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有个神通广大的家族，让人把电话打到了抓捕海贼的军舰上！

    如果放在卡尔穿越前的华国，这位卢佩卡·莫顿中尉和他的部下，差不多就相当於西海海军总部每年五月到八月驻洛米尔群岛的巡视组。
    只不过巡查並非他们的主要任务，更多的是作为遇事打前站、隨时补位的“流动协防力量”。
    对於这样的同僚，卡尔肯定不会短於人情世故：
    “这是当然，我刚刚接手117支部的工作，很多事情尚未梳理清楚。”
    “等到手边的工作安排妥当之后，欢迎中尉和『忠诚號』前来我支部补给修整。”
    对面的舰船上传来爽朗的笑声，隨即，莫顿说道：
    “那就再好不过了。预祝我们的合作愉快，期待我们的下一次会面。”
    ......
    忠诚號来的很快，离开的同样很快，在简单的交流结束之后，卢佩卡·莫顿中尉和他的部下便直接离开了。
    “米莱上尉与这位莫顿中尉，是不是关係很好？”
    等到“忠诚號”驶远，卡尔將对讲电话虫交还给古尔丹，如此问道。
    “我不太清楚，”
    古尔丹摇头说道，“米莱上尉並不是一个喜欢和部下有太多私交的人，除了工作之外没有和我们聊过別的话题。”
    “我们只知道他与一些商会有往来，每次那些货船都会在咱们的码头卸货，然后当天晚上或者次日凌晨就会有另外的货船將货物运走……”
    “除此之外，我们对他一无所知。”
    卡尔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从刚才一开始这位莫顿中尉打招呼的语气来看，卡尔认为117支部的前任长官米莱上尉，与他多半是比较熟络的。
    毕竟双方行使的职权虽然並不相同，但负责的海域却有重叠，算得上在同一片海面上混饭吃，相互搞好关係绝对是双贏。
    而且从米莱上尉地下室里的丰富库存，和古尔丹所讲述的商会往来来看——
    米莱上尉这样的支部负责人是基层执行环节，莫顿中尉这样的总部巡逻船是中间保护力量，多方协同配合，完成向西海海军系统的大佬们的大头利益输送，自己再吃点边角料，完全是有可能的。
    卡尔已经决定儘快收整一下117支部，然后找个机会邀请莫顿中尉去做客了，从他那儿多少探听一下口风。
    万一米莱上尉的確给同僚上级们送过好处，而到了他这位继任者这里，却將该给的那一部分停掉了，那他在西海的职业生涯多半不会长久。
    卡尔不由得想到了自己远在东海的俩小弟，尤其是蒙卡那样的老实年轻人。
    如果没有自己的“开源传道”，这种时候他肯定还会觉得只要自己本本分分做事，儘量工作中不犯错，哪怕不送礼，也能避开同僚上级们的针对……
    然后？
    然后单纯的年轻人就会面临这样的现实：
    <西海洛支任〔1500〕5號>关於任免蒙卡同志职务並派遣执行专项剿灭海贼任务的通知
    各海军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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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大海贼时代新形势下剿灭海贼、优化海军资源配置及贯彻“以主动促稳定、以稳定保正义”的工作部署，经西海海军作战办公会议研究决定：
    任命蒙卡同志为机动特派官（少尉级），负责统筹本次“西海—东南航线重点海贼团歼灭行动”。
    由蒙卡同志一人兵分五路，兼任五支机动分队队长职务，具体路线安排如下……
    行动中须严格遵守《西海海军战斗行动纪律七十二条》及海军总部“正义实际化、剿匪標准化”指示精神，確保……
    本决定自发布之日起执行，特此通知。
    ……
    巡逻艇在卡尔的思绪中继续向西南航行，就像古尔丹所说的，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望远镜视界內，远方那条模糊的海岸线已经开始显露轮廓。
    与此同时，海面上的渔船数量骤然增多，间或还能瞥见一两艘载满持枪壮汉的蒸汽快艇，像豺狼般掠过那些渔船的缝隙。
    “那些是『佩特罗西安家族』的人，”
    看到卡尔盯著那些在海面上巡弋的蒸汽小艇，古尔丹解释道，“这一片海域的捕捞权，尤其是鱘鱼的捕捞权被他们死死攥在手里。”
    “为了防止有渔民或者其它黑手党家族的人偷捕，他们专门安排了巡逻队。”
    “就只是为了捕捞鱘鱼？”卡尔眉梢微挑，紧接著恍然，“鱼子酱？”
    “是的，远销伟大航路，西海最著名的特產之一，鱼子酱。”
    “其中產自咱们洛米尔群岛这一带海域的顶级產品，价格甚至比等重量的黄金还要贵上数倍，而且有价无市，专供玛丽乔亚的世界贵族们。”
    古尔丹虽说著家乡的名產，却毫无自豪之色，顿了顿，话锋一转：
    “佩特罗西安家族是与我们西海海军关係最复杂的黑手党之一，原因很简单，他们的生意相较於其它的同行来说太过单一。”
    “很多时候，这些人今天在捕捞船上就是『老实渔民』，第二天一转身，就能掛起骷髏旗出去抢劫。”
    “原来如此，”
    卡尔摩挲著下巴，语气淡淡，“那他们家族肯定是有一些强力的盟友或者靠山吧？”
    “黑手党的身份对咱们海军来说无所谓，但明目张胆的变成海贼……”
    “这么跟您说吧，”古尔丹一脸讥讽，“去年留米尼翁岛以西的海域，102支部的巡逻舰截击了一艘海贼船。”
    “战斗结束不到半天，被俘的海贼还没被押回去呢，带队的那位少尉就接到了几个急得冒烟的联络电话……”
    卡尔瞭然点头，眯起了眼睛。
    无论哪个世界，凡是带“专供”二字的生意，必然盘踞著大大小小的利益集团，这是財富与权力共谋的必然逻辑。
    像佩特罗西安家族，他们掌控的鱼子酱生意利润惊人，而高级鱼子酱作为上流社会的畅销品，又天然具备能量场效应。
    所以他们比西海的其他黑手党更容易成为权贵们的趁手工具，也更容易引起真正有良知的西海海兵的反感。
    卡尔当然是有良知的，但此刻他却忍不住对这群黑手党生出几分“感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