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过关？我偏不让！

    第2章《想过关？我偏不让！》
    清晨的迷宫入口瀰漫著消毒水与铁锈的混合气味。
    宫志量握著冰铁扫把，看著眼前繁忙的景象——冒险者们检查装备、商人叫卖补给品、治疗师准备药剂，这与他想像中纯粹的探险完全不同。他深吸一口气，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新来的？”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志量转身，看见一个穿著能力者联会制服、身材壮硕的中年男子。他的左胸名牌上刻著“坦克”二字。
    “我是宫志量，今天开始在关口协助清洁和巡逻。”
    坦克哥锐利的目光扫过志量年轻的脸庞，眉头紧皱：“十六岁？达叔那傢伙越来越过分了，连未成年都敢往这里送。”
    “我通过了入职考试，我有工作许可执照的！”志量解释。
    “在这里执照不代表什么，最重要的是生存概率。”坦克哥语气严厉，但还是招手让志量跟上，“既然来了，就学著活下来。我带你熟悉环境。”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坦克哥详细介绍关口的每一个角落。他指著西侧的铁门：“那是往第二层的通道，我反对缺乏迷宫活动经验的人通过，你知道这通道內，每年有多少人伤亡吗？”
    然后又指向东边的医疗帐篷：“如果真的受伤了就別硬撑，及时治疗才能保住性命。”
    志量认真记下每个细节，不自觉地从口袋掏出小本子快速素描关口布局。
    坦克哥看到他的举动，眼神突然柔和：“你……很会画画？”
    “我志愿是成为迷宫测量师，画图是基本功。”志量有些不好意思地收起本子。
    “我女儿……”坦克哥顿了顿，声音忽然沙哑，“她也喜欢画迷宫地图。”
    志量注意到坦克哥腰间掛著一个陈旧的护身符，上面歪歪扭扭地画著迷宫图案。
    “她现在……？”
    “病逝了。骨癌。”坦克哥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往前走，“所以我看不得年轻人来这里送死。迷宫不缺亡魂，缺的是活著回家的人。”
    他拍了拍腰间的护身符，语气沉重：
    “这迷宫深处，远比你想的危险。最近下面很不太平，听说一个叫『天平会』的组织，在找什么『转世灵童』，跟迷宫原生魔物『暗天使』槓上了。”
    “我在第三层见过一只最低阶的暗天使，它只用一拳就打断了我三根肋骨，我休养了三个月。而现在，这样的怪物正在成群结队地活动……所以，別好高騖远，小子，先学好怎么活下来。”
    志量沉默地跟上，第一次真正理解这个看似冷酷的关员。
    他看著迷宫幽深的入口，心中暗自发誓：“总有一天，我要绘製出直达最底层的地图，亲眼看看那些暗天使，究竟在守护什么秘密。”
    “我知道我命运註定，一定会遇上暗天使，一定会与它们衝突！”
    第二天清晨，志量提早到岗，发现坦克哥已经在检查关口的防御符纹。
    “坦克哥早！”志量主动去打招呼。
    而坦克哥拿起两个纸袋说：“猪扒包和奶茶。我们一起吃饱早餐再工作吧。”
    志量愣了一下，露出感动的笑容：“谢谢你。”
    吃早餐时，坦克哥难得聊起往事：“我曾经是c级的盾牌冒险者，外號『人型坦克』。
    后来女儿生病，就转职关员，至少每晚能回家陪她。”他轻抚腰间的护身符，“这是她最后画的……说要帮爸爸守护关口。”
    志量看著护身符上稚嫩的笔触，突然明白坦克哥对年轻人的过度保护从何而来。
    早餐后，志量在清理关口周边时，无意中听到几个冒险者的对话：
    “听说天平会最近在找什么转世灵童……”
    “第三层的香火龙这几天特別暴躁……”
    “好像有不明势力在迷宫里活动……”
    志量正想仔细聆听，关口的警报突然尖啸响起！
    “所有人戒备！”坦克哥的吼声传遍关口。
    而刚巧吴秘书也在关口巡视，认得志量，然后立即躲到志量身后。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术士袍的男子，带著一个眼神灵动的少年强行走向关口。术士胸前的天平徽记闪著不祥的光芒。
    “我是天平会传道助理田奔。”术士亮出证件，“我要带灵童通过关口。”
    坦克哥坚定地挡在通道前：“根据联会规章，未成年人不得进入第二层。请回吧。”
    田奔冷笑：“这位是翼王转世灵童，按前世年龄已超过百岁。”
    “我只认今世年龄。”坦克哥毫不退让，更嘲讽地说：
    “如果我承认前世的年龄，那每个人都有几百岁了！”
    田奔受到嘲讽，情绪开始激动。
    “既然如此……”田奔身上开始浮现流动的咒文，“听说公会有条指引——若闯关者实力足以碾压关员，即可无证放行？”
    话音未落，田奔已一掌击出！咒文在掌心凝聚成漆黑的光球。
    坦克哥双臂交叉，灵能装甲瞬间展开——
    “嘭！”
    装甲应声碎裂，坦克哥连退数步，左肘顿时红肿发黑。
    “反应装甲？雕虫小技！”田奔狂笑，左右开弓连续出掌。
    “啪啦！啪啦！”
    坦克哥勉强撑起的装甲接连破碎，被震得撞上关口石壁。
    “守不住了……只能进攻！”坦克哥咬牙，右拳凝聚所有灵能，击出著名的“滑膛炮拳”。
    田奔却嗤笑著隨手一挥：“就这？”
    咒文掌风轻易击碎炮拳，余波重重轰在坦克哥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坦克哥像断线风箏般向后飞出。
    “坦克哥！”志量飞扑上前，却见灵童已先一步接住坦克哥，手中泛著治癒光芒。
    “胸骨骨折，但性命无碍，我会尝试进行治疗。”灵童轻声说，与志量对视时互相点了点头。
    田奔睥睨著倒地的坦克哥，转向嚇呆的吴秘书：“现在，认同我的实力了吗？”
    吴秘书颤抖著看向志量，眼中满是求助。少年深吸一口气，举起扫把和垃圾桶盖走上前。
    志量声音平静地说：
    “想过关？我偏不让！”
    “因为吴秘书刚才委任我为临时关员。”
    田奔看著手持清洁工具的志量，笑得前仰后合：
    “你委任了这个扫垃圾的小弟当新关员吗？呵呵～”
    吴秘书害怕得说不出话，勉强说道：
    “对……对，他是新关员。”
    而关口后方，渐渐聚集了十多个看热闹的冒险者。
    一位老冒险者说：“清洁员小兄弟，別逞强，退下吧。”
    田奔笑个不停：“你何必为公会送死？”
    志量像是天然呆，想了一下：“对，我不值得为公会送死。”
    田奔说：“那你就退下吧。”
    志量认真地说：“但我认为跟你打不会送命啊！你比起每天跟我拆招的胖醉猫，战力差太多了！”
    田奔心想：“你这扫垃圾的小子竟敢当眾羞辱我？”
    於是田奔暗中运起最强的咒文，將咒文集中在双手，咒文层层相叠，皮肤变得漆黑。
    他警告志量：“我要使出『咒文叠拳』，不想死就立刻滚开。”
    接著田奔右拳击出。
    “啸～”
    拳风发出破空声。
    吴秘书与围观的冒险者惊呼：
    “哗！”
    志量体內六年苦修的內气奔涌，高举垃圾桶盖抵挡，盖面泛起一层微光。
    “嘭！”
    两人气劲相交，地面的砂石形成圆形波动向外扩散。
    吴秘书更被气劲震倒滚地，需由其他围观的冒险者扶起。
    而志量稳稳站著，淡淡说道：“我早说过，你比起胖醉猫相差太多了，请遵守规矩吧。不要妨碍后面排队过关的冒险者。”
    围观的冒险者说：“没关係，留在这里看热闹也不错。”
    田奔怒骂：“你这个扫垃圾的小弟分明是要我丟脸！”
    但他心想：“但他的垃圾桶盖坚硬，看来我得用灵活的身法与拳法打死他！”
    於是田奔改变战术，以快速移动的身法，忽左忽右，上拳下踢，但志量冷静地一一挡下。
    田奔说：“你不过是垃圾桶盖硬一点，有什么了不起？有种放下垃圾桶盖，我才心服口服。”
    围观的老冒险者也看不过眼，说道：“田奔，你身为成名术士，打不过这位清洁小弟，还要赖要他放下垃圾桶盖，可不可耻啊！”
    “对呀！对呀！”其他围观者也纷纷附和。
    但志量居然乖乖顺从，放下垃圾桶盖，平静地说：
    “反正也只是垃圾桶盖。放下也没什么差別。”
    “难道我放下它，你就能碾压我吗？”
    於是志量双手握住冰铁扫把戒备。
    田奔心想：“这小子没了盾，我就用最强一击决胜负。”
    他假装使用刚才忽左忽右的身法，但一直不出拳，看准空档突然跃前，一记右勾拳猛击志量下巴。
    这种攻击志量早已训练有素，能够立即拆解。
    志量后退半步，冰铁扫把向上猛扫，正好扫中田奔的右肘。
    田奔被扫把的气劲扫飞，跌出五步远，才狼狈落地。
    引来围观冒险者的嘲笑。
    群眾总是喜欢以弱胜强，见志量占上风，眾人纷纷鼓掌支持。
    但作为成名术士，田奔已完全下不了台，心想：
    “好，只能使出绝招了。”
    田奔用脚在地上踏出圆形魔法阵，阵式发出红光，一头火牛形態的幻焰团直奔志量。
    “火幻牛”形態幻丽，火光照亮迷宫，围观的冒险者不禁惊呼：
    “哗～哗～”
    但志量站稳脚步，冷静地分析：
    “凭著我的测量师触觉，左边地面崎嶇不平，火牛会偏右走！”
    “果然是偏右走！”
    然后他用扫把，准確地击向偏右的火幻牛。
    “嗤～”一声，火幻牛被冰铁扫把打散。
    田奔不服气，又一连召唤三头火幻牛，自己已开始气喘吁吁。
    三头火幻牛直奔志量。
    志量也朝田奔方向衝去。
    他想：“我一样用测量师的智慧去评估它们的奔跑轨跡吧！”
    “果然如此，我就用这方的扫把就打倒它们吧！”
    “颯！”
    打散第一头火幻牛。
    再连挥两下，
    “颯！颯！”
    第二、三头火幻牛也被打散。
    但志量没有停步，继续前冲！
    田奔满头大汗、全身疲惫，
    想逃却脚软，
    只能大叫一声，闭眼双手护头等著挨打。
    “嘭！”
    又是一记气劲碰撞，
    冰雾与风沙向外飞散，
    围观的冒险者感到一阵寒气扑面，脸上冷得刺痛。
    田奔绝望闭眼后再睁开，原来在千钧一髮之际，翼王灵童及时赶到田奔身边，用左手为他挡下志量这强力一击。
    志量与灵童眼神交会，互相竖起大拇指。
    灵童淡然对田奔说：“你的任务失败了，我们回去吧！”
    田奔立刻向灵童低头道歉：“对不起，我搞砸了任务。”
    灵童右手变出一只白色蝙蝠，咬著一封信，白蝙蝠飞过关口。灵童说：“没关係，过几天暗天使们会出来接我。”
    志量心想：“糟了！我这一战虽然胜了，但看来却製造了麻烦的暗天使危机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几十个冒险者为志量的身手鼓掌，田奔低头跟著灵童离去。
    灵童轻声对志量说：“年纪轻轻，身手了得。”
    “这位关员忠勇负责，我已经治好他所有胸骨骨折，他已经能重新站起来。”
    关员坦克哥立即过来：“志量，谢谢你帮我守关，我之前怀疑你的实力是我不对，我说话太无礼了，对不起。”
    志量回答：“我没放在心上，我知道你是出於关心。”
    人群中，达叔走了出来，对志量说：“做得好，你终於明白我过去为什么对你训练那么严格。”
    志量问：“胖醉猫，你为什么一直躲在人群里？”
    达叔：“因为想看看你的战斗水平。”
    志量怒道：“明明今天早班你也要负责守关，但你昨晚喝醉，今天迟到，连累搭档受伤！”
    志量又问达叔：“你身上带了大回復药吗？”
    达叔指著坦克哥说：“没有，但坦克哥的伤已经治好了，你要回復药给谁？”
    志量说：“给你！因为我要替坦克哥教训你！”
    达叔立刻飞奔逃跑，而志量高举扫把追了上去。
    （第二章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