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绝境、恶魔果实的传说

    神之谷边缘，西海岸。
    一排海军军舰停泊在离岸尚有百米的海面上。
    岸上，挤满了从岛上逃出的奴隶、平民。
    他们朝著军舰伸出绝望的手，哭喊、哀求著。
    “救救我们！”
    “让我们上船！”
    “求求你们了！”
    然而，军舰上的指挥官面无表情，甚至带著一丝不耐烦。
    “不行！岛屿情况不明，可能有强大海贼混在其中！为了舰队安全，绝不能靠岸！”
    “喂！给我把船靠过去！不然我就开枪打死你！”
    就在这时，一艘军舰的指挥室內传来骚动。
    只见蒙奇·d·龙，这位刚刚背离海军的青年，此刻正用枪口死死抵住一名海军军官的太阳穴。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龙！你应该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吧！”旁边有海军將领厉声喝道。
    “即使你的父亲是卡普，本部也绝不会姑息这种行为！”
    “处置？”龙嗤笑一声，手指毫不犹豫地搭上扳机，眼神冰冷。
    “那就让他们来吧！但现在，立刻！把船靠过去！救人！”
    “啊！你们看！！”
    突然，甲板上的海军发出一片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岛屿深处的剧变吸引。
    只见整座神之谷岛屿开始剧烈晃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內部將其撕裂！
    “怎…怎么会……”
    这座位於西海的岛屿，之所以被天龙人选为“神之谷”。
    便是因为那两座如天神门户般、顶天立地的巨大山峰，它们被视为神圣的象徵。
    而现在，在无数道惊恐目光的注视下。
    那两座屹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山峰，从山腰处开始，迸射出无数道刺目的裂痕。
    隨后，在一阵震彻天地的轰鸣中。
    山峰被劈开，轰然崩塌、倾倒。
    巨石滚落，烟尘冲天而起。
    ……
    崩塌的山峰之下，核心战场。
    林诺带著熊低空掠过，眼前的景象让他內心哑然。
    原本这里虽经战火，也尚存一些建筑轮廓与焦黑植被。
    此刻却已彻底化为一片荒芜。
    大地布满巨坑，所有凸起物都被抹平。
    简直……就跟上了月球一样。
    “成功了吗？”熊紧张地四处张望。
    在林诺的视野里，之前那尊不可一世的恶魔已然消失无踪。
    空气中只剩下一些漂浮的、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
    “看起来是消失了。”
    “……说不定，都不用熊你出手了。”林诺心中升起希望。
    “我们快去找他们！”熊催促道。
    林诺点头，双翼扇开瀰漫的尘土，很快便找到了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们。
    只见洛克斯、罗杰、卡普、玲玲、凯多、雷利、贾巴七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各处，气息萎靡。
    唯有白鬍子还倔强地以丛云切支撑著身体，半跪在地。
    但也已是强弩之末。
    “喂，纽盖特，”罗杰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笑道。
    “都这时候了还耍什么帅啊……死要面子活受罪……”
    “咕……啦啦啦……”白鬍子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声音沙哑。
    “总得……有个人站著……迎接胜利吧……”
    “少废话……老子只是……躺下歇会……”
    洛克斯同样瘫在地上，嘴上却不服输。
    他们三人互相调侃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在废墟之上悄然流淌。
    除了他们三个和同样瘫倒但意识尚存的卡普，其余几人已经陷入了昏迷。
    “凤梨砾！”
    林诺在空中双翼一振，纯净的再生之炎如温暖的雨点，大范围洒落。
    精准地覆盖在每一个人身上。
    火焰跳跃著，开始滋养他们乾涸的身体。
    “这招又要消耗掉我不少体力……”
    林诺感受著自身力量的流逝，从空中缓缓落下。
    “不过事情既然解决，现在也无所谓了。”
    他刚落地，熊脸上马上带著如释重负的欣喜。
    “林诺！我的能力……现在能用了！但是，还需要拍飞他们吗？”
    林诺笑了笑，刚想说“不，不需要了”
    话未出口，脸色骤变。
    一股难以形容的心悸感突然攥住了他的心臟。
    “呃……”
    林诺闷哼一声，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发黑。
    “这招的消耗……有这么大吗？”他內心闪过疑惑。
    隨即，他看到了熊那变得惊恐万状的眼神。
    听到了白鬍子、洛克斯、罗杰等人难以置信的怒吼。
    “怎么会！”
    “林诺——！！”
    听觉变得迟钝，视野急速收窄、变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林诺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根由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长矛，不知何时，已然贯穿了他的心臟。
    矛尖从他背后透出，滴落著燃烧的蓝焰。
    “我说过……”
    冰冷的意念，再次清晰地迴荡在在场所有人的脑海。
    “你们……做什么……都没用的……”
    只见地上那些原本被认为是“灰烬”的黑色碎片，此刻正被无数蠕动的丝线拉扯、匯聚。
    一个缩小了数倍的恶魔形象，从大地中“生长”了出来。
    “可恶——！！”
    洛克斯目眥欲裂，挣扎著想爬起来，但透支的身体却让他再次无力地倒下。
    只能眼睁睁看著伊姆的身躯在黑色能量的灌注下，再次膨胀、巨大化！
    “可恶！这傢伙……真的死不掉吗！！”
    卡普怒吼著，拳头砸在地上，却连站起的力气都难以凝聚。
    罗杰同样试图起身，结果只是牵动了伤势，喷出一口鲜血。
    伊姆那重新凝聚的蜘蛛节肢，对准了倒在地上的洛克斯，猛地刺下！
    “休想！！”白鬍子强提一口气，挥动丛云切想要格挡！
    “鐺——”
    但他此刻的力量如何能与伊姆抗衡？
    丛云切被轻易盪开，锋利的节肢边缘在他胸膛刮出一道巨大伤口。
    纽盖特整个人被狠狠掀翻飞出去，砸落在地，再难起身！
    “我要……彻底抹去……戴维的血脉……”
    “还有……这里发生的……所有事……”
    数根黑色长矛，从林诺周围的地面刺出。
    將正举著手掌、拼命冲向林诺的熊贯穿。
    熊的身躯被固定在半空中，鲜血顺著长矛汩汩流下。
    “熊——！！”
    “林诺——！！”
    远处，刚刚在林诺火焰治疗下勉强能够站立的洛克斯、罗杰、卡普，发出低吼。
    他们紧握著武器，手臂却因无力而剧烈颤抖。
    最后的时刻，已然降临。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意志在空气中碰撞。
    他们准备燃尽最后的力气，跟伊姆拼死一战。
    然而，就在这万念俱灰之际——
    异变，陡生。
    那被黑色长矛贯穿心臟、本应生机断绝的林诺。
    其身躯之上，原本黯淡下去的火焰。
    竟毫无徵兆地、以一种超越理解的狂暴姿態，轰然復燃！
    “！……”
    伊姆的意念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它试图加大力量，彻底湮灭这顽强的火种。
    但火焰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愈发炽烈。
    林诺的身体开始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
    他的血肉之躯正在转化为最纯粹的火焰元素！
    身体如吹气般急速膨胀，转眼间便超越了十米、二十米。
    背后，一对遮天蔽日的巨大火焰羽翼展开。
    以他为中心，一个庞大的蓝色领域形成。
    领域之內，无论是焦土、碎石，都被同化，跳跃著、燃烧著纯净的蓝焰。
    身处领域內的洛克斯四人，惊愕地发现。
    这些蓝焰不仅帮他们修復著伤势，还在一边补充体力。
    “洛克斯，这是……？”
    白鬍子感受著体內涌动的暖流，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尊火焰巨禽。
    “这幅样子……”
    罗杰拖著虚弱的身体靠过来，脸色无比凝重。
    “应该是恶魔果实的……觉醒。”
    “觉醒？”洛克斯急切地问，“那林诺现在算是脱离危险了？”
    罗杰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著那正在与伊姆疯狂对攻的火焰巨兽。
    伊姆的攻击不断在它身躯上造成巨大的空洞。
    但那火焰流转间，便能恢復如初。
    “不，按我看来……”罗杰的声音带著沉重。
    “那火焰中的生物，已经不能完全算是林诺本人了。”
    他看著洛克斯，道出那个关於恶魔果实的古老传说。
    “你应该也听说过，洛克斯。”
    “每一颗动物系恶魔果实中，都寄宿著一个独立的『意志』。它们被囚禁在水果之中。”
    “觉醒，往往发生在能力者生命受到极致威胁、身体与精神的极限被一次次突破之时。”
    “这时，能力者本身的意志会因创伤和消耗而变得无比薄弱……”
    罗杰的语调愈发低沉，带著严峻。
    “而果实中那头沉睡的『野兽』意志，便会趁机甦醒，开始爭夺身体的控制权。”
    “也就是说，如果林诺无法在这场意志的战爭中获胜，压制住不死鸟的意志……“
    “那么，果实中的『动物』，將会反客为主，彻底占据他的身体，从此……取代他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