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云端·归途

    高空之上，烈风呼啸。
    黑衣身影掠过云层，黑金异瞳倒映著下方千万灯火。
    陈玄轻笑出声，声音散入凛冽的夜风：“金並，好戏开场时…別让我失望。”
    “啊——！！！”
    下一秒，艾米丽的尖叫声，打断了陈玄的思绪！
    她看著脚下的城市急速缩小，摩天大楼变成精致的积木，车流变成发光的细小河流。
    失重感让艾米丽死死闭上眼睛，手臂像藤蔓一样，紧紧箍住陈玄的脖子。
    “放轻鬆，记者小姐。”
    陈玄带著笑意的声音穿透风声：“搂得太紧，我会以为你在占我便宜。”
    艾米丽羞愤地睁开眼，却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心神。
    纽约！
    整座不夜城在她脚下铺展！
    璀璨的灯火如同坠落的银河，流淌在曼哈顿的钢铁森林之间。
    哈德逊河像一条镶嵌著碎钻的黑色绸带，静静流淌。
    “好…好美…”她喃喃道，声音带著微微的颤抖。
    “习惯就好。”
    陈玄的声音带著慵懒，身体在云层中平稳滑翔。
    “还有一件事...”他忽然顿住，低头看向艾米丽。
    “明天你先去斯塔克大厦找佩珀·波茨，办理玄光慈善的入职手续。”
    艾米丽怔怔抬头：“现在就入职？”
    “对。”
    陈玄的指节轻轻擦过她被风吹乱的额发：“至於今晚的事…”
    他语气放缓，“你可以再观察观察。若发现我真的在滥用力量，甚至做了违背正义的事...”
    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你可以立刻回cnn检举揭发，曝光超人的行为。”
    “不！我绝不会...”艾米丽急急摇头，脸颊因激动而泛红，大衣在夜风中晃荡。
    “您亲口说过，『正义永不打折』！拉扎的子弹悬停在老奶奶面前时，全球七亿人看见了您的选择！”
    她手指紧紧攥住陈玄的卫衣袖口，声音发颤却坚定:“我信您，超人。”
    “从您亲吻我额头的那一刻起，我就信了。”
    陈玄眼中金纹流转，月光为他清俊的侧脸镀上柔辉。
    【叮！正义值+40！】
    【叮！正义值+30！】
    系统的提示，让陈玄若有所思。
    看起来一个人，能提供给他的正义值会越来越少？
    这一点还有待商榷，日后可以实验下。
    ......
    云层之上，星光之下。
    黑衣超人换上笔挺西装，单手揽著脸颊緋红的记者。
    如同神话中归来的守护者，朝著那栋灯火通明的玄光慈善大厦，平稳降落。
    旁边就是斯塔克的的大厦。
    严格来说，这里原本也是斯塔克的地盘，现在『租借』给了陈玄。
    啪~！
    顶层落地窗前，陈玄鬆开揽著艾米丽的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明天地狱厨房见。”
    他拍拍艾米丽的肩膀：“记得换上你的记者装。”
    夜风捲起他西装下摆，露出腰间若隱若现的胶衣轮廓。
    艾米丽望著他，望著转身走向总裁办公室的背影，忽然轻声问：“超人…我能问个私人问题吗？”
    陈玄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为什么选我？”
    月光穿过玻璃幕墙，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因为...”他低笑声在空旷大厅迴荡：“你长得好看？”
    “噗嗤...”
    艾米丽怔在原地，下意识的嗤笑出声。
    再转眼，陈玄的身影已融入走廊阴影，只余一句带著笑意的低语，散在风里：
    “去吧，佩珀在等你。”
    大厦顶层重归寂静。
    陈玄驻足窗前，黑金异瞳倒映著整座沉睡的纽约。
    ........
    纽约的夜色如同泼洒的墨汁。
    浓稠、深沉。
    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感。
    地狱厨房的街道上，垃圾散发著腐烂的甜腻气味。
    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猫在垃圾桶后窜来窜去，涂鸦覆盖了每一寸可以涂鸦的墙面。
    这里是罪恶的温床。
    也是马特·默多克每晚，必须巡视的战场。
    马特拖著疲惫的身体，推开“尼尔森与默多克律师事务所“的玻璃门。
    他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毫无焦距的红色眼睛。
    儘管看不见，他的其他感官却异常敏锐。
    他能听见三公里外婴儿的啼哭，能感知到隔壁老奶奶锅里煮糊的义大利面，能分辨出楼下咖啡店里，每一种咖啡豆的香气。
    这种能力，是诅咒，也是礼物。
    十年前那个装满化学废料的卡车，將他推入了永恆的黑暗。
    也赋予了他聆听城市心跳的能力。
    “马特！你又加班！”
    弗吉·尼尔森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
    带著责备，带著关切。
    “这个离婚案明天开庭，我需要再熟悉下细节。”
    马特微笑著解释道，一边將公文包放在桌上。
    “你总是为別人著想。”
    弗吉嘆了口气，“可你自己的生活呢？你的约会呢？”
    “我的生活就是这里。”
    马特轻声说，手指轻轻拂过桌面上盲文的凸点：“为那些付不起律师费的人发声。”
    弗吉摇了摇头，收拾好自己的文件。
    “我先走了，明天见。”
    啪~！
    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陷入寂静，只有空调发出微弱的嗡鸣。
    马特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今天帮一位被房东赶出门的单亲妈妈打贏了官司。
    明天要面对一个被诬陷的退伍军人。
    这座城市从不缺少需要帮助的人，更不缺少需要被惩罚的恶人。
    嘟嘟——！
    突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一个陌生號码。
    马特皱了皱眉，他的私人號码很少有人知道。
    “餵？”
    “夜魔侠。”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金属摩擦的质感。
    “你...是谁？”
    马特瞬间警觉，全身肌肉绷紧。
    这是他最深的秘密，也是他最重的负担。
    “听著，小屁孩。”
    对方语速极快：“超人和金並联手了。他们明天会在金並大厦演一场戏。目的不明。但绝对不是为了正义。”
    “什么？这不可能！”
    马特脱口而出。
    超人？那个在阿富汗处决拉扎的英雄？
    那个在全球直播中说“每笔捐款都將由大眾亲自监督使用”的慈善家？
    他怎么可能和金並，这个掌控纽约地下世界二十年的恶魔合作？
    “信不信由你。”
    对方冷笑一声，“明天中午，金並大厦前。超人会带直播团队逮捕金並。但那只是表演。他们真正的目的是...”
    电话突然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