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惊蛰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夏金脸上投下斑驳光影。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一抹淡紫痕跡一闪而逝。
    “主人，你昨晚睡得不好吗？”小秋的身影浮现在半空中，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担忧，“我从凌晨三点开始记录到您的心率异常波动七次，浅层睡眠占比超过80%……”
    “我没事。”夏金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就是那个面具男说的话让我很在意。”
    他压低声音，仿佛隔墙有耳：“他说轮迴眼是钥匙，会引来灾祸……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知道轮迴眼存在的人？或者说，十尾的封印鬆动会引发什么灾难？”
    小秋悬停在半空，裙摆无风自动，淡金色的双马尾隨著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摇晃：“根据系统从深层规则中提取的碎片信息，轮迴眼与『外道魔像』——也就是十尾的躯壳——存在本质联繫。在火影原世界观中，轮迴眼是通灵並控制外道魔像的关键。但在这个魔法世界……”
    她顿了顿，小脸上浮现出罕见的困惑：“规则產生了某种映射和扭曲。主人的轮迴眼与十尾投影绑定，这本身就不符合常规。那个面具男能感知到这种绑定，说明他要么掌握著超越当前世界认知的知识，要么……他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夏金心头一沉。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像自己一样的穿越者？
    “算了，先不想这些。”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今天还得应付期末考试，我可不想再被老妈念叨。”
    洗漱时，夏金站在镜前仔细检查自己的眼睛。黑色瞳孔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当他集中注意力凝视镜中的自己时，隱约能看到一丝极淡的紫色纹路在眼底流转，如同深潭底部的水草。
    “轮迴眼的觉醒度只有1%就有这样的效果……”夏金喃喃自语，想起昨晚试验魔法时看到的能量流动景象，“如果能完全掌握……”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诱人又危险的念头驱散。不管是轮迴眼还是写轮眼，成功觉醒的难度都太大了，更別说还需要巨大的痛苦、极端的情绪，或是强烈的情感刺激作为铺垫。
    “金儿！莫凡来了，快下来吃早饭！”母亲宋雨依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著晨间特有的清爽。
    “来了！”
    夏金套上校服外套，抓起书包衝下楼。餐桌上，莫凡正狼吞虎咽地消灭著宋雨依特製的坚果煎饼。
    看到夏金下楼，莫凡含糊不清地说：“你昨天回来后就怪怪的，没事吧？该不会是被那只大蚂蚁嚇出心理阴影了？”
    “嚇你个头。”夏金抓起一块煎饼塞进嘴里，酥脆的外皮包裹著温热的坚果內馅，浓郁的香气在口腔炸开，“我就是累。哪像你，睡一觉就跟没事人一样。”
    “那是，小爷我心理素质过硬。”莫凡得意地挑挑眉，灌了一大口豆浆，“说真的，今天期末考试，你复习了吗？”
    夏金嗤笑一声：“复习？我像是会复习的人吗？反正植物系魔法实考我肯定没问题，理论……隨缘吧。”
    “你们两个啊……”宋雨依端著一盘刚出锅的煎蛋走过来，无奈地摇头，“至少把基础的理论知识记一记。特別是你，金儿，上次植物系理论只考了11分，薛老师专门给我打过电话。”
    “妈，这事你得客观看待。”夏金一脸正色，“我们班平均分也就三十多，我离平均线其实不算远。而且——”
    他毫不犹豫地甩锅：“莫凡他考了6分！比我低整整5分！”
    “噗——”莫凡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夏金你大爷！这事能拿出来说吗？！”
    宋雨依被两人的互动逗笑了，但隨即又板起脸：“莫凡考6分是他自己的事，你考11分就是你的事了。今天好好考，要是再不及格，暑假的零花钱减半。”
    “別啊妈——”
    “求情无效。”
    快速解决早餐，两人抓起书包夺门而出，仿佛身后有妖魔在追。
    九月的博城清晨已有凉意，街道两旁的行道树开始泛黄。早高峰的车流中混杂著骑自行车的学生，偶尔能看到几个穿著法师袍的成年人匆匆走过——那是已经毕业的法师，可能正赶去城外巡逻队报到。
    “我的火系快到初阶五级了。”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莫凡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昨天那场战斗，特別是最后用火烧蚂蚁的时候，我感觉对火元素的掌控提升了一大截。星子比以前更听话了。”
    夏金点点头，他能理解这种感受。生死之间的战斗確实是最快的成长催化剂。
    “我的植物系也到瓶颈了。”他感受著体內缓缓流淌的魔力——那股力量比昨天更加浑厚、凝实，仿佛隨时会破茧而出，“森罗灵种吸收后，魔能暴涨了至少两倍，我感觉中阶的壁垒已经能摸到了。但还差一个契机……”
    “地圣泉。”莫凡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学期末考核第一名，能获得进入地圣泉修炼七天的资格。那里面魔能浓度是外界的几十倍，而且泉水本身有洗涤精神力、纯净魔能的效果，是突破中阶的最佳地点。”
    夏金当然知道地圣泉。
    那是博城最珍贵的修炼资源，每年只有少数几个名额，通常被各大世家和顶尖天才垄断。
    “你有把握拿第一？”夏金侧头看向莫凡。
    莫凡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著属於未来炎帝的自信：“实操考核，我有雷系和火系双系，虽然雷系还不能暴露，但光是火系，同阶之內应该没对手。理论……隨便写写，反正实操分数占比70%。”
    “那我就放心了。”夏金拍拍他的肩膀，“到时候你进地圣泉，突破中阶，我帮你护法。”
    “那你呢？”莫凡问，“你植物系现在应该也很强了吧？不打算展露一下？”
    夏金沉默了几秒。
    阳光穿过树叶间隙，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街道拐角处，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正在用初阶魔法练习控制力——一个水系女生小心翼翼地在掌心凝聚水球，一个风系男孩试图让落叶在空中打转。
    “我还没想好。”夏金最终说，“森罗灵种带来的变化太大了，一旦展露，肯定会引起注意。到时候各方势力都会来探查，麻烦。”
    “但你也藏不了多久。”莫凡一针见血，“地圣泉资格战，全校精英都会参加。你不可能一直装弱。”
    “我知道。”夏金点头，“所以我在想，也许可以適当展现一部分实力。不需要完全暴露灵种的事，但至少要让大家知道，我的植物系不弱。”
    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我需要个名额。虽然你现在更需要，但……我可以爭取第二名。学校应该还有其他奖励，比如魔具、药剂，或者进入军部预备役的推荐资格。”
    莫凡一愣：“你想进军部？”
    “不是现在。”夏金摇头，“但多条路总是好的。而且……我想试试自己的实力，在所有人面前。”
    他想知道，融合了柱间细胞和森罗灵种后，自己到底达到了什么水平。和那些所谓的天才相比，又如何。
    穆寧雪、许昭霆……这些名字在原著中都曾耀眼过。
    他想站在同一个舞台上，用自己的方式，发出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