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神之细胞——愚者

    “滴～额叶区域改造完成，开始加载处理器模块！”
    “滴～脑干区域改造完成，开始加载固件模块！”
    “滴～海马体区域改造完成，开始加载缓存模块！”
    “滴～皮层区域改造完成，开始加载存储模块！”
    “滴～小脑区域改造完成，开始加载图形处理模块！”
    “滴～脑丘区域改造完成，开始加载信息处理模块！”
    ……
    无数的声音在牧余的脑海中交替迴响，如同一场信息风暴，让他头痛欲裂。
    “谁，谁在说话？”
    缓缓睁开疲倦的双眼，牧余望著山洞的裂缝处，一轮血月高悬，仿佛恶魔的眼睛，凝视著眾生。
    “你好牧余，你可以称呼我为神之细胞，现在通过你的大脑与你交谈。”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冰冷的机械音，不带丝毫感情。
    “什么意思？什么叫通过我的大脑与我交谈？”
    极度虚弱的身体让牧余无法集中精神，更无法理解脑海中的声音。
    “简单来说，就是我寄居在了你的身体里，並在你昏睡的时候，改造了你的大脑，让我可以通过你的大脑与你交流。”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生存。”
    “生存？为了谁的生存？”
    “当然是为了我的生存，不过，也包括你的。”
    “我的？你寄居在我身上，是为了我的生存？”
    “並不是，是因为我的生存离不开你，所以为了我的生存，我需要让你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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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打算如何让我生存？”
    “我不知道，具体怎么做，需要看你的选择。”
    无数的疑问衝击著牧余那脆弱的大脑，仅仅是在脑海中建立的简单交流，就已经让他头昏脑涨，再加上身体上传来的虚弱感，牧余此刻就像一台过度使用的机器，隨时都有可能崩溃。
    “我该怎么做？”
    “根据从身体各部位传来的信息反馈，我认为你现在要做的，是儘快补充能量。”
    “可我动不了，我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確切地说，不是你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而是你体內剩余的能量，不足以驱动你的身体。”
    “我昏迷了多久？”
    “按照你们的计时標准，应该是七十六小时五十二分。”
    “才三天时间，我为什么会那么虚弱？”
    “抱歉，因为大脑的改造需要消耗能量，所以我调用了你身体其他部位的能量。”
    “那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现在我体內没有能量，要如何才能摄入能量？”
    “如果你允许的话，我可以先將你的一部分身体分解，从而给身体的其他部位供能。”
    “分解？是什么意思？”
    “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你可以这样理解，身体是由各种物质组成的，而我可以將这些组成身体的物质还原为最初的样子。”
    “会疼吗？”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屏蔽你的痛觉。”
    “分解以后还能恢復吗？”
    “当然可以，只需要摄入足够的能量，你的身体就能恢復。我甚至可以根据摄入能量的等级，对你的身体进行强化。”
    “那就开始吧，你打算分解我哪个部位？”
    “理论上，分解你的一只手臂就可以恢復你的行动能力，还可以为你提供一定的自保能力。”
    “那就开始吧。”
    “收到，开始分解。由於你的惯用手是右手，本次优先分解左臂。”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递给大脑，牧余紧咬著牙齿，感觉自己的手臂正在被数千只蚂蚁啃食。
    “不是说可以屏蔽痛觉吗？为什么还是那么疼。”
    “抱歉，你並未选择屏蔽痛感。”
    “那我现在选择可以吗，实在太疼了。”
    “好的，现在为你屏蔽痛觉。”
    手臂上传来的疼痛瞬间消失，隨著分解的进行，牧余只觉得身体的其他部位开始慢慢恢復行动能力。
    “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牧余缓缓立起上身，看著自己骨瘦嶙峋的身体，心中升起一阵恐惧。
    经常参加野外求生活动的他，虽然谈不上有多强壮，但身体的肌肉比不经常锻炼的人多很多。
    然而此刻，他那一身肌肉几乎已经看不见了，只能看到皮肤下面有一层薄薄的肌肉纹理，像是严重缩水的海绵。
    “我已经跟你说过，大脑的改造需要很多能量，所以我调用了你身体其他部位的能量。”
    “你所谓的调用，就是把我身上的肌肉全都消耗掉吗？”
    牧余伸出右手，摸了摸左臂已经空荡荡的袖子。
    袖子上虽然有点破损，但看不到任何血跡，也不知道那所谓的分解到底是什么原理。
    “確切的说，是消耗了肌肉內部储存的能量，如果你需要的话，只要摄入足够能量，我还是可以將肌肉恢復到原来的模样的。”
    “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有些僵硬的站直身体，牧余环视了一眼周围，除了陡峭的岩壁，就是丛生的杂草。
    “你可以试著吃草，草里面蕴含了微弱的能量。”
    “吃草？这些草看著不像是能吃的样子。”
    牧余看了看周围各色的杂草，即便牵两头羊过来，也得连连摇头。
    “放心，不管你摄入什么东西，我都可以將它分解为能量，即便是剧毒的食物，也可以直接分解。”
    “那我岂不是可以百毒不侵？”
    略微犹豫了一下，牧余抓起一把杂草，缓缓放到嘴边。
    “理论上是这样，但不建议你服毒，那样对身体毫无益处。”
    “你能屏蔽我的味觉吗？这东西看著就不好吃，我怕把自己吃吐了。”
    “当然可以，除了味觉，我还可以屏蔽你口腔中的触觉和痛觉，让你可以尽情享用这些杂草。”
    “屏蔽好了吗？”
    將草塞进嘴巴前，牧余再次確认了一遍。之前经歷的痛苦，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屏蔽完成，请你放心使用。”
    “我需要跟你说一声谢谢吗？”
    草入口中，牧余没有任何感觉，只是机械性地用牙齿將嘴里的草嚼碎，然后咽下去。
    “不需要，你只要能活著，便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你叫我神之细胞就行。”
    “这个听起来怪怪的，要不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如果你希望的话。”
    “既然你是通过我的大脑与我沟通，那你肯定拥有超高的智慧，按照取名字的习惯，我应该叫你智脑。但称呼你为智脑的话，有点绕口，要不我就叫你愚者。”
    “大智若愚吗？不错的名字。”
    “你还会使用成语？”
    “当然，只要在你脑海中储存的知识，我都可以將它们调出来使用。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还可以控制你的身体。”
    “听起来不错，那我睡觉的时候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你，是不是就可以进入掛机模式了？”
    “当然，前提是你预设好指令。需要我做什么，怎么做，遇到特殊情况怎么处理，没有足够多的预设指令，事情的发展可能会偏离你的计划。”
    “那我现在把身体交给你，你可以运用我的野外求生知识，让我爬出山洞吗？”
    “概率较低，以你目前的能量储备，很难爬出这个山洞。”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一直吃草吗？”
    再次抓起一把杂草塞入嘴里，牧余机械地咀嚼著。
    虽然在吃掉这些草后，他確实能感觉到，体內的能量在缓慢恢復，但恢復的速度极慢，这些杂草中蕴含的能量，和高热量食物没法比。
    “你为什么不看看背包里有什么呢？没准里面会有一些食物。”
    “背包？”
    咀嚼的动作慢慢停止，牧余仿佛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来，看向那个距离他十几米远的背包。
    “对呀，我背包里应该有吃的！”
    踉蹌著来到背包旁边，牧余拉开背包的拉链，一些压缩饼乾和能量胶映入了他的眼帘。
    “等等，分解手臂之前，你为什么不提醒一下我？”
    看著背包里的食物，牧余首先想到的却是自己刚才分解掉的手臂。
    “你不记得了吗？刚才你没办法行动，如果不分解掉手臂，你也没办法获取食物呀。”
    “你起码应该提醒我不要分解那么多呀，现在缺了一只手臂，我怎么爬出山洞。”
    “如果你只是在纠结这些，那完全没有必要，等你將这些食物吃掉，我还可以將分配到身体其他部位的能量回收，用来恢復你的手臂。”
    “但愿吧。”
    虽然觉得愚者说的话听上去不怎么靠谱，但牧余还是抓起背包里的食物开始吞咽。
    小半包的食物，差不多有两斤多的样子，牧余仅仅花了两分半的时间，便全部吃完了。
    感受著食物在体內快速分解成为能量，牧余那两颊凹陷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检测到大量的能量摄入，可用来修復损坏的机体，是否开始修復。”
    “开始吧。”
    牧余徐徐地嘆了口气，感受著自己四肢的力量开始变得充盈，肌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不由得讚嘆一句。
    “真是神奇呀，如果我只需要摄入能量就可以恢復受损的身体，那我岂不是可以不死不灭？”
    “可以这么理解，但如果你一点身体组织都没剩下，那就有点难办了。”
    “你这声音能换一下吗，这冰冷的机械音，听著怪瘮人的。”
    “当然可以，我可以使用你记忆中的声音，比如这个。”
    “你好，我是愚者，很高兴为你提供服务。”
    知性大姐姐的声音在脑海中迴响，听得牧余身体一颤，瞬间回想起高中校园里的英语老师。
    “別別別，这声音听著更瘮人！”
    “这个怎么样？你好，我是愚者，很高兴为你提供服务。”
    可爱萝莉的声音在牧余的脑海中迴响，听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换一个换一个，我对萝莉可不感兴趣，你找找我的记忆里面有没有一个叫胡亦菲的，我比较喜欢那个，中气十足，还带著点女性的温柔。”
    “你好，我是愚者，很高兴为你提供服务。”
    熟悉的声音在牧余的脑海中响起，牧余眼睛一亮，感觉整个人都得劲了。
    “非常好，现在我们该想想如何出去了。”
    用力甩了甩刚刚恢復的胳膊，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牧余顿觉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