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装逼的魏宇佳

    晨光透过宝格丽总统套房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斜斜地切进房间，在手工编织的羊毛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空气中还残留著昨夜香檳的微醺气息，混合著高级香薰和另一种曖昧的甜腻。
    胡青醒来时，发现自己蜷缩在一张大到令人失去方向感的床上。
    丝质被单滑落肩头，露出白皙肌肤上几处淡淡的红痕。她愣了几秒，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泳池派对的喧囂，魏宇佳有力的手臂，电梯里令人心跳加速的沉默，还有昨夜那些炽热而混乱的片段。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枕头凹陷处还留有余温。
    胡青坐起身，环顾这间奢华得过分的套房。客厅里传来细微的声响，她下意识地拉高被单，却发现自己昨夜那身比基尼早已不知去向。
    床边整齐地叠放著一套崭新的职业装，看起来价格不菲，標籤还没拆，是某个她只在杂誌上见过的义大利奢侈品牌。
    “醒了？”
    魏宇佳的声音从客厅传来，隨即他出现在臥室门口。
    他已经穿戴整齐，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头髮微湿，显然是刚衝过澡。
    他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另一只手隨意地插在裤袋里，姿態慵懒而自然，仿佛这里是他的日常居所。
    魏宇佳如今住多了酒店，也逐渐有了有些富家公子而有的习惯。
    就像他以前一点都接受不了咖啡，一直宣称：人生都这么哭了，为什么还要喝这么苦的咖啡，如今他日子太甜了，只好找点哭的调解一下。
    胡青点了点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该表现出羞涩？感激？或是职业化的微笑？每一种似乎都不太对。
    “衣服是让管家送来的，不知道合不合適。”魏宇佳走进来，將咖啡放在床头柜上，“你的尺寸……我大概估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魏宇佳对待这类比较听话乖巧的女生，总会十分残暴，虽然不会伤害人，但衣物是別想留下了。
    在他眼里看来，这类乖巧的女孩，就好像听话的乳猫，可不得放在怀里狠狠蹂躪。
    这话让胡青耳根一热。她低头看了看那套职业装，轻声说：“谢谢。”
    “浴室里有全新的洗漱用品，洗漱完可以过来吃早餐。”魏宇佳说著，已经转身往客厅走，“我点了不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討论天气，没有昨夜那种霸道的占有感，也没有事后常见的尷尬或过度热情。
    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反而让胡青鬆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態，既希望魏宇佳能多多关心她，又希望魏宇佳不要进入她的生活。
    半小时后，胡青洗漱完毕，换上那套职业装，没想到意外地合身，要知道，她的身材是十分稀少的身材，一般人很能估摸的准。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中式点心、西式早餐、新鲜水果、果汁和咖啡。
    魏宇佳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面前摊著几份財经之类的书籍。
    这是魏宇佳在房间的书架上隨手抽的，他每次住酒店早上醒来，如果身边有异性，他都喜欢用一些看起来很高大上实际很傻福的行为来装逼。
    “坐。”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胡青顺从地坐下，小口喝著橙汁。
    阳光完全洒进房间，將整个空间照得明亮温暖。昨夜那个光影迷离、欲望浮动的世界仿佛只是个梦。
    “今天有什么安排？”魏宇佳放下手机，拿起叉子隨意地拨弄著盘中的煎蛋。
    “下午有一班飞往上海的航班。”胡青说，声音还有些沙哑，“晚上回北平。”
    “国航的？”
    “嗯。”
    魏宇佳点点头，若有所思。“胡青，”他忽然叫她的全名，语气认真了些，“昨晚的事……”
    胡青的心提了起来。她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定义这段关係？討论“代价”或“回报”？或者乾脆是礼貌的告別？
    “你不用多想。”魏宇佳切下一块培根，“我没什么特別的承诺能给你，也不会说什么虚偽的漂亮话。昨晚你情我愿，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胡青握紧了手中的玻璃杯，指节微微发白。“我明白。”
    “不过，”魏宇佳话锋一转，“如果你在工作中遇到什么麻烦，或者缺钱了可以跟我说，想买什么就买，不要捨不得钱。”
    “如果不出意外，我对你的爱，应该是一辈子。”
    就这么一句不近人情却近乎表白的一句话，让胡青微微愣神。
    “吃饭吧，凉了不好。”魏宇佳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早餐，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顺便一提。
    胡青慢慢吃著，思绪纷乱。
    她应该感到被物化的屈辱吗？可是昨夜，当她点头同意跟他回酒店时，不就已经接受了这种可能吗？
    魏宇佳至少坦率，不玩感情游戏，也不假惺惺地承诺他给不了的东西。
    “魏先生。”胡青忽然开口。
    魏宇佳抬眼。
    “昨晚在泳池……你为什么要那样对顾城？”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了一夜，“你看上去不像会无缘无故为难別人的人。”
    魏宇佳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放下餐具，靠向椅背，打量著她。
    “好奇？”
    “算是吧。”
    “原因很简单。”魏宇佳缓缓说，“他的確配不上张微羽，不是指家世，而是心性。
    一个连站在对手面前都不敢的男人，將来遇到真正的危机，怎么可能保护身边的人？
    而我，恰好也有点喜欢那个小土豆。”
    胡青沉默了，在別的男人都在掩饰自己的三心二意之时，眼前这个男人却直截了当地说还喜欢別人。
    “你在吃醋？”魏宇佳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没有。”
    魏宇佳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调戏：“那小心变成醋罈子哦，你以后要吃的醋可能比较多。”
    早餐在奇怪的氛围中结束。
    魏宇佳接了几个电话，是张耀明对昨晚小土豆的行为买单而来。
    胡青则给同事发了信息，確认下午航班的情况。
    十点左右，胡青准备离开。
    她没有换回自己昨天的衣服，直接穿著魏宇佳送给她的一身就走了。
    “我让酒店司机送你。”魏宇佳拿起房间电话。
    “不用了，我打车就好。”
    魏宇佳看了她一眼，没有坚持：“隨你。”
    胡青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电梯门即將关闭时，她忽然听到魏宇佳的声音：
    “胡青。”
    她用手挡住电梯门。
    魏宇佳站在套房门口，双手插在裤袋里，阳光从他身后照来，让他的轮廓有些模糊。
    “飞得安全。”
    电梯门缓缓合上，將那个身影隔绝在外。胡青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