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太空

    第二个玩家顺势抓住了铁瘟行者的雷射武器，在枪口充能的瞬间將其强行扭向另一台敌机。殉爆的火光映照著他疯狂的笑脸。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或者说，一场由玩家主导的、对异形科技的暴力解构。铁瘟行者精密的战术配合、能量护盾、变形武器。
    在纯粹的超人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每一台机器的毁灭，都伴隨著玩家经验条的跳动，伴隨著系统提示音的轻响，伴隨著他们对力量更深一层的渴求。
    而在战场边缘，尚未选择道路的玩家们正屏息观望著这一切。他们看到了阿斯塔特之路的力量，也看到了那些玩家，眼中逐渐消失的“人性光辉”。
    当然是对异形和异端的怜悯消散了。
    他们知道，每条道路都有代价，但在生存与力量面前，代价往往被轻易忽视。反正这只是一个比较真实的游戏而已。
    远处，地平线上开始出现新的轮廓——神之机械的身影若隱若现，泰坦引擎的脚步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逐渐与战场的喧囂合而为一。
    机魂正在甦醒。
    战爭，才刚刚开始。
    黑色的虚无中，一颗散发著淡黄色光芒的恆星，跟隨著无形的引力缓慢的按照物理规则转动著。
    在其周边环绕著多颗存在生命跡象，且大小不一的行星。
    忽然一片看不见的现实宇宙空间，出现明显的扭曲波动。
    就仿佛是…一颗流星坠入了大海。
    剎那间，上一秒还稍加稳固的障壁，突兀的裂开一条豁口。
    现实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从中渗出的並非纯粹的能量，而是黏稠如活物的亚空间污秽——它们不遵循光芒的路径，而是像拥有恶意的触鬚般逆著物理想像蔓延，所经之处，星光被涂抹成病態的紫黑色，仿佛宇宙本身正在感染、坏死。
    深紫色的亚空间中，两艘堪比山岳，隶属於人类帝国的驱逐舰，蛮横的利用前端锋利的全金属撞角，破开骯脏的深紫色迷雾。
    它们的舰体毫无优雅可言，每一道线条都诉说著暴力与实用主义，斑驳的装甲板上，陈年血跡与新近的蚀刻弹痕交错，宛若献给黑暗诸神的扭曲图腾。
    推进器喷吐出浑浊的尾焰，像巨兽拖曳著骯脏的裹尸布，宣告著它们来自一个只知战爭与毁灭的国度。
    远征银河，需要廉价的军队，还有必不可少的坚固星际战舰。
    【已成功进入钢铁之环·费拉姆2的首府，莫尔泰的两个天文单位外。】
    【扫描全星系完整度。】
    【警告：侦测到大规模通讯静默。堡垒世界“坚盾-07”信號丟失，判定沦陷。】
    【农业世界“丰穗-α”、“丰穗-β”生命信號异常，异形/异端污染指数超標。
    【工业世界“熔炉-prime”於恆星阴影面发现微弱友方信號，状態不明。首府世界莫尔泰，多频段扫描確认存在高强度持续交火。】
    【战术逻辑链整合完毕。评估：该星系已丧失有组织防御能力，无法对战舰造成有效还击。净化代价低於收復成本。】
    【提案：启动全面收割协议“欢宴”。优先目標：莫尔泰（主餐），“熔炉-prime”（餐前点心）。】
    其中的一艘驱逐舰的舰桥某个区块內，占满大半个墙壁的沉思者阵列发出低沉嗡鸣，无数齿轮转动，真空管明灭，湿件大脑在营养液中痉挛，最终將冰冷的结论呈现在羊皮纸与黄铜箔片上。
    控制台边缘，那枚饱经风霜的双头鹰徽记，已被氧化发黑的血跡和层层覆盖的祷文贴片弄得模糊不清，只剩一个象徵著绝对服从与无情审判的轮廓。
    中央的机械王座上，一道身影微微前倾，阴影覆盖了面前浮现的、標示著数个世界毁灭选项的数据石板。金属手指无声地划过“焚灭”的符文，其动作中没有权衡，只有確认。
    “登陆！星区首府！莫尔泰！为至高天献上一曲新词！”
    “让后面的支援舰队速度提高一点！这块大肥肉！摆在我们的面前，不能不吃啊！”
    这声音並非单纯通过空气传播，它直接震盪著听眾的骨骼与內臟，携带著强烈的意志与掠夺的欲望。
    隨著吼声，舰桥內部那永不消散的污秽黑暗被骤然点燃——並非清洁的光明，而是五色斑斕的、流动的邪火，它们从墙壁的裂缝渗出，在管道上爬行，照亮了此前隱藏的细节：墙壁的金属质地如同腐烂的皮革般起伏不定；走过的船员动作僵硬怪异，裸露的皮肤上布满蠕动的疤痕或非人的鳞甲，眼神空洞或燃烧著病態的狂热；在舰桥最高处的观察穹顶下，导航员的座位已被增生的血肉组织包裹，其额头那本该闭合的灵能第三眼处，如今是一个不断渗出灵光、望向亚空间深处不可名状景象的溃烂孔洞。
    这就是一艘死船。
    被混沌侵蚀的钢铁坟墓。
    若有帝国审判官在此，绝不会再有喊出“异端受死”的余裕。他只会感到冰冷的恐惧攥紧心臟。
    並在被这彻底恶魔化的领域吞噬前，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这艘船本身，连同其上的一切，早已不再是“沦陷”或“被占据”。它们已主动拥抱腐化，並在此过程中，孕育出了某种崭新、可憎、渴望著將同样命运馈赠给群星的活体灾厄。
    铁人叛乱的发生，有机率是亚空间神明的腐蚀。
    还有一部分源自於人类的本身。
    骑士机甲，在四十个千年中，承担著基础型的泰坦单位。
    但在黄金时代中这东西只是一个挥舞著铁铲的农业机。
    自从无数人类的殖民地在星图上变为黑暗。
    曾经足以毁天灭地的科技已然破碎於歷史的垃圾堆中。
    在这个过程中，人类还发现。
    亚空间神明的混沌能量，似乎不避讳钢铁。
    宏伟的海军战舰可以在短时间內被混沌腐蚀，变成如泰伦虫族那样的血肉战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