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晚会（感谢义父们各种票票、追读、评论、建议）

    （万分感谢：撒旦大法师义父的月票！）
    明天就是除夕了，祝各位义父们，我亲爱的好朋友，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平平安安，没有烦恼，天天开心，希望在奔赴未来的路上，快乐和幸福都能常伴左右，就让今年以幸福结尾吧，除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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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书店回来之后，日子像是被按下了循环键。
    每天下午三点半，邓宥辰准时出现在新华书店那个靠窗的角落。
    周吔比他到得更早——有时趴在桌上睡著了，脸压著书页，口水浸湿一小块纸，醒来时那页纸皱巴巴的，她也不在意，用手指抹两下继续看；
    有时就靠在书店门外等他，手里攥著半根没吃完的烤肠，油光蹭到嘴唇亮鋥鋥的，见他来了就举起来，语气带著点直白的热情：“吃不吃，还热乎。”
    假期一晃而过，周吔昨天已经回广东惠州读书。
    走之前发了一长串消息，大意是“你等我暑假回来，咱俩接著看《囚徒》，你要是敢提前看完，我，我就生气，还是哄不好的那种！”——最后还附了三个炸弹表情。
    邓宥辰回了个“知道了”，她几乎是秒回，“这还差不多”，附带一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
    ……
    2012年 2月10日清晨，今天是初三下学期开学的日子。
    邓宥辰走路上学，在离校门口500米处的那个熟悉的早餐摊停下来。
    这是田羲薇这个“小吃家”去年带他发现的宝藏摊位，从相识到放假前，两人几乎天天都来这儿买早餐。
    早餐摊前排著长队——二十来个学生，有的还在打哈欠，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和同伴小声说著寒假的事。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手脚麻利，一边收钱一边递东西，嘴里还念叨著“小心烫”。
    队伍排到他的时候，蒸笼里只剩最后一笼小笼包了——竹蒸笼盖掀开，白气往上冲，里面整齐的摆著八个，皮薄得能看见里面透出来的肉色。
    “阿姨，这笼——”
    他的手刚伸出去，另一只手也从旁边伸过来，两只手的指尖几乎同时碰到蒸笼边缘。
    邓宥辰侧过头。
    田羲薇站在他旁边，穿著蓝白校服，里面是那件明黄色的卫衣——她冬天总穿这件，领口都洗得有些发白了还捨不得换。
    头髮扎成高马尾，发绳是那种亮橙色的，在一群学生里格外扎眼。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正看著他。
    “田羲薇。”邓宥辰淡淡的点点头，“早。”
    “早什么早！”田羲薇下巴一扬，川渝女孩的直球性子藏不住：
    “你——你先鬆手！”
    “你先松。”邓宥辰没动。
    田羲薇梗著脖子，声音拔高了些，白皙的脸颊因为著急泛起了浅浅的粉红：“我先碰到的！”
    “我先开口问老板的。”邓宥辰寸步不让。
    田羲薇立刻叉著腰，理直气壮地搬出辈分，那双卡姿兰大眼睛瞪得更圆了，带著“你居然敢跟我抢”的锐气：
    “你一个初三学长，还跟初二学妹抢吃的？”
    “尊老爱幼，”
    邓宥辰毫不客气回懟：“你是幼，得让著我这个『老』的。”
    “你——”
    田羲薇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腮帮子鼓了鼓，又瘪下去，眼睛瞪著他，瞪了两秒——
    “噗嗤。”
    她没绷住，笑出来了。
    田羲薇赶紧用空著的那只手捂住嘴，眼睛却还弯著，睫毛扑闪扑闪的，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梨涡在脸颊上若隱若现。
    刚才那点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化作了少年少女间毫无芥蒂的嬉笑打闹。
    邓宥辰见状后，也懒得演了，挑眉打趣：
    “又笑场，你还得练啊，小田。”
    “哼！”田羲薇放下叉腰的手，回懟著：“你不也是一样！”
    一旁的摊主阿姨早就停下了手里的活，抱著胳膊，津津有味地看著两人斗嘴：“你们两个继续啊，阿姨还没看过癮呢！放假了没看到你们，还怪想的。”
    说著，阿姨转身从摊位底下拿出两份早就提前留好的小笼包，递到两人手里，催促著：
    “阿姨还能真让你们抢？早给你们留好了！快拿著，趁热吃，上学別迟到了，耽误了功课可不行。”
    田羲薇接过热乎乎的，衝著阿姨甜甜一笑，元气满满的跟她敬了个礼：“谢谢孃嬢！”
    那声“孃孃”喊得又脆又亮，带著川渝女孩独有的娇憨亲昵。
    “阿姨再见。”邓宥辰也礼貌点头。
    两人转身往校门口走。
    走了几步，邓宥辰侧过头瞥她一眼。
    田羲薇正低头咬了一口小笼包，汤汁烫得她“嘶哈”了一声，她赶紧用手扇风，嘴张著往里吸气，腮帮子还鼓著，嘴角沾了点油光。
    “一个多月不见，”邓宥辰隨口调侃：
    “你咋还那么爱演？假期去舞蹈班培训得咋样啊”
    “我这叫活泼！”
    田羲薇咽下包子，转头看向他，伸出舌尖舔掉嘴角的油渍，带著些娇俏：
    “你也不赖啊，接得这么快，看来咱们的默契还在嘛。”
    她说完，用胳膊肘捅了捅邓宥辰的手臂：“哎，我的舞蹈进步可大了！这次举办的晚会等著看我表演吧！”
    “行啊，”邓宥辰又瞥她一眼，“跳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她神秘兮兮地眨眨眼，马尾隨著动作轻轻晃了晃，“保密。”
    邓宥辰没再问。
    走了几步，田羲薇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他：
    “对了，你假期去干嘛了？”
    邓宥辰一脸淡定：“没干啥，就去了几天书店看书，平时写写画画的。”
    “哦——”
    田羲薇拖长了尾音，眼睛转了转，忽然凑近他一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著期待的光：
    “你之前不是说嗓子好了吗？要不要上去唱首歌？”
    她脸上的笑意更浓，语气带著点不容拒绝的小霸道：
    “我的专属福利，就在这次的晚会上唱吧。”
    邓宥辰看著她顶著一张甜妹的脸说出有些霸道的话，慢悠悠地说：“行吧，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请求了——”
    他侧过身，提前往旁边一闪，动作快得像是预判了无数遍。
    “……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勉强答应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田羲薇的脚已经抬起来了。
    那一脚带著风声，直衝他小腿而去——
    没踹著。
    “你躲什么！”田羲薇瞪他。
    “你踹我我不躲？我可没有受虐倾向嗷。”
    她站在原地，双手叉腰，马尾气得一晃一晃的，声音拔高了些：
    “你刚才说什么？『诚心诚意拜託』『大发慈悲勉强答应』？”
    田羲薇学他那句话，语气拿捏得格外夸张，“诚心诚意”“大发慈悲”“勉强”几个字咬得特別重。
    “邓宥辰！”她往前迈一步，脸上满是娇嗔的怒气：“你什么意思？找打呀！”
    邓宥辰看著田羲薇气呼呼的样子，已经开始往校门口退了。
    “你给我站到起！”田羲薇追上去，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涨红著脸：
    “我保证不打你！”
    “你保证？”邓宥辰继续退，脸上努力憋著笑：“你刚才那一脚也是保证之后踹的？”
    “那是——”她语塞了一下，脸更红了：“那是你躲之前的事！现在你站住，我重新保证！”
    “不了不了，我妈说了，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邓宥辰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回头看她，“淑女啊，淑女！校门口呢，注意形象啊，小田！”
    “形象个鬼！別以为说好听的我就不锤你了！”田羲薇追不上，气得在原地跺脚，“邓宥辰！你不要跑！我生气了哈！欺负我腿短嗦？”
    邓宥辰已经跑到校门口了，回头冲她挥挥手，声音远远地飘过来：“晚会见——！”
    田羲薇站在原地，气鼓鼓地瞪著他消失的方向。
    瞪了三秒。
    她伸手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头髮，自言自语地嘟囔：“跑得倒快……”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油纸袋，里面还躺著4个没吃完的小笼包——是邓宥辰临走前硬塞给她的。
    “都说了，吃不了这么多，还塞给我。”田羲薇嘴上抱怨，手却老实的拿了一个塞进嘴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过，梨涡陷在脸颊上，甜得腻人。
    校门口的铃声响了，她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往里面跑。
    ……
    一周后的傍晚，学校礼堂。
    灯光从顶棚倾泻下来，把舞台照得通亮，红色的幕布垂在两侧，边缘有金色的流苏。
    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学生、老师、还有几个扛著摄像机的家长，他们的镜头对准舞台，等著记录自家孩子的瞬间。
    邓宥辰靠在后台化妆镜前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今晚的节目单。
    他的节目压轴，田羲薇的舞蹈排在他前面，已经表演完毕。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跑进来。
    “怎么样？”
    田羲薇蹦到他面前，转了个圈，白纱裙摆隨著动作飘起来，翅膀上的羽毛隨著她的动作轻轻颤动。
    她扎著两个蓬鬆的麻花辫，穿著白色纱裙，背后两扇轻盈的羽毛翅膀——这是她为今晚的舞蹈专门准备的造型。
    “好看不？”她微微喘著气，胸口还在起伏，脸颊因为刚才的表演泛著红晕，额头还有细密的汗珠。
    邓宥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点点头：“嗯，挺像那么回事。”
    “什么叫『像那么回事』？”
    田羲薇不满地撇撇嘴：“你应该说超级好看！”
    她凑近他一点，压低声音：“哎，我跳的时候，你在台下看著没？”
    “看了。”邓宥辰认真地说，“前两个节目我就去前面站著了。”
    “真的？”她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充满著想被讚美的期待：“那你觉得怎么样？”
    邓宥辰想了想：“最后一个转身的时候，翅膀差点扫到旁边那个伴舞的脸。”
    田羲薇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她的脸腾地红了，声音拔高了些：
    “你——你就看到这个？我练了那么多高难度旋转和跳跃，你都没看见？”
    “你看，你又急。”
    邓宥辰故意慢条斯理地补充，“还有，转过去的时候，你笑了一下，梨涡露出来了，挺好看的。”
    田羲薇抬起手，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带著点羞恼，也带著点藏不住的欢喜：
    “你说话能不能別大喘气！”
    邓宥辰笑了一下，这回没躲。
    “下一个节目，歌曲《样》，演唱者，初三（1）班邓宥辰。”
    邓宥辰从椅子上站起来，顺手拿起放在旁边的话筒，对田羲薇说了句“我上台了”，便转身往侧幕走去。
    田羲薇跟在他身后，走到侧幕边停下，冲他挥了挥手，小声喊：“加油！唱得好听点，別给我丟脸！”
    邓宥辰回头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舞台。
    舞台上的灯光很亮，刺得他微微眯起眼，台下黑压压一片，看不清具体的人脸，只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闪著期待的光，混合著此起彼伏的掌声和欢呼声。
    他站在舞台中央，调整了一下话筒高度，神色依旧平静。
    侧幕条后的田羲薇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舞台上的那个身影。
    她原本还抱著几分看热闹的心思，想看看这个总跟她斗嘴的傢伙上台会不会紧张忘词。
    可当看到邓宥辰真正站在聚光灯下时，她忽然有些恍惚。
    平日里总爱耍嘴皮子气她、跟她抢吃的、被她追著打的少年，在灯光下竟显得格外挺拔乾净，褪去了嬉皮笑脸，多了一份她从未见过的认真与耀眼。
    “这首歌，送给所有正在长大的我们。”
    前奏响起。
    “蜿蜒的沿途一路曲折
    有时候相信的
    未必开花结果
    ——”
    声音从话筒里流出来，清澈、乾净，带著一点点变声期刚结束后的微微沙哑，却更有质感，更有穿透力，像山涧的清泉，缓缓淌进每个人的心里。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学生们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投向舞台。
    有个女生手里的零食停在半空，忘了往嘴里送。
    后排几个正在传纸条的男生停下动作，纸条还捏在手里。
    “小路旁堆积太多叶落，
    风吹动你和我，
    剩下沙丘荒漠，
    ——”
    唱到第二段的时候，台下开始有人小声跟著哼。
    第三段，哼的人多了。
    第四段——
    “我怎么变这样，
    变得这样倔强，
    每一步的地方，
    每一站都不会忘，
    舞台上远远的光，
    落在我的肩膀，
    ——”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台下忽然响起一片参差不齐的合唱声。
    起初只是几个人的声音，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
    “季节一次一次更迭过往，
    也在一步一步实现愿望，
    我要让全世界记住，
    我的模样，
    我怎么变这样，
    变得这样疯狂，
    ——”
    邓宥辰握著话筒，站在舞台上，看著台下那些模糊的脸，那些跟著节奏轻轻晃动的身影，心里泛起一阵暖流。
    一曲结束，礼堂里安静了两秒，隨即掌声像潮水般涌来，夹杂著欢呼声、口哨声、还有零星的“安可”。
    侧幕条后，田羲薇用力鼓掌。
    手掌拍得发红都没察觉，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满心都是骄傲。
    她恨不得衝上台跟所有人宣布——这首歌是她“逼”他唱的！是她！是她田羲薇大功臣！
    邓宥辰刚打算说几句感谢的话，台下忽然有人唱起了《明天你好》的前奏，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声音从稀疏到密集，从微弱到响亮，最后变成了全场温柔的大合唱。
    “明天你好，
    含著泪微笑，
    越美好，
    越害怕得到，
    每一次哭，
    又笑著奔跑，
    一边失去一边在寻找——”
    温柔又青春的歌声像潮水般涌来，裹挟著所有人的情绪，前排几个老师的眼眶红了，偷偷抬手抹眼角。
    后排有女生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轻轻耸动。
    男生们唱得更大声，像要用歌声掩盖什么。
    “每一次哭，又笑著奔跑，一边失去一边在寻找——”
    邓宥辰握著话筒，没有领唱，只是站在舞台上，听著那些来自同龄人的声音，那些关於成长、关於梦想、关於离別与期待的情绪，在礼堂里久久迴荡。
    田羲薇看著台上静静聆听的邓宥辰，忽然觉得之前斗嘴时的气闷全都烟消云散了。
    这傢伙虽然嘴欠、爱逗她、总跟她抢吃的，可认真起来的时候，真的会让人移不开眼。
    她轻轻咬著下唇，笑意藏都藏不住，心里默默念：算你厉害，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唱到最后一句，不少学生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灯光下能看到一些亮晶晶的眼泪。
    邓宥辰等歌声落下，才拿起话筒，声音带著点沙哑的温柔：“谢谢大家，还有几个月就要中考了，不能耽误大家休息，今天就到这里，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一起唱歌。”
    “不要啊——”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哀嚎，学生们纷纷喊著“再唱一首”“我们还没听够”，声音此起彼伏，带著少年人直白又热烈的执著。
    这时，校长笑著从后台走上来。
    他拿起另一支话筒，清了清嗓子，那標誌性的笑容让台下安静了一些：
    “同学们的热情我感受到了！这样吧，明天少一节早读和第一节课，让邓宥辰同学再陪大家唱几首，咱们任性一次！”
    停顿了一下，他故意板起脸：“但说好嘍，明天上课一定要认真学习，不许偷懒！”
    “好！”“校长万岁！”“校长我爱你！”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学生们激动地拍著手，有的甚至站了起来，脸上满是兴奋。
    有个男生激动得把书包扔到空中，被旁边的人接住，引起一阵笑骂。
    邓宥辰也笑了，调整了一下话筒：“那我就再唱几首，希望大家能喜欢。”
    他先唱了《不完美小孩》，温柔的旋律安抚了大家激动的情绪，不少学生跟著轻轻哼唱，眼神里满是共鸣，前排一个女生举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照出眼眶里打转的泪花；
    接著是《梦的光点》，节奏轻快，充满力量，台下的欢呼声再次响起，有人开始跟著节奏拍手，拍子越来越整齐，最后变成了全场统一的节拍；
    《大梦想家》的旋律一出来，全场又开始跟著合唱，气氛热烈而温暖；
    《越长大越孤单》则带著淡淡的悵惘，让不少学生想起了成长中的烦恼，歌声里多了几分细腻的情绪；
    最后一首《逆战》，前奏刚响，台下就爆发出尖叫，激昂的旋律瞬间点燃全场，將晚会的气氛推向了顶点，学生们挥舞著手臂，大声合唱，声音大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有人站到了椅子上，被旁边的人拉下来，又站上去，后排的几个男生把校服外套脱了，在空中甩来甩去。
    邓宥辰的声音也拔高了，带著少年人特有的热血和张扬：
    “逆战逆战来也，王牌要发泄，战斗是我们倔强的起点——”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经久不息。
    侧幕条后，田羲薇的笑容就没停过，甜甜的梨涡一直浮现，明明是站在暗处，却比自己上台时还要开心。
    她有点小得意，又有点小窃喜，心里偷偷嘀咕：算你爭气，没给我掉链子，不枉我的嗓子都喊哑了。
    田羲薇看著在台上闪闪发光的邓宥辰，忽然觉得，之前抢包子、追著他打的那些吵闹，都变成了此刻最特別的默契。
    这个总是气她的少年，终究还是用最耀眼的方式，惊艷了她整个青春的傍晚。
    掌声还在继续。
    邓宥辰对著台下深深鞠躬。
    灯光太亮，看不清具体的人脸，但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那些来自同龄人的、真挚的、热切的目光。
    他直起身，目光下意识往侧幕望了一眼。
    暗处，一个白纱裙的影子安安静静的站著。
    那双大眼睛在黑暗中闪著光。
    邓宥辰朝著她的方向笑了一下，转身走下舞台。
    这场晚会，不仅是一场表演，更是一段属於他们的独家记忆。
    会永远留在他们的青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