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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朕要告诉瘟神,大明天子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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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3章 朕要告诉瘟神,大明天子在此!
    腊月里的永加堡,天寒地冻,连石头都快给冻裂了。
    风跟刀子似的,刮过人脸,生疼。新砍的木桩子钉成的柵栏,歪歪扭扭,拦死了通往大同的官道。柵栏后头,宣府总兵侯世禄按著刀把子,脸绷得铁青。他带来的家丁兵,个个穿著厚棉甲,挎著弓,一字排开,眼神跟这天气一样冷。
    柵栏里头,可就乱了套了。
    上千號人挤作一团,有穿著绸缎的商人,有缩著脖子的脚夫,有拖家带口的流民。一个个冻得脸色发青,浑身哆嗦,眼巴巴地望著柵栏外头。哭喊声、叫骂声、哀求声,混成一片,像开了锅的粥。
    “军爷!行行好!放俺们过去吧!俺家就在宣府镇上!”
    “额不是大同人!让额回家!额不要死在大同!”
    “天杀的!凭啥拦著路!还有没有王法了!”
    侯世禄腮帮子咬得咯吱响,猛地吼了一嗓子:“吵什么!再敢衝击关卡,按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家丁兵齐刷刷把刀抽出一截,寒光闪闪。人群嚇得往后一缩,哭声低了些,可那绝望的气氛,更浓了。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一桿明黄色的龙旗,先从官道拐角处冒了出来。紧跟著,黑压压的骑兵队伍,像铁流一样涌到近前。人马都带著一股子赶路的尘土气,可队伍齐整,鸦雀无声。只有战马喷著白汽,蹄子踏在冻土上,发出擂鼓般的闷响。
    队伍最前面,崇禎皇帝没穿龙袍,就是一身蓝色的箭衣,外头罩著件挡风的斗篷。脸上被风吹得发红,眼神却像结了冰,扫过乱糟糟的柵栏內外。
    侯世禄愣了一下,赶紧小跑上前,噗通跪倒:“臣宣府总兵侯世禄,叩见陛下!不知陛下驾到,未能远迎————”
    崇禎一摆手,打断他:“起来。情况如何?”
    侯世禄爬起来,躬身道:“回陛下,按陛下的旨意,前日已彻底锁死此地。现有滯留客商、旅人共计一千三百七十二口,皆拦在此处。只是————人心不稳,恐生变故。”
    柵栏里头的人,早就看见了龙旗,听见了“陛下”二字。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皇上!皇上来了!”
    “皇上救命啊!”
    “万岁爷!额们是良民啊!放额们过去吧!”
    人群往前涌,把木柵栏挤得吱呀乱响。
    崇禎一夹马腹,走到柵栏前,离那些伸出来的手、绝望的脸,只有几步远。他目光沉静,慢慢扫过眾人。
    忽然,人群里挤出一个穿著体面、但此刻头髮散乱的中年人,扑到柵栏前,隔著木头缝就喊:“陛下!陛下!臣是朱鼎恆啊!原代藩镇国中尉,如今已落籍天津卫,做点小买卖自食其力!
    臣此次只是来大同贩马,绝未踏入疫区半步!求陛下开恩,放臣回家吧!”说著,眼泪鼻涕都下来了。
    崇禎看著他,没说话。空气像绷紧的弓弦。
    片刻,崇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都听著。”
    人群一下子静了。
    “大同镇,遭了疙瘩瘟。这病,厉害。沾上就难活。”崇禎的声音冷硬,“为啥拦著你们?不是要害你们。是这病,有二十一天的潜伏期!现在看著没事的人,保不齐身上就带著瘟神!放你们过去,就是把这瘟神,带到宣府,带到北直隶!那得死多少人?”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得像钉子:“拦在这里,是为你们好,更是为你们身后的万千百姓好!”
    朱鼎烜还在哭诉:“陛下,臣真的没病啊————”
    崇禎转向他,语气缓了些,却更不容置疑:“朱鼎恆,你既是宗室,更该明白事理。朕今日若为你一人破例,明日这柵栏就形同虚设!这瘟疫传开,你担得起吗?”
    朱鼎烜张著嘴,说不出话。
    崇禎不再看他,提高声音,对所有人道:“朕知道你们怕,你们冷,你们饿!朕给你们指条明路!”
    他马鞭一指柵栏:“就在这柵栏里头,给朕待满二十一天!这二十一天,你们的吃食,由宣府镇供应,每日从这木缝里递进去!外面的人,不进去!里面的人,不出来!这是铁律!”
    他眼神陡然变得冰冷,声音斩钉截铁:“二十一天內,有敢衝击柵栏,或翻越潜逃者,无论官兵百姓,无论缘由,以乱军心论处,立斩不赦!”
    这话说的......连侯世禄都打了个寒颤。
    崇禎语气一转:“但二十一天后,若此地无一人发病,朕亲自下令,撤了这柵栏!朕,为你们庆功!到时候,你们想去哪儿,朕绝不阻拦!再给你们每人一两银子,让你们去宣府镇城內吃顿好的。”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人群里的骚动渐渐平息了些,只剩下低低的啜泣和沉重的喘息。
    崇禎又看向面如死灰的朱鼎烜:“朱鼎烜!”
    朱鼎烜一激灵:“臣————臣在————”
    “你既是宗室有爵的中尉,吃著大明的禄米,如今国难当头,岂能只顾自身?”崇禎沉声道,“朕命你,为此地抗疫监督”!协助侯总兵,维持秩序,分发粮秣!安抚眾人!让你朱家的人看看,什么叫天潢贵胄的担当!”
    朱鼎烜愣住了,隨即反应过来,噗通跪倒,磕头如捣蒜:“臣————臣领旨!定不负陛下重託!
    ”
    崇禎点点头,对侯世禄道:“开柵门。”
    侯世禄一惊:“陛下!里面————”
    “开门!”崇禎语气不容置疑。
    沉重的柵门被几个兵士费力地拉开一道缝。
    崇禎一抖韁绳,策马便向门內走去。侯世禄想阻拦,却被崇禎用眼神死死拦住。
    他骑著马,缓缓穿过柵门,踏入了被封锁的“疫区”。
    柵栏內外,所有人都惊呆了,鸦雀无声。只有风声呼呼地刮过。
    崇禎勒住马,回身,自光扫过柵栏內那些惊恐、茫然、又带著一丝期盼的脸,朗声道:“朕,不是来逼你们送死的。”
    “朕,是来跟你们一起,扛过这二十一天的!”
    “朕现在就去大同!去那瘟疫最凶的地方坐著!你们在此地隔离,朕在大同城里隔离!咱们比比看,谁先熬过这二十一天!”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带著一股决绝的英雄气:“若是大同先稳住了,朕来接你们!若是此地先稳住了,朕在大同给你们请功!若是————若是老天不开眼,朕,陪你们一起认命!”
    说完,他不再看眾人,调转马头,对李鸿基道:“留一队河套骑兵在此,协助侯总兵看守。其余人,跟朕走!去大同!”
    马蹄声再次响起,队伍像铁流一样,穿过永加堡,向著西方那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土地,义无反顾地奔去。
    柵栏內,朱鼎烜抹了把脸,站起身,扯著嗓子开始吆喝:“都听见陛下的话了!都別慌!排队!登记造册!朝廷不会饿著咱们————”
    柵栏外,侯世禄望著皇帝远去的背影,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按刀的手,握得更紧了。
    大同城东,和阳门。
    城门紧闭,门洞里黑压压挤满了人。想出去的人吵成了一团。守门的张千总带著一队兵,刀枪对著百姓,嗓子都快喊哑了。
    “回去!都回去!袁抚台有令!封城!谁也不准出入!”
    “凭什么!让俺出去!城里死的人都没人埋了!”
    “军爷,行行好,俺娘还在城外庄子上————”
    正乱著,一阵车马声传来。几十辆马车、骡车,在一群家丁护卫下,直衝城门而来。看那架势,非富即贵。
    张千总硬著头皮拦上前:“站住!王总兵有令!封城期间————”
    领头马车帘子一掀,露出总兵王朴那张阴沉的脸:“张千总,是本镇!”
    张千总一愣,忙抱拳:“总兵大人!您这是————”
    王朴不耐烦地摆摆手:“少废话!开门!本镇家眷有急事,需立刻出城!”
    张千总脸都白了:“大人!这————这袁抚台和您的將令————”
    王朴眼一瞪:“混帐!本镇就是下令的人!现在情况有变!快开门!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他身边的家丁也纷纷按刀上前,气势汹汹。
    张千总看著王朴那要吃人的眼神,又看看身后躁动的人群,冷汗都下来了。犹豫再三,终究不敢违逆顶头上司,只得咬牙挥手:“开————开门!”
    城门刚拉开一道缝,王朴的家眷车队就迫不及待地往外冲。这一下,如同堤坝决口,后面早就等急了的人群发一声喊,不管不顾地跟著往外涌!
    “冲啊!出城了!”
    “快走!离开这鬼地方!”
    守门的兵丁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张千总被人流裹挟著,拼命喊叫,声音却被淹没。完了!全完了!封锁令才执行了几天,就全完了...
    王朴坐在车里,看著身后乱糟糟涌出城的人群,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更加阴沉。他知道,这祸闯大了。但现在,逃命要紧!
    大同城內的瘟疫......已经失控了,天天死人,一天比一天多!
    人群像逃难的蚂蚁,涌出城门,沿著官道狂奔。可还没跑出二里地,前面的人就猛地停住了脚步,脸上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只见前方旷野上,不知何时,已然列开了一排排整齐的骑兵!
    人马肃静,盔甲鲜明,刀出鞘,箭上弦。一面“李”字將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大將李过,横刀立马,拦在路中央。眼神冷得像冰,扫过惊慌失措的人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奉圣諭!大同全镇封锁!妄出者,以通敌论处!”
    “即刻退回城內!违令者—斩!”
    最后一个“斩”字,如同炸雷,在旷野上迴荡。刚刚逃出生天的人群,顿时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王朴从车帘缝隙看到这一幕,手一抖,心沉到了底。
    皇帝————真的来了。
    天色將晚。
    崇禎的御驾,终於抵达了大同城东门外。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城门虽然紧闭,但城下到处是丟弃的行李、踩烂的货物,甚至还有几具没人收险的尸首。城墙垛口上,守军的影子稀疏拉拉,透著一股死气。
    袁崇焕带著一群將领,早已在门外跪迎。个个甲冑在身,脸上却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惶恐。
    “臣袁崇焕,叩见陛下!臣————臣有罪!未能守住城门,致使————”
    崇禎没下马,只是冷冷打断他:“王朴呢?”
    ——
    袁崇焕头垂得更低:“王总兵————王总兵及其家眷.已被李过將军拦回,现————现看押在总兵府。”
    崇禎沉默了一下,目光投向那座死寂的雄城。城墙高大,此刻却像一头奄奄一息的巨兽。
    他知道,永加堡的柵栏,只是开始。
    眼前这座城,才是真正的炼狱。
    二十一天————这才第一天。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空气中似乎已经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气味。
    “开城。”崇禎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朕,要进去。”
    袁崇焕猛地抬头:“陛下!万万不可!城內瘟疫横行————”
    “朕知道。”崇禎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任何犹豫,“朕就是要去看看,这瘟神,到底有多凶。”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朕要在城里,立一根杆子。杆子顶上,掛著大明皇帝的旗帜。”
    “朕要告诉瘟神,大明天子在此!”
    说完,他不再理会眾人的劝阻,一夹马腹,向著那洞开的、如同巨兽之口的大同城门,缓缓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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