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小公主」回来了

    莫凡明白了。
    他用力拍了拍夏金的肩膀，咧嘴笑道：“行！到时候咱俩一起大放异彩！让那些看不起咱们的世家子弟好好瞧瞧，平民法师也能逆袭！”
    “说得好。”夏金也笑了，“不过在那之前——”
    他话没说完，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从眼底传来！
    眼前的景象瞬间被淡紫色的滤镜覆盖！街道上行走的人群在他眼中变成了半透明的能量体——老人体內流转著微弱的气血，年轻人则有或强或弱的魔法能量在经络中流淌。
    “夏金？你怎么了？”莫凡注意到好友突然停下脚步，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视野在三秒后恢復正常。
    夏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轮迴眼的能量视觉居然会不受控制地自动触发？这可不是好兆头。
    “没什么。”他摆摆手，儘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就是突然有点头晕，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莫凡狐疑地看著他，但没再追问。
    两人继续朝学校走去。但夏金的心已经沉了下去——面具男的警告在耳边迴响，而身体的变化正在印证那些话。
    轮迴眼的觉醒，似乎比他想像中更快，也更不受控制。
    ……
    天澜魔法高中今天格外热闹。
    夏金和莫凡刚走进校园，就听见一阵骚动。校门口停著三辆黑色加长轿车，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车头立著的银色飞鸟標誌彰显著主人的身份——穆氏家族。
    一群穿著银灰色定製校服的学生正从车上下来，为首的是一位银髮少女。
    她大约十六七岁，身高接近一米七，身材纤细却不失挺拔。银白色的长髮梳成高马尾，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五官精致得如同冰雪雕琢，睫毛长而密，鼻樑挺直，唇色是极淡的粉。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冰蓝色的瞳孔如同极地冰川，清澈却冰冷，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似乎都降了几度。
    她穿著穆氏学府的制服:银灰色修身外套，领口和袖口绣著精致的雪花纹路，下身是同色系百褶裙，黑色长袜包裹著笔直的小腿。肩上披著一件白色毛绒披肩，看起来既高贵又疏离。
    穆寧雪。
    博城年轻一代公认的第一天才，穆氏家族这一代最杰出的后裔，年仅十七岁，已经是中阶冰系法师，实力足以碾压绝大多数同龄人。
    此刻，她正被一群校领导和老师簇拥著，缓缓走向教学楼。所过之处，学生们自发让开道路，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是穆寧雪！她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听说穆氏要在博城选拔人才，表现好的可以直接进入穆氏培养体系！”
    “她好漂亮……也好冷，我都不敢看她的眼睛。”
    “废话，人家是中阶法师，一个眼神都能冻死你。”
    “那是……穆寧雪？”莫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她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夏金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好久不见了，小公主回来看咱俩了唄。”
    “小公主”这个称呼，让莫凡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
    那是他们小时候给穆寧雪起的绰號——那时候的穆寧雪还没这么冷，虽然性子安静，但偶尔也会和他们一起玩。莫凡总是追在她后面跑，夏金则在旁边起鬨。
    当然，这个称呼只持续到穆寧雪十一岁。十一岁之后，她就被接回穆氏本家接受培养，再见面时，已经成了需要仰望的天才。
    “確实好久不见了，她还会记得咱俩吗？”莫凡喃喃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个银髮身影，“她变化真的太大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记忆里那个会跟在他们后面跑、摔倒会哭鼻子、被毛毛虫嚇到尖叫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了眼前这个气质冰冷、光芒万丈的天才法师。
    时光真是最残忍的魔法。
    “放心，她肯定记得咱俩。”夏金语气篤定，“小时候你为了帮她捡掉进臭水沟的发卡，自己跳下去结果差点淹死的事，她应该还没忘。”
    “喂！那事能不提吗？！”莫凡老脸一红。
    夏金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穆寧雪身上：“哎，你说要是她见到咱俩现在的实力，会有何感想？”
    “我觉得……”莫凡想了想，“应该会挺惊讶的吧。毕竟在所有人眼里，咱俩应该是学渣加废柴的组合。”
    “那就让她惊讶惊讶。”夏金眼中闪过一抹期待，“不过不是今天。今天先看看情况。”
    两人隨著人流走进教学楼。教室里的气氛比往常更加躁动，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话题无一例外围绕著穆寧雪和穆氏的选拔。
    夏金刚坐下，张小侯就从前排猫著腰溜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
    “金哥！凡哥！”张小侯压低声音，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你们听说了吗？穆氏今天来选拔人才，考核下午开始！包括理论测试和魔法实操！据说表现特別好的，可以直接进入穆氏培养体系，享受世家子弟的修炼资源！”
    “哦？”夏金挑眉，“具体什么標准？”
    “不知道，但肯定很严格。”张小侯搓著手。
    他看向夏金，眼睛发亮：“金哥，你植物系现在那么强，肯定能被选上！穆氏虽然是冰系世家，但对其他元素系也有培养计划！”
    夏金笑了笑，没接话。
    他对加入穆氏没兴趣——准確说，他对加入任何世家都没兴趣。看过原著的他太清楚这些世家的嘴脸:表面光鲜，內里腐朽。穆氏內部派系林立，勾心斗角，穆寧雪本人后来都差点沦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更何况，他身上秘密太多。轮迴眼、柱间细胞、系统……任何一样暴露，都会引来无穷麻烦。在拥有足够自保能力之前，低调才是王道。
    夏金勉强笑了笑，整理著课桌里的书本：“我对加入穆氏没兴趣。”
    “啊？为什么？”张小侯愣住了，“那可是穆氏啊！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
    莫凡在一旁接话：“猴子，人各有志。穆氏再好，规矩也多。我和老夏这种性子，进去不得憋死？”
    张小侯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响了。班主任薛木生抱著一叠厚厚的试捲走进教室，脸色比平时更加严肃。
    “安静！”薛木生敲了敲讲台，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今天是期末考试，第一科是魔法理论。我希望某些同学这次能考个能看的分数，不要再创造什么『歷史新低』。”
    他说著，意有所指地看了夏金和莫凡一眼。教室里响起一阵压低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