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熟悉的跳帮

    六艘形如骸骨利齿的突击艇从混沌巡洋舰腹侧弹射而出，在虚空中划出污秽的能量尾跡。
    距离近得荒谬——它们几乎无需加速，便如被磁力吸引的弹丸般径直撞向那两艘失去机动能力的护卫舰。
    残存的虚空盾薄膜在突击艇尖端的褻瀆撞角前如腐皮般轻易破碎，连一丝像样的涟漪都未能激起。
    紧接著，尖端的热熔阵列迸发出如同创口绽裂般的深红色光束，炽热的高温瞬间熔穿护卫舰厚重的外层装甲，將金属、管线与结构框架化为沸腾的浆液，撕开一道道直通舰体內部的、边缘仍在滴落灼红铁水的丑陋伤口。
    就在这熔穿创口形成的剎那，数十个高大、狰狞、覆罩著邪异动力甲的身影，已如恶疾入体般涌入舰內。他们並非“登船”，而是“注入”——將毁灭直接灌入猎物的血管。
    狭窄的金属通道瞬间被非人的存在感挤压、扭曲。空气中瀰漫开臭氧、熔铁与一种更深邃的甜腥腐臭。
    粗重如锻炉风箱的呼吸声在封闭空间內迴荡，其间混杂著动力甲关节伺服器的低沉嗡鸣，以及某种仿佛来自装甲深处、由无数微弱尖叫融合而成的背景音。
    然后，犹如野兽般的吼声炸响——
    “血祭血神！！！！”
    第一个踏入通道的背叛者扬起手中已被血肉锈蚀、锯齿间仍掛著碎末的链锯斧，斧刃上褻瀆的符文逐一亮起。
    “颅献颅座！！！！”
    更多的吼声从其他突击艇破口处传来，彼此应和、叠加，匯成一阵令人灵魂冻结的狂暴和声。那不是战吼，而是献祭仪式开始的宣告，是屠杀前的祷言。
    灯光在灵能干扰与物理衝击下明灭不定，在陶钢装甲扭曲的弧面上投下跳动的阴影。猩红的目镜光点如嗜血兽瞳，在昏暗的通道尽头依次亮起。
    他们开始迈步，沉重的脚步让整条舰廊为之震颤，並非急於衝锋，而是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从容，向著舰船深处，向著生命与抵抗最集中的方向，碾轧而去。
    “固守阵地！固守阵地！雷射火炮推上来！雷射火炮给我推上来！”
    尽头，数名玩家听著耳旁的系统式播报，各自依託著沙袋，构筑起简易阵地。
    一门99毫米的雷射火炮在，两名炮手粗重的喘息与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中被推至阵前，炮架在甲板上刮出深深的刻痕。一名炮手撬开写有“高浓度等离子体能量罐”字样的密封箱，取出其中闪烁著危险蓝光的圆柱体，將其对准火炮后部的能量接口，用力旋紧。
    接口处迸发出一阵短促的电弧与嗡鸣，炮身內部传来电容器急速充能的尖锐声响，炮口周围的散热鰭片开始泛出暗红的光。
    炮手快速旋转著简陋的光学瞄准镜上的手轮，另一只手在射控面板上敲入一连串参数，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金属面板上。
    “一点钟方向，狭窄通道口——开火！阻止它们推进！”
    命令下达的瞬间，炮手的大拇指重重按下了激发杆。
    没有传统化学火炮的震天巨响与硝烟，只有一声被压抑在炮膛內的、高亢如撕裂布帛的能量尖啸。一道炽白到近乎泛蓝的粗大光束从炮口喷射而出，其亮度瞬间灼伤了直视者的视网膜，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扭曲电离轨跡的残影。
    光束以光速跨越数十米的距离，几乎没有时差地，狠狠撞击在通道拐角处那个刚刚浮现的、较为健硕且面部狰狞的混沌星际战士胸甲正中央。
    命中点爆开一团刺目的能量闪光，四散飞溅的电弧如毒蛇般在周围的金属墙壁上游走。
    被直接命中的背叛者身形猛地一顿，沉重的脚步向后滑退了半步，在甲板上犁出两道浅痕。
    其胸甲被击中的部位瞬间变得灼红，褻瀆的符文暗淡了一瞬，陶钢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细微裂痕与熔融的凹坑，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然而，也仅此而已。
    深蓝色的毁灭能量未能击穿那经受亚空间祝福的古老装甲。光芒在达到最盛后迅速衰减、扩散，化为一片迅速消散的淡蓝色光晕，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背叛者低下头，猩红的目镜光芒扫过自己胸前仍在冷却冒烟的损伤，隨后，面甲后传来一声沉闷、仿佛带著讥讽与无尽暴怒的呼气声，混杂著变调扩音器的杂音。
    它缓缓抬起头，目光锁死了雷射炮的方位，手中那柄链锯斧的锯齿开始疯狂空转，发出嗜血的咆哮。它没有衝锋，只是再次迈开了脚步，比之前更加沉稳，更加不可阻挡。其身后的阴影中，更多猩红的目光亮起。
    简易阵地后方，雷射炮的炮管因过载而冒著丝丝白气，电容器的嗡鸣声变得尖锐而不稳定。
    操作火炮的玩家盯著那几乎毫髮无损的敌人，面罩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身旁的战友，手指扣在雷射步枪的扳机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这混沌星际战士的数值超標了！我刚用的可是白鳞版能量罐！这要是还没击碎，就有点过分了。”
    相传，一位普通的阿斯塔特抵得上一颗星球，如今一看果真全是水。
    “闪开！”
    两枚爆弹应声而至，硬生生的用动能，砸碎了两名炮兵的头颅。
    闻言，还有一个玩家拋弃手中的武器，蜷缩的躲在炮盾后面，当然这在旁人眼里是无用之功。
    朵朵血雾於一扇合金闸门前绽放。
    不多时接近的十来名混沌星际战士，交叉站立。
    为首的连长，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他还以为这群凡人有什么倚仗，见到他们还敢扣动扳机。
    没想到只是一门99毫米的雷射火炮。
    自己刚刚正面迎接的原因，还不是在提防，这凡人会不会掏出什么杀伤性超强的武器，现在来看是多想了。
    纳米级的反应能力，赋予阿斯塔特强大的闪避。
    狭隘空间中，闪避来一枚直线飞来的爆弹，不是什么太大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