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章 暗流与归途

    从建立家族开始的青云仙路 作者:佚名
    第 125 章 暗流与归途
    视线从寂静的黑风峡移开，投向数千里之外，人族在万妖山脉前线的核心堡垒——龙巖城。
    与前线零星不断的廝杀相比，此刻的龙巖城，气氛凝重中带著一丝压抑的兴奋。深入妖族腹地的数支精锐小队，已开始陆续有倖存者歷经艰险，带回了至关重要的情报。
    城主府深处的议事大厅內，玄天宗、流云宗、幽冥殿三大上宗，以及烈阳、百宝、玄阴、天机等金丹势力的高层代表，齐聚一堂。大厅中央，数枚闪烁著灵光的玉简悬浮，其中记录著回归者带回的信息。
    玄天宗的钟神秀赫然在列，他虽面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也略显虚浮，但那股锐利冲霄的剑意却更胜往昔，显然此次死里逃生与金丹大妖的正面碰撞，让他获益匪浅。他带回了关於“坠星崖方向可能遭遇妖族主攻”的关键预警，以及沿途標註的数个妖族金丹据点、兵力大致集结区域的地图信息。
    “钟师侄带回的情报极为重要！”玄天宗一位金丹长老抚须道，眼中带著讚许，“结合其他几路回归道友带回的消息，妖族近日確有大规模集结跡象，其重心似乎正指向天机阁负责的坠星崖方向！”
    流云宗一位执事补充道：“我宗弟子回归途中，亦发现妖族腹地多处要道有重兵封锁跡象，似乎在防范什么，也像是在准备大规模调动。”
    陆续又有几名其他小队的倖存者进入大厅匯报。他们带回的信息或详或略，有確认妖族高层“天妖峰”集结令的，有发现某处妖族在囤积战略物资的，也有记录下妖族新型战法或诡异妖兽的。
    总体而言，数支小队损失惨重，折损超过七成，但带回来的情报，初步勾勒出了妖族即將发动一场规模空前、且主攻方向很可能指向“坠星崖”防线的战略图景。
    大厅內，没有多少人特意提及那些未能回归的名字。战爭便是如此残酷，陨落的“天才”与“精锐”，很快便会被新的战功和倖存者取代。如韩錚这般，在万宝阁体系內虽小有名气、颇有潜力，但终究只是筑基修士，其未归，並未引起真正高层的任何波澜。最多，也就在万宝阁负责此事的金长老心中，留下一声淡淡的惋惜。
    “可惜了……此子心性、机缘皆属上乘，若能成长起来，必是我万宝阁一员得力干將。唉，深入妖腹，本就是九死一生……”金长老暗自摇头，隨即便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战略部署的討论上。
    万宝阁驻地，韩山与赵德汉所在的营区。
    金长老在议事结束后，顺路过来看了看赵德汉，询问了几句百巧阁修士的休整情况，也略略提了一句：“前些日子深入妖腹的小队，已有数人侥倖归来，带回了重要消息。你二人也需做好准备，大战恐怕不远了。”
    金长老並未提及韩錚，但言下之意，似乎暗示著未能回归者的结局。
    金长老离去后，营帐內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重。
    “父亲……还未回来。”韩山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声音有些乾涩。他虽然对父亲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但“九死一生”、“已有数人归来”这些话，像冰冷的锥子，刺破了他的希冀。
    赵德汉拍了拍韩山的肩膀，这个歷经磨难的老修士眼中也带著担忧，但语气却沉稳坚定：“韩山侄儿，莫要乱了方寸。韩道友之能，你我皆知。他既能从当年的溪原丘陵绝境中走出，创立韩家基业，此番也未必不能化险为夷。况且，你是韩家长子，韩道友不在，你便是韩家的顶樑柱！你身后还有整个落霞山、落云山，还有你母亲、姨娘们、弟妹们！此刻更需振作，提升实力，以应万变。若韩道友归来，见你如此，岂不失望？”
    韩山深吸一口气，將翻腾的焦虑与不安强行压下。他知道赵德汉说得对。他不仅是韩錚的儿子，更是韩家的少主。
    这段时间，他早已与第二批来到战场的妹妹韩水芸，以及弟弟韩林、韩锐、义弟韩石等人取得了联繫。得知他们在天机阁或万宝阁其他战区的队伍中，表现平稳，既不过分冒进抢功，也未拖后腿，正稳步积累战功，磨礪自身，心中略安。韩水芸甚至还凭藉筑基修为和精明的头脑，在后方物资调配、小型交易中为家族谋得了一些便利。
    关於父亲深入妖腹未归的消息，韩山思虑再三，决定暂时隱瞒。告诉了他们也於事无补，只会徒增牵掛与恐慌，影响他们在战场上的心態与安全。这份沉重的担忧，就让他和赵德汉先扛著。
    “赵伯父放心，我明白。”韩山眼神重新变得坚毅，“我会守好这里，等父亲回来。也会督促自己与弟妹们努力修行，不负父亲期望。”
    黑风峡山洞中，韩錚缓缓收功，睁开的双眸精光湛然，气息圆融饱满，几日静修，状態已恢復至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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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摆在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潜藏於妖族腹地，静观其变；二是立刻设法返回人族势力范围。
    “妖族高层於天妖峰集结，大战將启。此时其腹地虽看似空虚，但一旦大战爆发，各处要道必然封锁更严，甚至可能进行內部清剿。届时再想返回，难如登天。”韩錚冷静分析，“而我结丹灵物已基本齐备，急需一个安全稳固、灵气充沛且有人护法之地闭关衝击金丹。妖族腹地绝不可行。”
    “趁著妖族主力集结，后方相对空虚，此时正是穿越封锁、返回人族的最佳时机！”
    决心已定，韩錚不再犹豫。他仔细清理了山洞內自己残留的一切痕跡，重新加固了洞口隱匿阵法，然后悄然离开。
    他没有贸然直线冲向人族防线。而是先潜行至附近一处筑基妖兽盘踞的山谷，凭藉接近金丹的神识和《乙木遁》的诡秘，轻鬆擒下一头筑基中期的铁爪山猫。一番搜魂与逼问后，大致弄清了方圆数百里內妖族势力的分布，以及通往人族防线相对“安全”的几条隱秘小径，也確认了“天妖峰”集结令已下达，各妖族高手正陆续前往，后方確实空虚不少。
    隨手灭掉这头山猫，韩錚开始了他胆大包天又极其谨慎的“归途劫掠之旅”。
    他没有去碰那些仍有金丹气息隱现，可能是留守老妖或闭关者的险地。而是专门挑选那些確认只有筑基妖兽坐镇、且地理位置相对偏僻、不易被快速支援的妖族小型聚集地或资源点。
    凭藉强大的神识，他总能先一步发现守卫妖兽的巡逻规律和弱点。然后如同最老练的猎手与盗贼，在深夜或黎明，妖兽最为鬆懈之时，悄然潜入。
    一处由几头筑基初期青木猿看守的小型灵药谷。韩錚以《乙木遁》融入谷中草木气息，悄无声息地摘走了谷中最珍贵的三株五百年份的紫猴花和数株辅助药草，等青木猿发现异常狂躁时，他已远在数十里外。
    一个筑基中期黑水玄蛇盘踞的寒潭，潭底生长著数块可炼製水属性法器的寒铁精英。韩錚以神识干扰玄蛇感知，再以裂山印虚影吸引其注意，趁机潜入潭底，取走寒铁，留下暴怒却找不到目標的玄蛇在潭中翻腾。
    他甚至光顾了一个以筑基后期金喙鹰为首的飞禽妖族巢穴，趁其外出捕猎，潜入其筑在悬崖上的老巢，不仅搜颳了巢中积攒的亮晶晶矿石，包括几块纯度不错的风铜石，还顺手拿走了几枚尚未孵化的金喙鹰卵。若是孵化出来是灵禽，则可孵化驯养，增加家族底蕴；若是普通妖兽，拿去诸天坊市或万宝阁也能换不少资源。
    一路潜行，一路“光顾”。韩錚始终遵循“快、准、静、不贪”的原则。从不与妖族守卫正面纠缠，得手即走，绝不久留。遇到难以瞬间拿下或可能惊动更广区域的硬茬子，便果断放弃，绕道而行。
    短短数日归途，他的储物袋和专门腾出的几个储物戒指里，便多出了大量筑基期妖兽材料、中低阶灵草、各类属性矿石、以及一些妖族炼製的粗陋法器或收集的人族遗物。这些东西对他本人用处已不大，但带回家族，足以让韩林、韩锐、韩石等小辈，乃至家族客卿的修炼资源充裕很长一段时间。其中一些稀有或属性特殊的材料，更是可以在“诸天坊市”中，换取他所需要的特定资源。
    这一路，与其说是逃亡，不如说是一场精准而高效的“扫货”。韩錚將谨慎、果决、以及对时机的把握髮挥到了极致，在妖族大反攻前的最后寧静里，於其腹地狠狠捞了一笔，为家族和自己的未来，积累了又一笔丰厚的资本。
    终於，在穿越了数道妖族稀疏的防线，又避开几波零星的巡逻队后，前方山林渐疏，属於人族防线特有的、带著阵法与烟火气息的灵力波动，隱隱传来。
    龙巖城那巍峨的轮廓，已然在望。
    韩錚停下脚步，遥望那座在妖族威胁下屹立不倒的巨城，长长舒了一口气。旋即，他身形再次隱入山林，朝著万宝阁驻地的方向，悄然行去。
    父亲/家主/韩道友，即將归来。而他將带回的，不仅仅是自身的平安与一路顺手牵羊的收穫，更有关於妖族腹地的一手情报，以及……那足以改变自身与家族命运的、衝击金丹大道的契机与决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