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支配宝石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
    “什么叫我是它主人了？”
    罗索在意识中询问莉莉丝。
    他身上压著那块奇怪的石头，那上面的死亡能量浸润著骨骼，弄得他还怪舒服的。
    身子底下，蓝蟾安安静静地趴在原地，两只竖瞳东张西望，瞧著像是有些无聊。
    “你知道你身上这颗石头是什么石头吗？”莉莉丝问道。
    “你知道你说的是废话吗？”罗索应道。
    “你知道我是你宗主吗？”莉莉丝问道。
    “你知道没我你还在墮影冥界自擼吗？”罗索应道。
    嘖，这不是罗索忽然雄起，不把宗主放眼里，也不是他翻脸比翻书快，
    而是在气莉莉丝明明一早全都知道，却半句不提，看著自己搞成这样表达不满。
    之前还觉得她蠢点、迟钝点也挺好，省心。
    现在又觉得怎么能这么蠢？
    自己没了它还能有好的？
    看来往后不能一味惯著，该敲打、该提醒的时候，绝不能怂。
    一骷一剑又你来我往互呛了几句，最后莉莉丝算是深切认清了自己的错误。
    那就是，和这货说那么多干啥？纯属自找气受！
    当初被他连哄带骗，不光赔上身子签了契约，还傻乎乎真以为所有骷髏都能说话。
    罗索大骗子！
    自己这宗主做得真憋屈。
    “这石头叫做史拉蟾支配宝石，每只从自產卵石中诞生的史拉蟾，头颅里都会嵌一颗。只要得到这颗宝石，史拉蟾就会被你魅惑，认你做主人。”莉莉丝懒得再跟他掰扯，直奔主题。
    “魅惑？”
    罗索愣了一下，颇有些意外。
    没想到自己一个骷髏竟然也有施展魅惑的一天，魅惑的还是一只大蛤蟆。
    不是说史拉蟾是智慧种族吗？生殖隔离不知道？
    哦，这是费伦，不存在生殖隔离，都是设定！
    “每颗宝石都这么大？”
    罗索又问道。
    要是每颗都这么笨重，那以后要指挥史拉蟾，还得扛著这玩意儿跑，也太不方便了，简直是累赘。
    “当然不是，实际上，无论是支配宝石还是史拉蟾，正常都远没你眼前这只、这颗这么夸张。”
    “正常情况下，想要通过支配宝石控制史拉蟾，必须先和宝石完成能量同调。你之所以不用，是因为你压著的根本不是裸宝石。它外面还裹著一层死亡能量，內核才是支配宝石。”
    “你是骷髏，本身就有死亡能量，和宝石外层的力量本质一模一样，所以才勉强能稳住它。但要说成为它主人还早呢，现在顶多把你当成个没威胁的同类，不算真臣服。”
    “所以它刚才呱呱呱地一直想和我说话？”
    莉莉丝不想搭茬，没理他。
    罗索也不在意，继续在意识里问道：“那你说现在咋整？总不能一直耗在这儿吧？”
    莉莉丝沉默了片刻，道：“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把石头表面的死亡能量吸了，取出里面的支配宝石完成同调。”
    “还能这么操作？要怎么做？”罗索来了兴致，宠物小精灵召唤兽什么的，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简单，啃啊！”
    “……你特么逗我呢？”
    “爱信不信吧。”莉莉丝傲娇，一副不识好人心的语气。
    罗索盯著压在身上的石头，纠结来纠结去，终於还是磨磨蹭蹭地凑过去，轻轻一啃，硬得硌骨，半点反应都没有。
    “哈哈哈哈哈……”
    意识里瞬间炸开莉莉丝的狂笑，罗索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她在意识空间里打滚儿，捂著肚子笑得东倒西歪。
    得，又吃没文化的亏。
    “……別笑了，这把我认栽，你就说怎么搞吧。”
    罗索没好气道。
    莉莉丝又笑了好半晌，才勉强收住笑声，终究还是把吸收石头表面死亡能量的正確方法，一五一十教给了罗索。
    罗索按照莉莉丝教的法子，吸收起来果然飞快。
    只是……
    以他的骷髏身躯为中心，一团纯粹的黑色雾气正缓缓向外蔓延开来。
    这黑色和他与艾芮蒂安初来这里时看到的那种黑有些相似，却没有黏腻的墨黑色油状物，只是单纯的黑。
    凡是被这黑色雾气触碰到的蘑菇树，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枯萎、发黑，枝叶瞬间失去生机，转眼就化作一滩腐殖质。
    “欸？为啥啊？”罗索眼睁睁看著刚吸收进来的死亡能量，顺著自己骨骼间的缝隙不断往外逸散，吸多少、漏多少，心中大急。
    莉莉丝沉默片刻，语气不確定地试探道：“我不太確定……会不会是因为你骨架漏风？”
    “……你倒是找一只不漏风的骷髏给我看看？”
    看著死亡能量源源不断地消散，罗索心疼得直抽抽，只觉得比再死一次还难受，亏了几个亿啊。
    好在，即便能量一直在漏，隨著他不停吸收，身上的石头还是在快速缩小、变淡，最后，只剩下一块幽蓝透亮的晶石。
    罗索又按照莉莉丝教的方法，开始和这颗支配宝石同调，这是他第一次同调魔法物品。
    同调简单来说就是將两个陌生的东西，慢慢磨合到“合得来”，建立联繫，
    当最后一丝能量彻底契合完毕，罗索忽然清晰地听懂了脚下蓝蟾的心声。
    “好无聊啊……好想下崽哦……”
    既然已经成功支配了蓝蟾，也该是时候跟那个蘑菇头算算帐了。
    罗索看向蕈人群落的方向，对著身下的巨蟾沉声下令：“目標蕈人群落，板载！”
    “呱？”主人在说什么，呱听不懂。
    “……就是往那个方向走，出发！”
    果然兽人语就是难听，嘰里呱啦的，连只蛤蟆都听不懂。
    ……
    罗索在蘑菇头答应为艾芮蒂安医治的那一刻，便感觉到自己操控的这具造物骨架快要彻底散架，当即意识抽离，返回本体。
    在回来前，为了防止蘑菇头做出点什么，他已经通过意识提前命令四具造物將本体妥善藏好。
    因为意识离体之后，本体便会无法动弹。
    这样也让他试出，五十来里之內，即便意识远在造物身上，依旧能顺畅下达命令。
    回到本体的瞬间，一股久违的舒坦感涌遍全身。
    不管造物身躯被强化到什么地步，论骨骼强度、与灵魂的契合度，终究比不上本体。
    罗索慢悠悠踱向营地入口，准备去找艾芮蒂安。
    姿態必须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顺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一提。
    等会儿她要是惊嘆讚嘆，必须先好好鄙视一番。
    就这？也值得大惊小怪？哥还有更多你不知道的姿势……本领呢。
    来到入口，蕈人们还在低吟灵歌，这次不知又在为什么唱了。
    罗索不想理会，只想快点装逼。
    只是……艾芮蒂安人呢？
    他四下一扫，发现那小殭尸居然还待在蓝蟾背上，没下来。
    “杵那儿干嘛呢？还不下来？”
    他喊道。
    艾芮蒂安浑身猛地一震，震惊地扭头望去。
    下方站著一具骷髏，一具外表和寻常骷髏没什么两样，但就是给人感觉很欠的骷髏，正看著她。
    “罗……罗索？你不是……不是已经……”
    艾芮蒂安转头那一瞬，罗索瞥见她眼眶里亮晶晶的，不由一愣，满肚子的逼不知道为何，忽然装不出来了。
    他们静静对视了片刻。
    罗索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轻描淡写：“嗐，都是……”
    “设定！”艾芮蒂安抢先接话，眼睛弯成月牙，“我懂，都是设定！”
    这一刻，她笑靨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