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也要死吗

    第98章 我也要死吗
    那诡譎的蓝色不仅奇异，更透著森然寒意。
    跟进的眾人紧接著也看到这番场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此外，这种蓝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褪去，要不了多久就会消散无踪。
    新一瞥见死者眼角褶皱处细微的针孔，联想到方才瞥见的针筒一角，立刻就明白顏色消褪是因为被注射了针对性的药物。
    难怪小泉要发“快点”给別人。
    若非他和八神明司早有猜测，根本就不会有人去查验一位“安详离世”老人的眼睛。
    若非他们如此果决，直接去查看死者眼睛，这诡异的蓝色也会很快消失，不留痕跡。
    但此刻，真相已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新一掏出手机。
    拍照。
    清脆的快门声惊醒了呆滯的小泉雄二，他脸上血色尽褪，唯余难以置信的惊惧。他原以为不可能有人知道死者眼睛的事，针对性药物也已经注射进去，怎么看都万无一失。
    可对手知晓的，远比他想像的更深、更致命。而他將为此付出代价。
    这份恐惧落入新一眼中，让他有些疑惑。
    日本死刑极其罕见，哪怕当街刺杀前首相都大概率不会判死刑。东城会这等黑道也不把进监狱当回事，甚至有人会为了“忠义”就自愿顶罪蹲几十年—一以小泉此前的囂张，不该如此失態。
    除非——暴露的代价，远非牢狱之灾可比。
    “这、这是怎么回事？”自暮警部同样震惊。
    “这就是新一所提及药物的副作用。”八神明司自光深沉，手指轻触死者左眼，“患者死亡率异常偏高，死后右眼呈现恐怖的蓝瞳，左眼却完全正常—一无法理解的药理，竟让死神只在右眼留下遗言。”他抬眼直视小泉，“而注射另一种药物，便能抹去这痕跡。你先前仓促发出的快点”，正是催促他们销毁证据，对吗？”
    他显然也注意到了小泉在上电梯前的小动作。
    小泉雄二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大和田偷走神秘药物导致他父亲死亡一事显然出乎你们的预料。但临时从这里调能消除痕跡的药物过去来不及，所以你们才在警察赶到医院前偷走遗体。”新一接过话锋，“也正因如此，枪手才会出於警告或报復心理，故意瞄著大和田的右眼射击。”
    在他话音落下那一刻，死者眼中最后一抹蓝色彻底消散。
    恢復“正常”的双眼仿佛给了小泉底气，他强撑冷笑：“什么左眼右眼的，还屁眼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拍过照。”新一提醒道。
    “那又如何？不能是光线问题吗？再说了，就连最顶尖的专家也没法弄懂人体的所有奥秘吧？”
    “他刚死，反应就发生了。”宫野志保冷冷介入，“只要对遗体进行解剖，就能找到那种药物的痕跡。”
    “剖！儘管剖！”小泉嗤笑，“不存在的事情就是不存在！你们再怎么解剖也找不到。”
    宫野志保微微蹙眉：“所以，这是一种无法被检测出来的药物？”
    这种说法让她不由想起组织里的那种药物。那种用来杀人的药物也正是因为无法被检测出来才被组织成员所喜欢。本来就与组织有些牵连的案件，突然又牵扯到这种特性的药物，让她心里產生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这边陷入思索，但小泉却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骤然暴怒：“听不懂人话？臭小鬼！若有这种药，老子第一个拿你试”
    “小泉！”目暮警部厉声喝止，“你给我住嘴！”
    对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说这种话属实过分，何况话中內容也毫不掩饰地混杂著人体实验相关的说辞。因此不仅仅是目暮警部，就连最不相关的毛利小五郎眼中都闪过明显的不悦，宫野明美和八神优希更是上前一步將宫野志保护在身后，准备换自己来与小泉对峙。
    但宫野志保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她从小在组织里长大，美国留学期间还因种族歧视及帮助其他被霸凌者的原因也被霸凌过，因此比这更恶毒许多的话她也听过不少。再加上思绪繁杂，她並不想搭理对方。
    就在小泉欲假意道歉时“你会死。”
    平静且略带些童音的声音让本来蓄势待发的房间瞬间凝滯。
    原本出於各自想法正要开口的几人全都咽下就在嘴边的话，所有人愕然地看向新一。宫野志保也瞬间从对组织药物的思绪中挣脱出来，怔怔地看向他，难以想像这种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小泉也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有人敢在这种时候对自己这样说话，也因为这种话触碰到他自己不愿意再想的阴影，瞬间就再一次暴怒。他狰狞地瞪视著新一：“小杂种“”
    “你会死。”新一重复。语气平淡地就像是在陈述事实一样，扼住了小泉的咆哮。
    他直视小泉颤抖的瞳孔：“你比谁都清楚。八神先生揭露死者眼睛真相时，你脸上的恐惧骗不了人。你连警方都满不在乎，想来也不怕坐牢，那你在怕什么？”新一步步紧逼，“你只是松下组派来看管旭日庄的小卒子而已。这种在科学史上都会留下浓重一笔的药，显然不是这个小小看护机构能研发出来的，也並非小小的松下组能控制。能让警方的臥底为你们遮掩，还能持枪在街上搜寻追杀四处躲藏的大和田数日之久，这显然是个你得罪不起的庞然巨物—一你和大和田一样，都只是隨时可弃的棋子。”
    “你——”小泉想要再次出声打断新一，但是气势却泄了不少。
    “你们早就准备好应付警方的资料，还不再接受新客户，打算逐渐放弃这里。如果说那种药由他人提供，那恐怕在大和田窃走药物一事暴露后就停止了。
    你们转移剩下的药物，清理痕跡，试图除掉大和田。这样赚钱的聚宝盆都能果断放弃，恰好也说明暴露的后果你们松下组承担不起。”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一抹玩味，“而心存侥倖，想要榨乾最后价值才关掉这里，却被发现了药物痕跡的你，又会是什么后果呢？明天这张照片就会见报。
    想想大和田的下场，想想小田正我，想想堂岛隆真一”
    虽然知道后面那两人之死与此事无关，但在新一看来，对方不可能知道。
    而正如他所想，隨著他报出这些名字，小泉的身体也颤抖地愈发厉害，嘴角哆哆嗦嗦地想要说些什么，直到最后才蹦出：“闭嘴！”
    “他们死了。”新一打断他的嘶吼，“你，也会死。”
    “闭嘴！闭嘴！別说了！我让你別他妈说了！”小泉目眥欲裂地扑向新一，却被赤井秀一与目暮警部死死按住。挣扎无果后，他转向床上的尸体歇斯底里：“都他妈怪这老不死的！早不死晚不死！偏要在你们来的时候死！”
    他朝著尸体疯狂唾骂，不甘与绝望扭曲面容，“是！药早断了！痕跡也清乾净了！明明有药能消掉眼睛的痕跡，凭什么不能继续运营下去！啊！？你知道这里每个月赚多少吗！两亿！两亿！就因为这老东西“”
    “楼下还有很多被你们试药的病人。”新一冷冷地再度打断他，“真相既然已被猜到，就总会有揭露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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