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深入交流、悲伤的岛屿巨鯨

    “神之一族？”
    林诺眼神微动。
    斯托克顿放下茶杯，眼中带著谨慎与兴奋。
    “我曾经在一本探险手记中，读到过一段描述。”
    “那上面提到，在红土大陆的古老壁画上，刻著一种『背生黑翼、掌控火焰、拥有强大適应力』的种族。”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林诺。
    房间里安静下来。
    玩闹的伊万科夫等人也都停下了动作，看向这边。
    林诺沉默了几秒。
    他凝视著斯托克顿，同时开启了“倾听万物之声。”
    对方没有表现出多余情绪，只有纯粹的好奇与渴求......
    “算，也不算。”
    “我的血脉有些特殊，但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林诺没有完全否认。
    斯托克顿长长地应了一声，隨即变得更加严肃。
    “请放心，今天在这个房间里听到的一切，只会留在这个房间里。”他郑重地说。
    隨即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过，感觉又是我占了便宜，问了这么重要的秘密……”
    “这样吧。”
    他站起身，对林诺做了个请的手势。
    “先生有兴趣参观一下我真正的『藏宝室』吗？”
    “算是一点回馈。”
    林诺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隨后，斯托克顿带著他离开公开研究室，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来到船长室后方一扇木门前。
    他取出两把造型奇特的钥匙，插入锁孔，按照特定顺序转动。
    咔噠，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比外面小得多的密室。
    没有窗户，墙壁都被顶天立地的书架占满。
    “请坐。”
    斯托克顿点亮桌上的鯨油灯。
    林诺坐下，目光扫过那些古籍，有很多他根本不认识的文字。
    “林诺先生，”斯托克顿在对面坐下。
    “你对古代的歷史，有多少了解？”
    “了解一些片段，但很多都被刻意掩盖了。”
    “没错，掩盖。”斯托克顿苦笑了一下。
    “世界政府对於研究古代歷史，尤其是涉及『空白一百年』的学者，態度非常明確。”
    “镇压，甚至清除。”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但你知道吗？有些人研究歷史，並非为了顛覆世界，也不是为了寻找古代兵器称王称霸。”
    “他们只是想知道这个世界在八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斯托克顿的声音很轻。
    “知识本身没有罪，探索和求知，是人类最珍贵的本能。”
    探索真相……
    这番话，这与林诺解开空白百年的目標之一，不谋而合。
    “斯托克顿...”
    “如果我说，我知道未来的天王、冥王、海王这三大古代兵器。”
    “大概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形式，出现在谁的手中，你会相信吗？”
    啪嗒。
    斯托克顿手中把玩的一枚放大镜掉在桌上。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干涩地问。
    “……你、你说什么？”
    “我知晓一些世界政府极力掩盖的秘闻。”
    林诺没有说得太具体。
    斯托克顿靠在椅背上思索。
    “看来你的见闻远比我想的要多。”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密室里踱了几步。
    “既然你决定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作为交换，我也给出足以深入交流的筹码吧。”
    他走回书桌后，拉开一个隱藏的抽屉，取出一本薄薄的笔记本。
    “我，阿尔杰·斯托克顿，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考古学者。”
    “我其实拥有一种……非常罕见的体质。”
    “能听到古老文字的声音。”
    林诺挑眉：“文字的声音？”
    这能力倒跟他的倾听万物之声类似。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声音。”斯托克顿解释。
    “当我长时间凝视、触摸真正的古代文本时，我的意识会与文字產生某种共鸣。”
    “我能感受到书写者的情绪片段，甚至看到一些歷史画面。”
    “但每次使用这种能力，都会消耗我巨大的精神，之后会陷入长达数周甚至数月的昏睡。”
    “所以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隱居研究，很少与外界接触。”
    他自嘲地笑了笑。
    “这次出海，一方面是为了学术交流，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一个约定。”
    他看向林诺，眼神复杂。
    “一位冒著巨大风险，获取了古代歷史正文拓本的老友，正在威士忌山峰等著我。”
    “我们约定在那里碰头，交换研究成果，然后……想办法破解那些拓本中可能隱藏的信息。”
    “歷史正文拓本？”
    就在两人对话时，船身突然受到一阵摇晃。
    书架上几本书滑落在地。
    外面传来伊万科夫扯著嗓子的大喊。
    “啊！！那是什么东西？！”
    林诺和斯托克顿对视一眼，立刻起身衝出密室。
    甲板上已经聚满了人。
    所有人挤在船舷边，齐刷刷地望向同一个方向。
    红土大陆那无边无际的岩壁，此刻已经近在眼前。
    远处，隱约能看到顛倒山五条水道匯入山顶的奇景。
    他们离伟大航路的入口，只剩最后一段不长的航程。
    然而，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山，而在船与红土大陆之间的海面上。
    那里，海水正在不正常地隆起。
    一个巨大的柱状物体，从海面下浮现。
    直径粗略估计超过百米，这还只是露出水面的一小部分。
    “那、那是什么东西的脑袋？！”一个年轻水手牙齿打颤。
    “海王类？这尺寸也太离谱了吧！”
    林诺走到船舷最前方，打量著那越来越高的柱状巨首。
    “你们先停船，我过去看看。”
    言落，他一步踏出船舷。
    背后，收拢的黑色羽翼完全展开。
    林诺双翼一振，捲起气流，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那海中巨物。
    求知號甲板上，陷入安静。
    “欸————！！”
    以雷蒙副船长为代表，所有求知號的水手眼珠子全飞了出来。
    “飞！飞起来了！！”
    雷蒙靠近斯托克顿，指著远处喊。
    “先生！他管这翅膀叫装饰品！？”
    斯托克顿博士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
    “雷蒙，冷静。”
    “这只是新科技，仿生动力翼。”
    “包括他们的船能短暂飞行，也是运用了类似的空气动力学原理和特殊推进装置。”
    他拍了拍雷蒙的肩膀，一脸诚恳。
    “作为一名航海士，你要与时俱进，相信科学。”
    雷蒙双眼失神。
    “我相信科学……我相信个鬼的科学啊！”
    “你知道了什么对吧！等下一定要给我解释清楚！！”
    斯托克顿笑而不语，目光重新投向远方。
    ……
    空中。
    林诺快速接近那海中巨物。
    离得越近，越能感受到那种夸张的规模。
    可它在水中移动的速度也快得惊人。
    正笔直地、毫不减速地朝著红土大陆的岩壁衝去。
    林诺脑中飞速思索。
    西海…...伟大航路入口…...红土大陆前…...这个大小......
    难道它是…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剎那。
    那巨兽终於积蓄够了力量。
    它微调角度，將浑圆的头颅正对前方那堵世界之壁。
    然后——
    加速！
    轰然撞向红土大陆！！
    林诺在空中剎车，瞳孔微缩。
    下一刻，赤色的岩壁凹下一片，裂痕蔓延开。
    海面掀起巨浪，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即便相隔有些距离，求知號和白贝號也被海浪波及，剧烈后退。
    巨兽撞击后，晃了晃脑袋，然后……
    它后退一段距离，再次调整方向。
    又一次，开始蓄力。
    林诺悬浮在空中，看著下方，心中再无怀疑。
    “真的是你呀……”
    他低声自语，念出了那个名字。
    “岛屿鯨，拉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