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法术？数学！

    “漆成红色的屋顶……应该就是这家了吧？”
    尤恩提著雪兔，站在一栋两层木屋前，抬头看向屋顶，上面的雪似乎不久前才被打扫过。
    儘管风吹雨打让它顏色有些黯淡，但赤红的屋顶在雪地里依然十分显眼。
    “喝！哈！”
    他正要抬手敲门，旁边忽然传来整齐的呼喊声。
    扭头看去，数十米外一片被木柵栏围起来的土场里，十多个身穿皮甲的村卫，正跟著一名壮汉的口令，一次次將武器刺向草桩。
    动作乾脆利落。
    这种天气还在训练？
    咚咚！
    尤恩敲响木门，数秒后，门缓缓打开，一个面容温和，看起来有些憔悴的老头探出头。
    见到尤恩的一瞬，老头神情一紧，开门的动作顿时停住。直到旁边土场里再次传来呼喊声，他才稍稍舒展眉头。
    “您是......”
    “老先生，我是路过这里想暂住几天的冒险者，村口的卫兵说您这儿可以借宿。”
    尤恩將雪兔提起，同时摸出一瓶外伤药剂：“我可以支付报酬。”
    老恩斯的视线掠过雪兔，看向药剂，慢慢把门打开。
    “叫我老恩斯就行。进来吧，要是不嫌弃，一楼的客房怎么样？没有床铺，其他都齐全。”
    “多谢。”
    “......不用客气。”
    尤恩的礼貌让老恩斯沉默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尤恩一眼，语气更加缓和。
    进入门厅，一股暖意迎面扑来，暗黄的烛光洒在不算宽敞的空间里，家具布置充满了中世纪风格。
    老恩斯指了指正对门厅的一扇木门：“那就是您的房间。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只要我这老头子能办到。”
    尤恩点点头，將雪兔和药剂放在一旁的台阶上，隨后径直走进房间。
    关上门，尤恩打量了一下环境，房间有些旧，不过看得出定期打扫过。
    扫视一圈，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倒扣著的石质圆台上，一股暖意正从那里扩散到整个房间。
    地下暖道，一种类似暖气的玩意，王国北方村庄的基础建设之一。
    算不上暖和，但至少不会让人受冻。
    “奇怪的生產力。”
    尤恩隨意坐在地上，拿出水袋喝了一口，开始整理路上的收穫。
    一共四个钱袋，一些医疗用品和乾粮、一把单手剑、一把弩、一把匕首，以及一面小圆盾。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那个腰包！
    医疗用品对他来说最没用，『圣耀』自带治疗效果，这也是他愿意用药剂当报酬的原因。
    尤恩不急著查看腰包，先把四袋钱倒出来，快速清点了一遍。
    加上自己身上的，总共是1金78银。
    “差不多抵得上老哥一年的工资了。”尤恩眼睛一亮。
    这个世界的主流货幣是铜幣、银幣和金幣，它们並非字面意思的贵金属货幣。
    而是由人类中央帝国联合诸王国，以多种基底为锚，通过炼金术统一铸造流通的货幣。
    实行百进位换算。
    100铜幣等价1银幣，100银幣等价1金幣。
    就购买力而言，1铜幣大致相当於前世世纪初的一元人民幣，至少在大部分基础生活物资上是如此。
    当然，面对肉类、水果这些，实际购买力会打些折扣。
    正常情况下，一个农户家庭年收入约二三十银幣，城镇普通工匠年收入约1金幣。
    不过，一旦涉及冒险者装备和物资，铜幣这个单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其它东西没什么特別的，后面都打算卖掉
    尤恩把钱装进袋子里，满怀期待地看向那个腰包。
    他先取出那张法术学习捲轴，小心地放在一边，隨后才查看包內的东西。
    首先是四管药剂，具体作用看不出来，不过看瓶子上的花纹印记，肯定比外伤药剂贵。
    接著他又翻出一本书——《通用奥术符文·基础篇》。
    不错不错。
    看来那死者应该是名法师学徒？
    真是可惜了，看起来还挺年轻。
    尤恩心里感慨，手上动作却没停，里面的东西不少，不过除了学习捲轴和书，其它都是诸如宝石、未知毛髮之类乱七八糟的玩意。
    暂时没什么用。
    直到摸到最底下，尤恩突然精神一振。
    这熟悉的触感......
    迫不及待地將其取出，一张熟悉的捲轴出现在手里，不，比之前那张更加精致！
    『法术学习捲轴·死灵助手（一环）——紫石的魔法小屋售』
    竟然是一环法术！
    尤恩睁大眼睛。
    法术，是这个世界超凡力量的代名词。
    它象徵的不仅是破坏与杀伤，更是对万物本源的探寻，以及对世界规则的总结与运用。
    古今法师们根据学习难度、涉及到的学习门槛等等，详细地將法术划分为十个等级。
    戏法、一环法术、二环法术直至九环法术。
    一般来说，没有职业等级的法师学徒最多只能学习一环法术。这与天赋无关，而是受限於精神力的质量和魔力总量。
    除此之外，財富也是能否成为法师的关键因素。
    法术学习捲轴乌鲁城也有卖。
    一张戏法捲轴1金幣，一张一环法术捲轴3金幣，二环法术更是直接飆升到15枚金幣！
    如果法术效果比较特殊，其售价还能在这个基础上翻一番。
    不过，死灵系法术却是个例外。
    不知为何，无论哪里的魔法商店，最便宜的法术几乎都是死灵法术，销量最多的也是。
    要说人们厌恶死灵法术吧，它偏偏销量很好；要说喜欢吧，这种明显的价格差异又著实古怪。
    尤恩对此毫不在意。
    不待见？
    我唤起死尸时你叫我恶臭的死灵法师，我不挑你理，当我学会復生术时你该叫我什么？
    尤恩拿起戏法学习捲轴，期待地打开火漆。
    捲轴表面光滑，只显示著两行字。
    『以精神力触碰捲轴表面，即可开启捲轴（一次性·开启后可维持120分钟）』
    『学习前请確认已理解下列23枚奥术符文，及5道相关基础公式构型』
    “？”
    尤恩的笑容一僵，愣了片刻，隨后默默拿起一旁的书。
    两天过去。
    吃完饭回到房间的尤恩，再次拿起捲轴。
    奥术符文听起来神秘，其实没有想像中那么晦涩，每一枚奥术符文相当於信息量更大的汉字，並且本身有三种状態：
    开启、关闭、准备。
    將精神力凝聚成奥术符文，通过不同的排列组合，就能发挥出各种各样的效果。
    基础公式的难度大概和高数差不多，对於前世数学成绩不错的他来说没有多难，更何况现在的记忆力和思维速度比以前更强。
    真正耗时间的反而是理解单枚符文的含义，相当於学习新的语言，还是文言文版。
    深呼吸。
    接著，尤恩顺著本能操控精神力，触碰捲轴表面。
    下一刻，奥法之源所在的虚无空间。
    一道虚幻的立体几何模型逐渐显现，正是由那23种符文和5道构型组成。
    尤恩注视著这一幕，有些疑惑。
    直接给现成框架往里填精神力就行？
    那为什么还要我先理解......
    “臥槽！”
    然而转瞬间，尤恩心臟却是骤停，只见五道基础公式突然开始变化，逐渐演变成五道更复杂的公式，奥术符文依然是23种。
    没等他反应过来，这五道公式又分解成了十道新的公式，模型顿时复杂数倍。
    十几秒后，模型和公式恢復成最初的样子，隨即从头开始变化，如此循环反覆。
    同时，学习捲轴空白的表面，逐渐显示出五种变体公式、十道分解公式，以及最终法术模型的平面剖析图。
    不是哥们？
    来不及吐槽，尤恩连忙认真观摩起模型和奥术符文的变化。
    数日后。
    尤恩紧闭双目，努力操控著精神力，进行法术模型构筑的最后一步。
    奥法之源附近，一道虚幻的墨绿色三维模型渐渐成型，二十多种奥术符文在模型主要节点处，构成更为复杂的图案，以此连接起整个模型。
    隨著最后一个节点构筑完毕，法术模型骤然一亮。
    一道魔力从奥法之源中涌出，接入法术模型。
    “终於成功了！”
    尤恩大喜，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圣耀之书的虚影突然在奥法之源上方浮现。
    一道金光以极快的速度从中射出，瞬间覆盖冻寒之触的法术模型。
    隨后在尤恩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冻寒之触的法术模型，乃至奥术符文都发生了一定变化。
    当金光散去，一道与之前略有不同，瀰漫著神圣光晕的法术模型显现而出。
    这不对吧？
    尤恩唤出圣耀之书再三確认。
    描述里写的是『附魔』没错啊，谁家的附魔会把本体给改了？
    想了想，尤恩决定去外面试试效果。
    来到屋外，两个十岁左右的可爱孩童，正蹲在老恩斯身旁一脸认真。
    老恩斯则笑呵呵地在雪地上写著什么。
    “这个词念『英雄』，意思是......”
    尤恩笑了笑，並未打扰，独自往村外走去。
    没有走远，来到村门外大约百米的山脚下，尤恩举起手掌，对准远处的雪地。
    两名村卫看到这情景，好奇起来：“尤恩先生这是要做什么？”
    “不知道，或许是在练习什么战技？”
    尤恩凝视著目標雪地，迅速进入专注状態。
    隨著魔力从奥法之源涌出，注入法术模型，法术模型极速亮起。
    一颗金绿色的光球突兀地出现在掌前。
    轰隆！！
    转眼间，光球化作一个半透明的金绿大手，拖曳著尾跡在空中划出一道s形弧线，眨眼间轰入数十米外的雪地。
    雪花混著泥土飞溅，直接在冻土上留下一个人头大的坑洞，坑洞边缘繚绕著金色的虚幻光焰。
    两名村卫眼睛瞪得滚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