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这即是星界军

    士兵们以令人惊嘆的速度重组阵型。前排的重甲士兵迅速蹲伏，將厚重的防爆盾牌重重顿地，组成一道金属壁垒；后排的枪手则以跪姿和立姿交错，雷射枪、等离子枪与重型爆弹枪的枪口层层叠叠，全部指向那片翻腾著烟雾与高温辐射的黑暗缺口。
    缺口处，一个异常高大、笼罩在蒸腾热气与阴影中的轮廓，隱约浮现。
    它一脚踩住了滚到面前的破门槌。
    黑暗中，一点猩红如血的光芒骤然亮起——那是动力甲头盔上独眼的凝视，冰冷，非人，充满了纯粹的毁灭欲望。
    仅是下一瞬。
    “轰！！！！！！”
    安置在破门槌上的两枚热熔炸弹被同时引爆。
    封闭空间內的爆炸效应被放大到极致。並非向外扩散的火焰，而是向內极致坍缩、再將一切转化为纯粹毁灭性能量喷发的恐怖现象。一道刺目的蓝白色闪光吞噬了通道入口的一切，紧隨其后的是肉眼可见的、裹挟著融化金属颗粒的衝击波海啸！
    “顶住——！”盾墙后的士兵们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將全身重量压在前方的盾牌上。巨大的衝击力让精金复合盾牌表面瞬间泛起波纹，持盾者的骨骼咔咔作响，靴底在甲板上犁出深深的划痕。后方更多的士兵扑上来，用身体抵住同伴，组成一道血肉与钢铁的堤坝。
    空气中瀰漫著臭氧的辛辣、熔化钢铁的刺鼻甜腥，以及……某种更深层、更令人不安的焦糊气味，像是血肉与某种非自然物质一同被烧灼。
    连长从剧烈震颤的视野中强行聚焦，瞳孔骤然收缩。
    尘埃与尚未散尽的电离蒸汽之中，那身影依然矗立。
    一具混沌星际战士的动力装甲赫然呈现於眼前。深暗的装甲板上，原本庄严的帝国徽记已被褻瀆的符文与扭曲的伤疤所覆盖，边缘处闪烁著病態的能量微光。
    装甲表面布满了经受可怖高温后的痕跡——部分陶钢融化成狰狞的瘤状物重新凝结，另一些地方则裸露出其下黑曜石般的內层结构与缓慢蠕动、仿佛具有生命的缆线。头盔那独眼视窗后的红光依旧稳定地燃烧著，透过蒸腾的扭曲空气望来，毫髮无伤一词已不足以形容——那非人的身影，儼然已成为方才那场足以汽化凡人士兵无数次的小型灾难本身，寂静而具体地存在著。
    “卑微的帝皇走狗啊！至高天在上！赐予尔等！死亡！”
    口中念念有词的混沌星际战士，拔出腰间腐化不成样子的链锯剑，戏謔的目光端详著面前的诸多凡人。
    更令眾人绝望的是，这名不知是何战团的混沌星际战士，身后涌现出许多同样身高和装束的“同类”以及广为人知的腐化信徒。
    “为了帝皇！”步兵连连长的吼声炸裂，他抽出动力剑，蓝白色的分解力场嗡嗡作响，强行將士兵们从冻结的恐惧中撕裂出来，“忠诚需以血火验证，以异端的尸骸铺就！今日，我等皆成殉道之砖！”
    同样的绝望场景，在其余的十四艘商船內同步上演。每一道急促的求救信號与最后爆发的枪炮嘶鸣，都化为冰冷的字节，敲打在轨道舰队与审判庭“黑船”沉默的接收阵列上。
    “光矛阵列！超负荷运转！两秒內蒸发人类之敌！”
    当四艘眼镜蛇驱逐舰的光矛阵列，处於聚能状態。
    审判庭的黑船，即將下达最终裁决之际
    十四公里外的现实宇宙，空间本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冰冷的真空如玻璃般浮现出蛛网状的裂纹，隨后被无形巨爪暴力撕开。深紫色的、翻涌著不可名状色彩与低语幻觉的亚空间裂隙骤然绽放，如同一道溃烂於星空间的伤口。一支由扭曲金属、活体舰壳与褻瀆仪式场构成的小型混沌舰队，自那翻腾的迷雾中缓缓驶出，如同噩梦化作实体，將它们的阴影投向这片即將被血与火吞噬的战场。
    “至高天的舰队！混沌的腐化战舰！”
    “全功率转向！发射！发射！”
    眼镜蛇驱逐舰向右侧运行的光矛阵列，剎那间便充能完毕。
    “为了帝皇！焚灭异端！”
    迸射而出的十几束光矛，划过真空。
    宛如坠落大地的流星，直击最前方的一艘巡洋舰？
    只是升起的虚空盾却挡住了光矛的进攻。
    绕过监测阵列的混沌舰队，竟一致地转动光矛和宏炮。
    朝著驱逐舰和黑船，疯狂地倾泻弹药。
    “帝皇的走狗！就该被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甩了甩染血的链锯剑，矗立在一面玻璃前的混沌星际战士，目睹著眼镜蛇驱逐舰的虚空盾过载。
    导致四艘驱逐舰，单个至少被两束光矛命中，而更上方的黑船，已然变成了太空垃圾。
    双方此时的差距被拉大。
    胜败一眼可知。
    在它的身后，是打扫战场的数名混沌星际战士和负责补刀且眼中燃烧著疯狂或彻底空洞的腐化信徒。
    人类帝国最大的莫过於地处亚空间的混沌四神。
    要是不把它们干掉，整片银河，会始终被战爭的阴云笼罩。
    “前进！驾驶商船，不要管海军基地的帝皇走狗！借著军务部还未回过神的空隙，登陆索利斯！我渴望血液！渴望杀戮！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
    “啪！这就是他们和我说的！友好商船？这不就是满载著异端的战爭堡垒吗？还出现了一支由驱逐舰和护卫舰及巡洋舰组成的混沌舰队！你们和我说，拿什么来阻挡。”
    重拳砸在桌面的斯特林，面部狰狞的嚇人。
    泛红的眼珠，扫视过一圈低著头，不做声的星界军军官。
    突兀的大笑起来。
    “紕漏！这么大的紕漏！给人放进来也就算了！给人放进来也就算了！可战报两分钟后才递到我的面前…”
    “你们想干什么？造人类帝国！乃至是帝皇的反吗？”
    “你们认为忠诚是无价的？它是可以衡量的！是可以衡量的啊！你们这群蠢蛋！你吗的！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