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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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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围最先是一阵混战。
    卫可孤带著十几名弓箭手在墙外对射。
    贺六浑则带四十多號人,一路踩著残雪和冻泥硬衝上来。
    照他们先前从那逃卒嘴里听来的数目,堡里乱兵不足百人。
    只要趁著他们心里还没定,猛打一阵,把势头打下去,救侯骨標出来,这一遭也就算过去了。
    这外营也不是什么铁城,只不过用土和木头搭建而成罢了,土墙上的那些乱军只能躲在简易的女墙后面来躲避箭矢,营里的乱军数量並不算多,大多数都在堡里,还没醒酒,几个乱兵正在堡里一个个地扇巴掌,叫醒他们。
    外围的木柵是陈年旧木,早被风雪吹得乾裂,后来又用土夯实,远远看去,仿佛土墙一样。箭垛上的皮盾也有不少已经被霜打得发硬,连绳索都一捏就断。
    卫可孤箭法如神,连射数箭,皆无虚发,连著射杀四五人,竟是压得这一面的乱军不敢还手。此时,贺六浑已经带人举盾杀到墙外,贺六浑便看见这木柵多有鬆动,並不难破开。
    “动手!”
    他一声吼,身后的士兵已心领神会,长刀在手里抡成一个弧,先一刀削断那边支撑的横木,隨即回手就是一脚猛踹。
    “咔啦!”一声,木柵裂开了一条缝。
    缝初只容一人侧身,隨著第二脚、第三脚踹下去,连带几根桩子一齐晃动,有的乾脆连根倾倒。最外面那层柵栏仿佛被谁一拳打穿,露出里面乱七八糟堆著的雪和柴。
    “都给我上!”
    贺六浑一声暴喝,先往里钻。后头那几个被他最先收拢的兵卒也狠狠一咬牙,缩肩弓背,从那道缝里挤进去。有人挤不进去,乾脆把肩一横,硬是把那一线破口顶大了一寸。
    卫可孤怕他们折在第一轮,也怕贺六浑出了什么差池,在外头压著声音吼:
    “別乱冲!先占柵眼!有长矛先拿长矛顶住!”
    脚下全是雪水和碎木,他一边吼一边把短弓背在肩上,吩咐几位弓箭手继续对著墙上攒射,他自己也紧跟著往那缝隙里去。
    这最外层的营墙,竟真让他们闯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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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柵栏里头本就乱,乱兵里没个真正习过阵法的將,原戍长的脑袋都掛在门外木桿上了,剩下的,不是做过两年军士,便是半路被抓来的军户,多半没打过仗,让他们列阵守堡,谁会?
    外围木柵一破,他们一时竟只会往后退。
    贺六浑带头冲入柵內,脚下泥雪噗嗤一声溅起,手中刀一翻,照著近身那人手腕就是一下,血花带著碎皮溅起来,那人哀嚎著,刀也脱了手,整个人滚进雪里,雪上立刻滚出一行猩红。
    “小心暗箭,速与他们近身!”
    有人在后头喊。
    那是卫可孤的声音。
    他在破口处把人一拨一挡,硬是挤出一条窄路,竟比前面人还先钻了进来。
    “杀一个就是军功!”
    不知道是谁吼的,听得人心头一紧,眾兵士血气上涌,一个个也都涨红了脸,狂呼啸叫地朝著堡前的乱军杀去。
    霎时间,刀光乱起,木柵里头叫喊声、杀声、哭骂声夹成一片。这种小规模廝杀,没有什么漂亮的阵形,谁脚下不打滑,胆子再大一点,就能多活一刻,多砍一个。
    “侯骨標在哪儿?”
    贺六浑杀得眼睛都红了,一刀剁翻挡在身前的一个叛兵,回手顺势推了一把旁边的同袍,让他向左撑开,自己则忍著手臂上的血痕往前挤。
    前头便是堡心的小空地,他们在外边看著近,但在这里,每前进一步都要死些人。
    空地中间竖著那杆大槊,侯骨標就在上面,垂著头,头髮粘成一团,额前冻著血块,看不出脸。雪从他脚尖一滴一滴往下融,落在脚边一小滩已经冻硬的血水上。
    “先救人!”
    贺六浑大吼。
    与此同时,卫可孤也已与乱军近身搏杀起来,他原本是能凭射术在外围多立点功的,可看见贺六浑衝杀在前,他就像被火烧到脚一样,硬生生闯入乱阵。短弓早收回背上,他手里握著的是一柄有缺口的长刀,刀上血水未乾,顺著刀身往下滴,是沉甸甸的热,他那柄短刀还在腰间,此刻派不上什么用场。
    贺六浑见卫可孤来了,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隨后便吼道:
    “都给我退开!”
    他吼一声,硬是挤到了槊杆前。
    几名叛兵方才还想拦,见他手里那柄刀挥得快,便不敢上前。贺六浑乾脆不理他们,先伸手探了探槊杆上那人的鼻息,微弱,还没死。
    侯骨標,这张脸他自然认得,纵使现在已经被血污染的看不清五官,也看不见那股高高在上的横气,仿佛眼前这位,不是曾经在戍堡里拿鞭子抽人的戍长,而是一位风烛残年的悲苦老人。
    贺六浑自然不希望侯骨標死,毕竟他也曾是自己的戍长,对自己並没有做过什么,当然,也可能是没来得及做坏事便被朝廷贬了。他死了,这凉川堡就算真的失陷了,跟著他来的那些人,也就失去了目標,容易溃退。
    至於和侯骨万景,当日那小子才十岁,虽然顽劣,但算不得深仇大恨,比起那些,贺六浑最恨的还是欺骗。
    那些他们曾放走的乱军,却成了这凉川堡之乱的起源,这不是他,更不是卫可孤想看到的。
    “卫可孤!”他转头吼,“来帮我!”
    卫可孤从旁边杀开一条路,手中长刀一撑,利落地割断了绑在槊杆上的麻绳。侯骨標整个人软下来,两人合力把他往下一接,重重落在雪里。
    他落地时,喉咙里闷哼一声,显然是还没死的表现,这声音虽不大,但也落在周遭兵卒的耳中。
    就在这一瞬,攻方的人情绪往上又翻了翻。
    “救下来了!侯骨標没死!”
    卫可孤大声喊,他自然知道此时需要一点声音来提振士气,毕竟战斗还没结束。
    那喊声仿佛一枚火星,星星点在原本已经有些疲惫的士气上,让它又烧了一把。围在四周的兵卒纷纷往这边挤,想看看那被救下来的什长是不是真的活著。
    也就在这一瞬,形势却悄悄变了……
    他们的確救下了侯骨標,可有心人却发现,周围的乱军怎么越杀越多了……
    曾经合在一起的寒风忽然从柵栏的缝隙间灌进来,吹得人后颈发冷。
    有人四处张望,嗓子眼里露出一点惊恐:
    “人……怎么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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