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到117支部担任海军长官？麻子卡尔上任鹅城！

    威廉少校为卡尔所提供的资料，实在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从117支部现役海兵编制、主力舰艇编號，到非作战人员结构、管辖海域安全等级；
    从近十年剿灭海贼情况，到临近基地联动频次，甚至包括驻地后勤供给等流程……
    这份只有薄薄几页的资料，像一双熟练的老手，帮助卡尔轻轻掀开了117支部的神秘盖布，露出底下被老鼠啃噬的千疮百孔、即將彻底废掉的旧地板。
    “……真是比我想像中还要糟糕。”
    卡尔轻声说道。
    但他的眸子却隱隱发亮，不是因为灯光的倒衬，而是源自野心的滋生。
    卡尔依稀记得，在他穿越前，某部影视作品里的金句：
    “混乱是进步的阶梯，腐烂是重建的根基”。
    他之所以放弃原身已经有一定根基的东海，来到西海“从零开始”——很大一部分原因不就是为了在风暴中心借势往上爬，儘快成为能够掌控自己命运的大人物吗？
    这个足够混乱且足够烂的117支部，一定有一段很值得期待的经歷在等著他。
    ......
    海圆歷1517年6月11日，清晨，西海，洛米尔群岛，“烈风號”缓缓驶入一处海湾。
    海风不再凛冽，空气里多了一股潮湿的腥味和老旧木料腐朽的气息。
    远处的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西海海军117支部，就出现在卡尔的视野当中。
    在这之前，卡尔对117支部的具体情况是有过一些猜想的。
    毕竟根据威廉少校交给他的详实资料，隶属於西海里克基地的117支部，虽然建制內的兵员並不是满编，但再怎么说也实际有一百五十七名海兵。
    而且除开一艘五级军舰“勇气號”与配套的补给船外，还装备的有多艘蒸汽巡逻艇和普通小船，武德还行。
    所以，按照他的构想，这个支部应该是建立在一片临近海岸的丛林开阔地上，有一个小的码头。
    院墙虽然老旧，但依然能发挥些许防御作用。
    围起来的院子不大，里面有几栋平房，一个军用仓库，还有一栋二层或者三层的指挥小楼，楼前有一个作训场……
    而等卡尔亲眼看到117支部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光喝酒没吃花生米了。
    这哪里是来西海当海军长官，分明就是“麻子卡尔”上任鹅城！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座所谓的“西海海军117支部”，更像是一片勉强拼凑起来的军事驻地。
    它被建在一块海边的凸崖上，没有明显的防护用院墙，也没有什么军用仓库。
    沿岸虽然有个小码头，却是由几段废旧木板和生锈钢樑拼凑起来的，看起来比路飞的老家风车村的码头还要差劲。
    几条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报废的小船，被隨意的摆放在凸崖前的坡地上。向下蔓延的，是杂乱无章的数座砖石平房和木製的简易兵舍。
    一栋三层高的灰砖建筑应该就是指挥楼，顶端插著一面被海风吹得几近褪色的海军旗。
    建筑外墙斑驳损毁，一角甚至还用木板临时加固，门前的哨岗空无一人。
    在晨光中，这里看上去更像是被鱼人阿龙霍霍了十年的可可亚西村，而非代表世界政府权威的海军支部。
    卡尔站在甲板上，注视著这一切。
    他看到停泊在岸边的五级舰“勇气號”，乍一瞧似乎还是那么回事，但旁边的几艘巡逻艇，舰徽斑驳，有的乾脆已经脱落。
    ——对的，海贼原剧情中，落魄时期的海兵“铁拳”赫波迪，他那会儿的指挥的军舰差不多就是这种样子。
    几个穿著皱巴制服的海兵靠在码头栏杆上抽菸，听见军舰接近，却没有立刻敬礼或者做迎舰工作。
    只是敷衍地望了一眼，又低头继续閒聊。
    “其实如果不是老弟你现在被调过来了，上头已经在考虑明年或者后年要把这个支部给裁撤掉……毕竟你也瞧见了。”
    威廉少校走到他身边，双手背在身后，轻声笑了笑，隨即转身示意副官准备靠岸。
    “烈风號”在破旧的简易码头边缓缓靠岸，舷梯落下，木头与铁皮碰撞时发出的声音在晨雾中格外刺耳。
    卡尔一手搭著舷梯的扶绳，缓步走下军舰，皮靴踩在腐朽发软的木板上时，甚至感觉有些下陷。
    如果这种情况放在罗格镇海军基地里，负责相关维护工作的海兵，估计至少要被哈登少校安排去清理三个月的厕所，外加两个月的高强度加训。
    卡尔抬眼望去，码头上不仅没有列队迎接的海兵，连个像样的军官都不见。
    只有一个吊著眼袋、鬍渣乱糟的中年下士和一个匆匆踩灭菸头的年轻二等兵。
    中年下士打著呵欠，草草敬了个不標准的军礼，连帽檐都没扶正：“欢迎来到117支部，威廉少校，还有……呃，这位长官。”
    年轻的二等兵倒是很有精神，他一边敬礼，还一边嬉笑著，调侃味儿十足的说道：
    “早上好，两位长官……让我们猜猜看，你们一定有人是给我们送薪水和补给来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对吗？”
    “我说一个数——先来贝利八个亿！”
    “你们的薪水和补给又不归我管，怎么也轮不到我来送，”
    威廉少校对他们的態度毫不介意，向著前方走了几步，大声说道，“我是送布兰登·卡尔中尉来任职的！”
    这么说著，他还朝著跟在身边的卡尔指了指：“从今天起，卡尔中尉就是你们这里的负责人了！赶紧把人都召集起来，他有话要讲！”
    年轻的二等兵和中年下士互相对视了一眼，並没有立刻行动，而是不动声色地看向卡尔身后。
    见先前带著他们的声音，前去“迎接”新长官的古尔丹上士与贝克多中士，不仅都面无表情，此时更是宛如站军姿的標准模板，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这下，两人才悻悻地转身，走向营地。
    “嗶——”
    不多时，有些尖锐刺耳的哨声在营地中吹响，砖石平房与木质兵舍里陆续钻出来一张张倦意未消的脸孔。
    这些人吵吵闹闹的匯聚到一块儿，最后在坡地上勉强列成了六队，其中还有六名女兵。
    等到懒懒散散的队列站好，那个中年下士退到了队伍的最前方，不太熟练的作了匯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