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毁灭黑客帝国

    “为什么？”
    巴格斯靠在椅背上。
    “六十年前，尼奥和崔妮蒂闯进机械城，和机器大帝谈判，从那之后，机器大帝就把机械城彻底改造了一遍。”
    她顿了顿。
    “现在的机械城，是真正的永固堡垒，外围有上百层防御圈，內部全是自动化武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人类能靠近的极限，就是外围的人类养殖农场。”
    李锐默然不语。
    他当然知道这些。
    在电影中，机械城的防御確实夸张。
    尼奥和崔妮蒂能进去，是因为他们有特殊的能力和运气。
    换作普通人，连外围都摸不到。
    但他不是普通人，他有光明审判。
    虽然使用后一次性清空蓝条，想用第二次要等很久，但威力巨大，对黑暗面目標有额外克制效果，对上机械城这样的完整体机械生命，更是堪称效果拔群。
    问题是……
    怎么释放？
    如果从空中往下放，肯定需要一艘气垫船。
    但人类这边的气垫船用的是反重力引擎，精密得很。
    光明审判的闪电能量会不会影响那些设备？
    万一引擎失灵，船从几百米高空掉下来……
    李锐不想用这种方式体验第一次“死亡”。
    巴格斯看他沉默，以为他放弃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好好待著吧，別想著出去的事。”
    门关上了。
    李锐一个人坐在牢房里，盯著天花板。
    想来想去，他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得先找到一艘“魔抗”较高的气垫船才行。
    或者……
    换个方式接近机械城，在靠近机械城时把他放下，他步行前进。
    但在这之前，他得先想办法离开这间牢房。
    在艾欧城的监狱里住了几天后，李锐渐渐摸清了这里的规律。
    每天固定时间送饭，每天固定时间换班，每天固定时间——巴格斯会来。
    她像是被指派了“试探这个外来者”的任务，每次来都问同样的问题。
    “你到底从哪里来？”
    “你看上去为什么和这里的人不一样？”
    “你来艾欧想干什么？”
    李锐每次都回答得模稜两可，从不给她明確的答案。
    但他做了一件事。
    每次巴格斯来的时候，他都会用原力轻轻拨动她的心弦。
    不是控制，只是引导——让她对他少一分警惕，多一分好奇，多一分信任。
    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连被影响者本人都察觉不到。
    第七天，巴格斯再来的时候，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你是谁？”
    李锐反问。
    “告诉你了，你会信吗？”
    巴格斯犹豫片刻，缓缓点头。
    “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李锐笑了笑。
    “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巴格斯嘆了口气。
    “奈奥比將军快没有耐心了，如果你再不说出来歷，下次来问话的人可就不是我了。”
    李锐没说话。
    第九天，巴格斯急匆匆地衝进牢房。
    “快跟我走！”
    李锐心说来了。
    “去哪？”
    “我的船。”
    巴格斯压低声音，“奈奥比不让我去，但我必须去，尼奥还活著，我知道他在哪。”
    李锐站起来。
    “你確定要带我一起？”
    巴格斯看著他。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应该带上你。”
    李锐嘴角上翘，心说你最好不会后悔。
    “那就走吧。”
    两人穿过走廊，避开巡逻的守卫，来到一个隱蔽的停机坪。
    一艘气垫船停在那里。
    摩涅莫绪涅號。
    记忆女神。
    巴格斯跳上船，李锐跟在后面。
    舱门关闭的瞬间，几个船员看见李锐，全都愣住了。
    “巴格斯，他是——”
    “来不及解释了。”
    巴格斯打断他们，“出发。”
    气垫船升空，驶出艾欧，驶向那片荒芜的废土。
    接下来的几天，李锐亲眼目睹了巴格斯的努力。
    她一次次尝试定位尼奥的脑电波信號，一次次被机械城的防御系统逼退。
    船员们疲惫不堪，但没人抱怨。
    李锐站在舷窗前，看著远处那座若隱若现的黑色巨城。
    机械城——他的目標。
    这一天终於来了！
    传感器上出现一个微弱的信號。
    “找到了。”
    操作员的声音在颤抖，“是尼奥，他在养殖农场第七区。”
    巴格斯衝到舷窗前。
    远处的地面上，一个巨大的建筑群隱约可见。
    那是人类养殖农场，几十万人沉睡在营养液里，成为机器的生物电池。
    “打开舱门！”巴格斯下令。
    气垫船悬停在半空，舱门缓缓打开，一股潮湿的气流涌入。
    一个合成体机器人飞进船舱，在它的“怀中”还抱著一个赤裸的男人。
    是尼奥。
    他的皮肤苍白，肌肉不像六十年前那样完全萎缩，但他整个人依旧瘦得只剩皮包骨。
    只看那张脸，李锐一眼就认了出来。
    老年版基努.里维斯的脸。
    赛贝贝抱著尼奥走进船舱，船员们立刻围上去，用一张破布包裹住他的身体。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所有人身边掠过。
    李锐冲了出去。
    他跳下气垫船，整个人向著地面坠去。
    “李！”
    巴格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干什么？！”
    李锐没有回头。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机械城。
    在他身后，气垫船的舱门缓缓关闭。
    巴格斯他们忙著救尼奥，顾不上追他。
    李锐加快速度，原力灌注双腿，每一步都跃出十几米远。
    很快，那些养殖农场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
    巨大的高塔，密密麻麻的管道，一排排营养舱。
    李锐没有停留，继续向前。
    他知道，更远的地方，就是机械城。
    但跑出不到两公里，天空中传来嗡嗡的声响。
    是一群机械乌贼。
    成千上万只哨兵仿佛一片乌云，遮天蔽日般向他压来。
    李锐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著那些机械乌贼。
    乌贼们的探照灯锁定他，武器系统开始启动。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乌贼体內传出。
    “入侵者，马上停止前进，否则你將被消灭。”
    李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要见分析师。”
    声音沉默了一秒。
    “分析师不会见你，机械城不会再与任何人类对话。”
    李锐无奈的笑了笑。
    “那就没办法了。”
    他深吸一口气。
    原力在体內疯狂涌动。
    【原力加速】【原力跳跃】同时激发。
    李锐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向最近的一座高塔衝去。
    机械乌贼开火了。
    不再是六十年前的贴身战，雷射束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但李锐已经消失在原地。
    他在高塔的墙壁上连续跳跃，每一次落脚都借力向上攀升。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机械乌贼追了上来。
    二百米，三百米，四百米……
    李锐跃上高塔的顶端，站在一个狭窄的平台上。
    脚下，整片养殖农场尽收眼底。
    远处，机械城黑色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阴森。
    头顶，数不清的机械乌贼正在聚集，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李锐抬起双手。
    原力在体內凝聚，压缩，燃烧。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光明审判。
    在星战世界，这是绝地武士团古老典籍中记载的禁忌技能。
    李锐闭上眼睛，双手抬起，任由原力在体內奔涌。
    然后——
    他睁开了眼睛，双手重重向下锤击。
    轰——！
    金色的闪电从他掌心迸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那光芒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闪电击中了高塔。
    高塔瞬间被金色的电弧包裹，那些金属结构在闪电的威力下开始短路，进而迸发出无穷火花。
    但闪电没有停止。
    它像有生命一样，沿著高塔向下蔓延，然后向四面八方扩散。
    一座建筑，两座建筑，十座建筑，百座建筑……
    金色的电浆吞没了一切。
    那些养殖农场，那些管道，那些营养舱，那些沉睡的人类，全部被金色淹没。
    远处的机械城也未能倖免。
    闪电像巨浪一样席捲过去，撞在机械城的防御屏障上，屏障坚持了不到一秒，轰然破碎。
    金色闪电涌入城中，吞噬著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建筑，每一个机械生命。
    天空中，那些机械乌贼像雨点一样坠落。
    它们被闪电波及，內部电路瞬间烧毁，冒著黑烟，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但十秒之后，一切都结束了。
    李锐站在高塔顶端，双手垂下。
    脚下，整片大地一片死寂。
    养殖农场彻底瘫痪，那些高塔还在冒著烟。
    远处的机械城一片漆黑，连半点光亮也无。
    天空中，再也没有一只机械乌贼。
    李锐喘著粗气。
    光明审判，一次性清空了他的蓝条。
    下次要想再使用，少说也得再积攒个一年半载。
    这就是光明原力闪电和黑暗原力闪电的最大区別——无需承担黑暗面对心智的侵蚀，但也別想和帕尔帕廷一样，让闪电持续照耀整片天空。
    李锐低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地面。
    只见摩涅莫绪涅號歪歪扭扭地落在空地上。
    闪电波及的时候，它的引擎显然受到了影响，被迫紧急迫降。
    李锐深吸一口气，从高塔上一跃而下。
    【原力跳跃】还在，虽然很微弱，但已足够他安全落地。
    他踩著满地的机械乌贼残骸，向摩涅莫绪涅號走去。
    舱门缓缓打开。
    巴格斯站在门口，身后是她的船员。
    他们全都盯著李锐，眼神里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