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矛盾的邓布利多

    “心？”
    马人里德尔抚摸自己跳动的心臟，一时间若有所思。
    即便是主魂的他也是突显一个力大砖飞，靠一次次【魔法变形】的数值碾压人。
    对这些哲学唯心的理论嗤之以鼻。
    但这也只是一时间。
    下一刻，他重新躁动起来，张牙舞爪。
    “你这老蜜蜂，为什么要放了他！”
    “这样只能杀死奇洛。”邓布利多说，“汤——”他看了一眼里德尔，“伏地魔仍旧能够顺利逃走。你应该很了解。你也是汤姆·里德尔。”
    “不过是一个叛徒！”
    马人里德尔厌恶地看了一眼自己因为吸收奇洛灵魂能量长出的甲壳，兽爪。
    在三分钟前，他至少上半身是人。
    现在只有右手，脑袋得以倖免。
    躯干的甲壳是月白色，隱约有金属光泽。
    整个左手则像是变为了雪白的猫爪，甚至还有粉红色的肉垫。
    “而且我的突袭也让奇洛无法再制衡主魂。”
    马人里德尔几乎是瞬息恢復理智后，又继续分析道。
    “不，哈利那神乎其技的魔法，以及伏地魔献祭式逃遁重新削弱了他，这恰好又达成了平衡。”邓布利多说。
    “更理智並不站在伏地魔这边拥有他法力的奇洛，失去肉身丧心病狂能攫取月之魔力的伏地魔，魔法界更需要前者。”
    “乌里姆奇。”马人里德尔怒上心头，“她的死呢？你如何避免下一个无辜人的死亡！你以为什么都在你算计之內！”
    “伏地魔逃走后，杀死的所有生命都有你的一份！”
    “你这个疯子！”
    “太棒了。我终於確定了你不再是原本的汤姆，你在生气，你在愤怒，为了无辜的生命。”邓布利多笑著说。
    “你还笑——！”
    这下马人里德尔真跳起来了，舞著兽爪朝邓布利多的脸划去。
    “汤姆不会这么做。他明白我让他逃走的条件是什么？”邓布利多一个后撤步躲开，气定神閒。
    “並且，倘若逃走的只有他，反而会有无辜人丧命。”
    “在奎里纳斯·奇洛主导下不会。”
    “狡辩！你的乐观比你平日里摄取的糖分还要多。”马人里德尔平静下来。
    他自然是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莽撞情绪难以自控，心变得软弱会同情他人。
    但这样的他才是邓布利多所需要的，孤儿院成长的他明白被需要是一种宝贵的特质。
    最重要的是，现在他这一身圣洁暗藏魔性的魔力，更需要这样一颗不好不坏的心去驾驭。
    他，汤姆·里德尔，无论在何时都会追寻强大。
    “你这话只能骗蠢货。”哈利看了一眼马人里德尔，“这个迷你伏地魔是怎么回事？还有...”
    他环顾四周眉头紧皱，“很完美的陷阱，但这是哪里？”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一个教书育人的地方。”
    “让学生们直面本世纪最危险的黑巫师，將一切寄托在奎里纳斯·奇洛个人的操守上。”
    “你如果非要说安全。”
    “连续两次受害的马库斯·弗林特他们可有话说。”
    “说吧。”
    哈利目光直看向已羞愧低下头的邓布利多。
    “你如何说服我？”
    “在这座城堡真正继承者，真正主人的面前。”
    【智慧符文】在哈利的脑海中跳动，对外的体现是整座城堡都似乎活了过来，古老磅礴的魔力隨每个音节起伏。
    邓布利多感觉自己宛若在龙捲风的中心，一旦回答不对，身体就会被撕碎。
    城堡的每一处，脚下的石板都似乎在对他散发敌意。
    成为校长后与城堡建立的神秘联繫在此刻被封闭。
    现在对他问话的似乎不再是哈利，而是千年前的四巨头。
    ——这都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他下意识想到了这句话，瞬间身体僵硬。
    他以为在阿利安娜死后他就改变了自己。
    可事到如今...
    他发现自己仍旧是当初那个野心勃勃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只是现在这个野心不再是为自己，而是为魔法界。
    他仍旧高高在上，俯视著芸芸眾生，为所谓更伟大的利益牺牲他人的权益。
    只因为自我的道德洁癖，就装作鸵鸟无视在城堡外的污浊。
    “我说服不了你。”
    他直挺的腰板开始佝僂。
    “我的確不是一名合格的校长。”
    “製造了不止一件【魂器】的伏地魔，拥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能够隱匿在世界某个角落的阴影里占据一个又一个生命。”
    “等到我寿终正寢才再次復出也不无可能。”
    “我必须让他出现。”
    “【魔法石】就是这么一个鱼饵。”
    “能让他从阴影中走出，出现在我的监视下。”
    “伏地魔比我想像得要狡猾，残酷。”
    “他直接绑架了奇洛的生命，再明显不过的出现在我眼前。”
    “像抓住老鼠的猫一样，放任奇洛对我求救，玩弄著这个无辜的青年，嘲讽著我的无能为力。”
    “我救不了奎里纳斯，我也不能直接出手。”
    “这样奇洛的性命就白白牺牲。”
    “受困於奇洛脑后的伏地魔，在某种程度上也更安全。”
    “这样他至少在明处。”
    “並且从一开始，我也没有任何手段能抓住他。”
    “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与奇洛竟產生了奇妙的魔药学反应，他开始正视麻瓜的技术，將目光投向了太空。”
    “於是意外出现了。”
    “拥有了月亮魔力的他开始自詡为救世主，也不再躲藏，以乌里姆奇的性命宣告他的归来。”
    “失败后也不准备放弃。”
    “接连两次攛掇对你不满的学生，想要以此试探你。”
    “你动手吧，哈利。”
    邓布利多的目光饱含欣慰，似老父亲见孩子出人头地。
    但他同时也握紧了魔杖，“但我会逃走，这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如今的魔法界需要阿不思·邓布利多，我会千方百计活下去。”
    “你果然谦虚到虚偽。”哈利皱眉，魔力风暴隨之平息。
    “你说服了我，而且我也杀不了你。”
    “你能够逃走。”
    “我最多只能解除你校长的职位，让霍格沃茨不再欢迎你。”
    “你这人很矛盾，该信任他人时只相信自己，该信任自己时又选择信任他人。”
    “试图將一切归纳於自己的谋划，又相信他人的主观能动性。”
    “试图在活著时根除所有风险，又相信后人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