意味著，”新一声音沉了几分，“他没法准確控制用在父亲身上的剂量。所以大和暉才会在第二天就心臟衰竭而死。”
    “这也太——”宫野明美喉头哽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宫野志保则不留分毫情面。
    “为了找到儿子，不把父亲的命当回事。”宫野志保语气冰冷中带著讥讽，“还真是重视亲情呢。”
    “人总是会在心急时做出一些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事情嘛。”新一回道。
    “啊啦，侦探先生还真是善解人意。”
    “喂喂，我可不是在为他辩解。你说得没错，与陪伴自己左右的儿子相比，绝大多数时间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的老人，对大和田来说確实算不得什么。但我想，”新一同样不能理解大和田，但还是想说出这个猜测，“做完这一切，他就后悔了。”
    “哦？”志保挑眉，满是不信。
    “记得伊达警官的敘述吗？大和暉在儿子离开后，一直望著那个方向喃喃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新一解释道，“所以我想，当父亲因药物短暂清醒，大和田不仅坦白了药物的副作用，还说了他在旭日庄里所做的一切。所以大和暉才会说那样的话，大和田才会在接到父亲过世消息后立即报警，想借父亲遗体揭开黑幕。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他一头撞上了三浦拓真。”
    大和田又惊又怕地跟著三浦拓真去了医院，却得知父亲的遗体被抢先一步失窃。他明白自己的事情已经暴露了，便找了机会悄悄离开。三浦拓真由於和警方一起行动没办法直接控制他才让他得以逃脱。而在那之后，大和田其实就进入了潜逃状態，只是因为第一天还接了伊达航的电话並表现得一切正常才让伊达航以为他在第二天才失踪。
    而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宫野志保没在大和田一事上坚持。
    她听著小泉的咒骂，渐渐明白包括小泉在內，松下组没人知道神秘药物的来源。他们只是按令行事，建立旭日庄並进行人体实验，所得收益也全归松下组所有，只需按时提交病人的各项追踪数据。
    这种作风也让她意识到幕后黑手或许並非组织—一因为组织一向是全都要。
    不过——人体实验啊——
    听著大和田故意讲述著那些病人在药物叠代过程中测试时不同的死状，宫野志保的心情也愈发低落。虽然还未接手组织內某药物的研究工作，但她其实早在美国时就已经接触过相关研究资料，很清楚那个任务迟早会落在自己身上。
    而今天遇见的这起案件就像是对她的预言。
    或许將来有一天，她也会成为她自己现在极度厌恶著的人一“说起来，”新一带著几分玩笑意味的语调將宫野志保逐渐沉沦的意识拉了回来，“刚才我对那傢伙说你会死”的时候——你有没有对我升起过那么一丁点感激？”
    新一用玩笑语气说话实属罕见，宫野志保稍感意外，却本能地回击：“怎么可能。”她眉宇间的阴霾暂时消散，语气依旧锋利，“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一这傢伙真是不可爱。
    “欸？”宫野明美忍不住插话，“可我觉得新一那时帅极了！”
    —还是明美姐善解人意。
    还有优希姐。新一暗想。
    他刚刚那么说，虽然是因为察觉到了宫野志保的心情，但也是因为恰好听见了不远处八神夫妇不算私密的对话：“明司！”八神优希像是刚刚才回过神，兴致勃勃地凑近丈夫，“听见新一刚刚那句话了吗？”
    “哪句？”正聚精会神过滤小泉污言秽语的八神明司隨口应道。
    “你会死。”
    这似乎只在在重复新一的话，但如此直接的说法加上冷淡的语气，使得字句间透著明显的威胁。
    意识到妻子有些不高兴了，八神明司赶紧拉回自己的注意力，转向她，面带无奈：“当然听到了。”
    “难道不觉得超——帅气的吗？”八神优希双眼放光，就像是在求夸奖一样，仿佛这句话出自她自己。
    八神明司頷首表示同意：“能够敏锐捕捉到对方瞬间的惊惧，並以此为契机突破心理防线，確实很精彩。”
    "——"
    八神优希差点没被噎死。
    她没好气地瞪著丈夫，见他眼中只有纯粹的困惑，才哼了一声別开脸，“算了，跟你说不通。”她带点报復意味地戏謔道，“反正啊，我刚才一直在想”她故意拖长语调，“要我是个跟他差不多年龄的女孩子，这句话我能记一辈子。”
    八神明司哭笑不得。
    优希显然想看他吃醋，可对方只是个十二岁少年，而且她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因为那孩子吃醋。他也明白了妻子是被自己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惹恼，连忙温言哄劝。
    而此时，场中的小泉似乎骂累了，开始尝试跟目暮警部討价还价，试图达成辩诉交易来保全自己。而儘管他装出一副知道枪手是谁的样子，但仅凭他那眼神，新一就知道他在撒谎。
    但这也不重要。
    新一能找到那个有能力且有意愿揪出枪手的人—琴酒。
    想琴酒，琴酒到。
    他正想著如何告知琴酒，对方和伏特加一直没能找到的“挑衅者”有了新的线索，就收到了来自琴酒的消息。
    一“那位先生要见你。时间地点会发到你手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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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中正是此前琴酒这句话的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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