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攻克

    “爆破组！爆破组！”
    “前方五十米！两座交叉式机枪阵地！撼地炮给我推上来！推上来！”
    “不能让江枫那群人给我们比下去！”
    “为了帝皇！”
    不多时他们便遇到了由异端组成的防御阵地。
    通道的一个拐角，轻型撼地炮被重型伐木枪死死的压制。便有十来个人影从掩体后翻滚而出，他们肩扛手拽，將两门沉重无比、散发著机油和廉价冷铁气息的轻型撼地炮拼命推向预设的发射位。炮盾上粗糙的帝国鹰徽在昏暗的光线下忽明忽暗。
    无视火花飞溅的炮盾，儘可能遮掩著自己躯体的几名炮兵低著脑袋，接过身后递来沉甸甸的全金属穿甲弹。
    还未等填充进入撼地炮的弹仓內，就遭受到重型伐木枪的一连串的射击。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
    没一会装填手就蜷缩在愈发灼热的炮盾之后，脸颊能感受到金属传来的、几乎要融化皮肉的高温。他闭上眼，又猛地睁开，瞳孔里倒映著通道尽头那两架疯狂咆哮的死亡造物。
    “毁掉他！毁掉他！为了帝皇！步兵前进！配合作战！”
    拉动长绳的炮兵臥倒在一旁由沙袋构成的小型阵地中。
    雕刻著忠诚符文的穿甲弹，击中了目標的左侧，但並非直接摧毁。
    穿甲弹撕开了外围的扭曲金属和骨骼屏障，在伐木枪厚重的护盾上炸开一团混杂著破片与火球的烟云。护盾向內凹陷，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但並未彻底破碎。后面的异端操作者似乎发出了非人的嗥叫，伐木枪的射击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但很快又以更疯狂的姿態继续嘶吼。
    “敢死队！敢死队！目標尚未被击穿！为后续的单兵机甲还有步兵连，製造契机！”
    嘈杂的频道中。临时担任连长职务的老乔，强行保持冷静的大声喊道。
    闻言，早已整装待发的敢死队成员，身穿轻型护甲，內里只有两层的隔板，很难挡下第一波进攻。向前穿梭时面庞还被弹片撕开不少血淋淋的划痕。
    极速掠过炮手的数十名玩家背著简易版罐装的热熔炸弹，迅速的淹没在异端打出的弹幕中。
    迸射出来的火焰，短暂性的为炮兵阵地以及拐角处的数百名玩家，提供了不怎么安全的空白区。
    “火力覆盖！干掉这群偽帝的走狗！”
    数量不明的腐化信徒背后，即是一个十字路口。
    其中还有通向中控室和太空堡垒各处的重要道路。
    一旦夺取这里，表明胜利的天平已经向著人类一方倾斜。
    剧烈咳嗽的老乔端著一把制式雷射步枪，趴在坚硬炮盾的后面。
    透过缝隙还可以看见，不远处腐化信徒狰狞的面孔。
    猛烈的火舌，无情收割著玩家脆弱的躯体。重型伐木枪的大口径子弹轻易就可以撕碎人体。
    更別提这种火力，还被一群腐化信徒控制著。
    威力自然而然就上升了不少。
    “为了帝皇！发起总攻！后续復活过来的玩家记得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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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寂的通道向深处延伸，內部照明系统持续低频闪烁，光线昏黄。故障电流偶尔窜过管线，在金属墙壁表面投下抽搐的阴影。
    营造出一种扭曲且诡异的氛围。
    “都跟上！有两队人马直插太空堡垒的心臟，我们不能落后了！”
    出现在这里的安平面无波澜声音从外部扬声器里传出，扁平单调。
    他身后的伺服系统低吼著驱动躯体，在宽敞的通道中平稳推进。沉重的脚步声在封闭结构中迴荡，与其他十来名的玩家的步调重叠，匯聚成一种规律的、碾碎一切的闷响。
    如若不在短时间內拿下太空堡垒里面的军用仓库，或是中控室。
    之前为了爭夺一条通道而付出的伤亡还有努力都白费了。
    “跟进！跟进！我们已经看不见克里格督战队了，也不知去往了哪里。”
    说话间，言语中尽带疑惑语气的安平面色格外的平静。
    他可不会认为，一队装备著强力武器的督战队，会被一群投靠混沌的散兵游勇所击碎，他们可还是克里格死亡兵团里面的老兵之一。
    要是这样经歷过不知道多少次大小战役的督战队。
    就这样安静的消失在这座名不见经传的太空堡垒內，安平还是觉得，集合星球上机械神教的全部力量，才可以完成重拳一击。
    “有十七个活跃热点！火力覆盖！不要怜惜你们手中为帝国效力的武器！”
    转而使用频道交流的安平，目光短浅的瞅见一扇被炸开的合金闸门中涌动的数道身影。手臂右侧顿时弹射出来一柄锐利的长刀。
    身体向一边倾斜，顺滑的钻过一人高的缺口。
    刺刀凌冽的划过一人的脖颈。
    骨头和金属碰撞，產生的闷声。成功的掩盖了沉重的脚步声。
    当然这並没有引来异端的清剿，以及火力覆盖。
    正当安平收回刺刀，要打开照明灯，一探究竟。
    就被身后跟来的雷善述制止。
    “克里格督战队刚经过这里，看样子还爆发了一次规模不小的白刃战。”
    “太空堡垒里面的结构复杂，异端从增援的速度和时间都被另外两个方向的友军所拖累。”
    “別打开照明灯！依我看来，这黑暗里面还有一台微型的军用载具，就是这个轮廓怎么如此的陌生。”
    停下手中举动的安平心情无语的转过头，看著一脸正经的雷善述讲得头头是道，实则都是没营养的废话。
    外边还有喘著气的十来人，端著大口径的步枪，毫无怨言的瞧著两人迟钝的举措。
    大脑一时间转不过来的安平乾脆，展现出绝对的狠辣。
    “全体成员！进攻！为了帝皇！”
    不明所以的雷善述用力的摇晃了几下脑袋，刚才他仿佛听见了亚空间的低语。
    上一秒的一切似乎都是至高天的迷惑。
    这里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两盏璀璨的照明灯，霎时间开启。
    入眼的便是排列混乱的仪器，还有一侧被暴力打开的合金闸门。
    摆放在中央的沉思者阵列，那是一座由黑色金属、旋转齿轮与闪烁烛灯构成的嶙峋山峦，表面布满经年累月熏出的油腻与烟渍。冰冷的空气里瀰漫著臭氧、热金属、陈腐机油与微弱薰香的气味。
    遭受到混沌的腐化之后，近乎趋於血肉化。
    数千枚小型指示灯泡以缓慢、无规律的节奏明灭，如同沉睡巨人的神经脉衝；镶嵌在关键节点上的红宝石透镜散发血光。
    阵列最深处，矗立著指挥王座。它並非舒適的座椅，而是一具布满束缚带、接口与注射泵的刑具。王座被数根粗大的线缆从后方连接，线缆另一端没入阵列深处。指挥官——通常是一位与堡垒意识初步绑定的高阶军官或贵族——被禁錮在此。他的颅骨后部与脊椎上接入神经探针，皮肤因长期接触冰冷的接口而呈现死灰色。
    他的双眼可能紧闭，也可能圆睁，凝视著空中並不存在的战场数据流。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与堡垒引擎的搏动同步。在他身侧，数名机械教祭司持续监控著他的生命体徵，並向他静脉內注入混合了兴奋剂与镇定剂的圣油，以维繫这痛苦而必要的联结。
    平日里的画面也许就是这样和谐。
    但当亚空间裂缝的出现，恶魔真正的从內爬出。
    中控室已然沦为孕育扭曲褻瀆之物的牧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