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记忆海马、宾克斯的美酒！

    很多年前，在西海温暖的海域里，有一头刚刚失去族群的幼年岛屿鯨。
    它很小，只有几米长，在大海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直到某一天，它听到了一阵声音。
    不是海浪，不是鱼群，而是欢快的、交织在一起的歌唱声。
    “呦吼吼吼～呦吼吼吼——”
    拉布浮上海面，看到一艘飘扬著骷髏旗的船。
    船上的人们弹著乐器，敲著鼓，纵情高歌。
    它悄悄地跟著那艘船，跟了一天，又一天。
    终於，船上的人们发现了它。
    他们没有害怕，没有驱赶，反而趴在船舷边朝它挥手。
    “好可爱的傢伙！你在跟著我们吗？”
    “快看！它好像在听我们唱歌！”
    一个爆炸头、穿著礼服的绅士笑著对它说。
    “嚯嚯！既然你这么喜欢音乐，就跟我们一起旅行吧！”
    “我们伦巴海贼团，正缺一个忠实听眾！”
    他们给它起名叫“拉布”。
    於是，拉布有了家人。
    它跟著伦巴海贼团的船，穿越西海，听遍了他们的每一场演奏，每一个笑话。
    船上的音乐家布鲁克会专门为它谱写低音部分的旋律。
    船长杨基会摸著它的头讲冒险故事。
    直到他们来到了这里——红土大陆脚下，伟大航路的起点。
    “拉布，前面很危险，你不能跟我们一起进去。”杨基船长拍著它的头。
    “在这里等我们，好吗？等我们绕世界一周，三年……最多三年，我们就回来接你！“
    “到时候，让布鲁克给你写一首新的进行曲！”
    拉布听懂了。
    它发出不舍的呜咽。
    但还是乖乖地停在了顛倒山前。
    看著那艘载著所有家人的小船沿著上升海流衝上了红土大陆，消失在云层之后。
    它开始等待。
    一年，两年，三年……十年，十几年。
    它从小小的岛屿鯨，长成了庞然巨兽。
    它学会了捕食，抵御海王类，但始终没有离开这片海域。
    每一天，它都会浮上海面，望向顛倒山的山顶，期待那面熟悉的骷髏旗再次出现。
    期待，渐渐变成焦虑，焦虑变成固执，固执最终化为愤怒。
    他们是不是忘了？
    他们是不是……不回来了！
    不！一定是这座山挡住了他们！
    撞开它！撞开它就能见到他们了！
    於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拉布一次又一次，撞向那堵根本不可能撞开的赤色绝壁。
    ……
    时间回到现在。
    就在拉布积蓄力量，准备发起又一次徒劳的撞击时——
    一道缠绕著青蓝火焰、拖曳著金色流光的身影。
    正划破海面上空，径直衝向它那满是伤痕的额头。
    “凤梨砾”
    林诺此刻已完全进入不死鸟形態。
    优雅而威严的青色巨鸟展开双翼，向前一甩。
    大量充满生命力的青色火焰倾泻而下。
    笼罩住拉布额头上那正在渗血的撞击伤。
    火焰渗入伤口。
    那股麻痒中带著舒適的感觉，让拉布准备发力的动作不由得一滯。
    林诺悬停在拉布巨大的眼睛前方。
    如此近的距离，他才更真切地感受到拉布的庞大。
    但比起记忆里那头鯨鱼，眼前的它显然还“年轻”许多，伤口也没那么狰狞。
    “果然，时间线还早。”
    林诺心中暗忖。
    如果能现在就阻止它继续自残，和它建立联繫。
    系统的四阶段进度应该能涨不少。
    可怎么阻止？
    像路飞那样打醒拉布？
    就在这时，他脑中灵光一闪。
    伦巴海贼团……全是音乐家艺术家……拉布最爱听他们唱歌，尤其是布鲁克……
    歌声，记忆。
    他立刻从系统背包中取出了记忆海马。
    小傢伙摆动著尾巴，用懵懂的眼睛看著他。
    “拉布喜欢听歌是吧？我脑子里別的没有，歌单管够啊！”
    林诺眼睛亮了。
    “给它对症下药的不就行了。”
    他第一次將记忆海马贴在自己额头。
    试图定向抽取关於“宾克斯的美酒”这首歌的记忆。
    ……
    记忆海马亮起蓝光。
    下一刻，一段激昂喜庆、充满鞭炮和二胡声的旋律响起。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林诺：“？？？”
    不对不对！切歌！
    海马又闪了一下。
    “恭喜你发財！恭喜你精彩～不好的请过来，最好的请走开——”
    林诺额头冒出冷汗。
    也不是这个！
    海马蓝光闪烁不定，又甩出一段——是某部番剧的ed，希望之花～
    拉布晃了晃脑袋。
    它用巨大的眼睛看了林诺一下，对这个阻止自己撞山的小不点有些疑惑。
    请让开，我要继续撞了！
    它发出警告的鸣叫，开始后退，准备再次衝刺。
    “老兄，给点力啊！”林诺搂著记忆海马。
    “再抽不对，等下咱哥俩都得被这鯨鱼创飞哦。”
    记忆海马听到“创飞”这个词，身体一个激灵。
    它紧密地贴合林诺的额头，更加精准地下潜、搜寻……
    找到了！
    “就是这个！！”
    林诺精神一振。
    此刻，拉布已经完成了蓄力。
    它发出一声呜咽，准备向前衝去！
    即便额头上还有青炎，它也毫不在乎。
    林诺关火形態下的速度爆发，化作一道青色闪电。
    很快出现在拉布的眼睛旁。
    他將记忆海马，直接按了上去。
    然后——
    叮。
    一个简单的钢琴音符，在拉布的脑中敲响。
    叮咚，叮叮咚……
    拉布前冲的身躯，被按下了暂停键。
    【呦吼吼吼～呦吼吼吼，呦吼吼吼，呦呦，吼吼！】
    钢琴声铺陈，弦乐悄悄加入……
    【將宾克斯的酒，送到你身旁……】
    【像海风隨心所欲，乘风破浪……】
    拉布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隨后，它那圆圆的眼睛渐渐化成波浪、抖动起来。
    巨大的泪珠，从拉布眼眶中滚滚滑落，砸进海面，溅起水花。
    【在海的彼岸，夕阳也喧闹……】
    【鸟儿的歌声，在空中画出圆圈……】
    所有人举著酒杯，对著夕阳和它一起高歌“呦吼吼吼”的画面……
    【我们海贼，劈开海浪……骷髏帆骷髏旗，隨风飘扬……】
    【永无止境，永无目的，只是纵情歌唱……】
    【呦吼吼吼～呦吼，吼吼！呦吼吼吼，呦吼，吼吼……】
    最后一个音符。
    带著酒意和洒脱，缓缓消散。
    音乐结束了。
    海马身上的丝线断开。
    林诺恢復人形，收起记忆海马，站在拉布的眼角边。
    “拉布，听著！伦巴海贼团没有忘记你！他们的音乐家布鲁克，现在还活在世界上！”
    “只不过，他们在伟大航路遇到了一些事，暂时迷失了方向，无法回来。”
    拉布巨大的眼睛猛地聚焦到林诺身上。
    “我向你保证，”林诺一字一句，郑重地说。
    “等我在伟大航路站稳脚跟，建立起我的势力，我一定会去找到伦巴海贼团的倖存者，找到布鲁克和他的船！”
    “我会带著他们，回到这里，再为你现场演奏这首《宾克斯的美酒》！”
    “所以，不要再撞了。”
    “好好活著，保持健康，等我们回来。这是新的约定。”
    拉布看著眼前这个背生黑翼、眼神坚定的人类。
    它缓缓地、缓缓地张开了巨大的嘴巴。
    发出了一声悠长、深沉的鯨鸣。
    “呜——————”
    歌声穿透海面，迴荡在红土大陆的岩壁间。
    远处，求知號和白贝號上的人们，全都屏息凝神地看著这一幕。
    震撼，无言。
    斯托克顿飞快地在隨身笔记本上记录著。
    拉布最后深深看了林诺一眼。
    然后，它缓缓下沉，带起巨大的漩涡。
    最终消失在海面之下。
    林诺长舒一口气。
    “搞定！”
    “不过未来还真得去找布鲁克，承诺都许出去了。”他心想，“现在船上確实缺个音乐家。”
    “布鲁克和乌塔都是合適的人选。”
    “可惜一个还在魔鬼三角地带当幽灵，一个都还没出生呢。”
    “算了，以后再说。”
    他转头，望向已经清晰可见的顛倒山和双子峡灯塔。
    “插曲结束，该办正事了。“
    “威士忌山峰，伟大航路，歷史正文拓本……我来了！”
    他双翼一展，朝著白贝號的方向飞了回去。
    ……
    与此同时，在双子峡高高的灯塔顶端。
    一个戴著眼镜、髮型像仙人掌花瓣的健壮大叔，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他刚才全程目睹了那头顽固的笨鯨鱼停止撞山、与一个会飞的人类交流、然后沉入海底的全过程。
    他摸了摸下巴。
    “用火焰治疗伤口，用音乐安抚心灵，还许下了那样的承诺……”
    库洛卡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露娜利亚族，不死鸟能力者。”
    “有趣。”
    “看来，接下来这段时间，灯塔不会太无聊了。”
    他拿起旁边小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再次投向林诺船只的方向。
    眼中充满了审视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