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木精分身

    “恭喜师尊突破成功！”
    两道带著孺慕与欣喜的意念传来，迎接刚刚完成突破的柳清漪的，正是她的两名珊瑚虫妖亲传弟子，柳青与柳白。
    看著她们在自己面前激动地摇曳著触手，柳清漪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十分感动。
    然而，这份感动不仅仅源於弟子们的祝贺行为，更源於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新奇的体验——她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她们！
    不再是过去那种完全依赖妖念感知形成的、虽然精確却缺乏色彩、光影和真实质感的立体轮廓，而是无比清晰、鲜活的视觉影像。
    她能看见大弟子柳青触手上那细腻的、如同初生嫩芽般的淡青色光泽，能看见二弟子柳白甲壳上那更加繁复、如同冰晶凝结的银白色纹路。
    甚至能捕捉到她们因激动而微微加速摇摆时，周身水流產生的细微波纹……
    “这是……视觉？”
    柳清漪心神剧震，隨即恍然。
    她立刻意识到，修真界普遍流传的“通脉期妖修可口吐人言”，其实是一个因认知局限而產生的、片面的总结。
    人类修士接触和记录的大多是陆地上的妖修。
    这些妖修很多本就具备与人类相似的基本视觉、听觉乃至嗅觉，突破通脉期后，最显著、最容易被观察到的外在变化，自然是能够发出复杂的声音，甚至学习人类的语言。
    但实际上，对於绝大多数从蒙昧混沌中开启灵智、先天感官缺失或与人类迥异的妖族，尤其是海洋妖族而言，通脉期真正核心的內在蜕变之一，是生命层次的提升所带来的感官进化，是补齐五感。
    即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的诞生或强化。
    就像视觉对她而言，是从无到有的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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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动之余，柳清漪以新生的嗓音，温和地回应了自己的弟子：“小青，小白，为师成功了。”
    声音虽还带著一丝突破后的虚浮，却清晰悦耳。
    与自己这两位最早收入门下的弟子交谈几句，分享了一番突破的喜悦后，柳青和柳白也很是懂事，知道师尊还需与宫主及其他高层敘话，便乖巧地行礼退下。
    將空间留给汪淼、凝瑶、胡珊珊以及苏梦姚。
    方才，也正是他们几位给予了柳青、柳白面子，让这两名弟子能第一时间向师尊道贺。
    待弟子离开，三妖一鬼也纷纷上前，表达祝贺。
    “清漪，恭喜了。”
    汪淼的意念带著由衷的欣慰。
    “清漪姐姐，恭喜突破！”
    凝瑶的声音空灵而喜悦。
    “清漪姐姐，太好了，以后有你罩著，就不怕二阶妖兽了！”
    胡珊珊兴奋地舞动著触手。
    “清漪姐姐，恭喜你……大道更进一步。”
    苏梦姚也飘上前，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一丝难以掩饰的哀伤如同水底暗流，悄然划过。
    柳清漪敏锐地捕捉到了苏梦姚那一闪而逝的哀伤。
    她立刻明白过来，苏梦姚原本也是灵种境十层的人类修士，天资不凡。
    却遭人陷害，肉身陨灭，灵魂不得已化为鬼修，浑噩飘零，也是幸得汪淼点化才重拾记忆。
    然而，她与自己不同。
    升妖塔只针对妖修，对她这鬼修之身毫无作用。
    水晶宫出產的各种灵植、灵材，她也大多无法享用汲取，唯有环境中相对充裕的灵气对她略有裨益。
    即便她也修行了种灵经，进行鬼法双修，但修行速度相比其资源充裕的前世，也是缓慢无比，处境堪称落魄。
    如今见到境遇原本相似的自己，先一步突破至新的境界，触景生情，难免心生悵惘与落差。
    柳清漪心中瞭然，却不好点破。
    她没有能够切实帮助对方提升修为的手段，此刻若出言安慰，恐怕也只是隔靴搔痒，甚至可能起到反效果。
    於是，她只是对苏梦姚回以更加温和的应和，將这份理解埋於心底，转而看向汪淼，说起別的话题。
    “说起来，自从那日从洞天福地回来，我便一直闭关潜修，几乎未曾关注外界之事。”
    汪淼经她一提，也想起来：“確实，这几日你异常安静，原来是在积蓄力量，衝击通脉期。”
    胡珊珊立刻迫不及待地接过话头，语气雀跃：“清漪姐姐你不知道，就在你闭关的时候，宫主他又施展神通了！”
    她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说道：“宫主赐予了普通的海水力量，结果那海水就变成了由先天水之精华构成的分身，还跟土精分身一样化为了人形，不过体型足足有那——么大。”
    她极力伸展触手，试图描述水精分身的庞大。
    “而且，我负责建造的五行仙城，核心框架也已经搭好了。”
    柳清漪听著胡珊珊的描述，复眼中闪过惊讶与讚赏：“五行仙城……没想到珊珊你的进度如此之快，此城若能建成，確是我水晶宫万世不易之基业。”
    “水精分身？赐予海水力量？宫主，那土精分身你是赐予了什么力量？”
    夸讚完胡珊珊，柳清漪才又转向汪淼。
    “礁石。”
    这回汪淼不再隱瞒，直接讲了出来。
    柳清漪沉吟片刻，结合自身对种灵经与万物生灵的理解，推测道：“如此看来，若要获得木之精华构成的木精分身，其媒介，或许並非鲜活灵植，而应是……已然失去生机、但其形尚存的枯朽植物？取其寂灭中蕴含的一点返本归元之机？”
    至於火精分身和金精分身，她在这方面不算多么了解，不敢断言。
    汪淼闻言，复眼一亮：“清漪，你我真实英雄所见略同，我亦作此想。”
    他之前便有此猜测，只是尚未付诸实践。
    两妖既然想法一致，当即行动起来。
    他们很快便搜集来了大量的枯死海草——这些海草大多来自原本熔岩海胆领地周围，那里水温偏高，许多普通海草难以长期存活，留下了不少枯黄的残骸。
    恰在此时，汪淼感知到，识海中那点化能力的冷却时间，已然结束。
    柳清漪突破用了两日，加上之前自行修行的三日，正好凑足点化冷却所需的五日。
    时机已至，不再犹豫。
    汪淼游到那堆枯死海草前，集中妖念，锁定目標，心中默念点化。
    【名称：枯朽海草】
    【等阶：无】
    【可点化】
    【是否点化】
    【是】【否】
    汪淼点了【是】。
    只见那堆毫无生气的枯黄海草，在点化之光笼罩下，迅速褪去衰败之色，转化为一团浓郁欲滴、生机勃勃的翠绿色光华。
    【点化枯朽海草成功】
    【获得：木精分身】
    【等阶：一阶下品】
    【特性：木之精华组成的分身，可依附在妖躯中隨本体成长，只要世间草木根系相连、灵植气息相引便可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