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猫鬼病

    第98章 猫鬼病
    “乡下的东西，我估摸著您未必能看得上眼。我如今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早年间机缘巧合得到的一些秘籍了。这里面既有久朝流传下来的，也有西洋传入的。之前有位大老板进山，愿出一百大洋求购，我都没捨得卖呢。”
    张拜仁瞧著张告此刻的神情，就向古董商坚称自己手中破碗是稀世珍宝。
    “行吧。”张拜仁並未拒绝。
    他应允之后，张告竞当即从怀中掏出一堆物件。其中有纸张泛黄的书籍、染著血跡的钻石项炼、带著血丝的白玉，还有一幅画。
    那项炼与血玉都是值钱货色，若拿去换大洋，肯定不会吃亏。
    那幅画上绘著恶鬼拔舌的场景，想来应是古董，只是张拜仁对此类古董鑑赏並不在行，实在看不太明白。
    他较为感兴趣的，是那本封面写著“地躺拳”的书籍。张拜仁的格斗术技能当前已达iv3，能够迅速將两门徒手武技学会，並融会贯通到自身的格斗技巧之中。
    只是近段时间他事务繁忙，一直无暇认真寻觅武技。这本地躺拳拳谱，倒是有望快速提升他格斗家职业的实力。
    “这四样东西都给我？”张拜仁问道。
    张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一件！”
    张拜仁思索片刻，说道：“那就两件吧，这三件里我挑一件。至於地躺拳的拳谱，我不带走，你借给我看。等我全部记下內容后，便归还於你。”
    张告听闻此言，低头看著手中的四样物品，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我如今连那只妖怪的实力都不清楚，倘若它实力强劲，那我可是拿性命与你们一同冒险啊。
    “张拜仁补充道。
    张告听后，咬了咬牙，说道：“行！那剩下这三件，你选哪一件？”
    张拜仁看著眼前三样物品，正犹豫不决时，耳边突然传来常平的声音：“选画！”
    “选画！”张拜仁当即说道。
    “好，秘籍先给你，可別弄丟了。至於那幅画，等收拾了妖怪再给你。先休息会儿，咱们吃了午饭再去找端公。”
    张告说完，將秘籍丟给张拜仁，隨后雷厉风行地朝著张正家走去，去处理其他事情。
    “那幅画有什么特別之处吗？”张拜仁问道。
    “倒也没什么特別，只是那幅画颇具大家风范，必定出自名家之手。只可惜没有落款，不然的话，它应该是这几件物品中最有价值的东西。”
    没有落款盖章的名画，和废纸没有区別。
    张拜仁听后，顿时兴致缺缺。
    当天下午，张拜仁跟隨村长翻越两座山峰，抵达了另一个村落。这个村子里有一口大池塘，池塘边缘围著网，里面放养著鸭子。
    池塘边，一位六七十岁的老汉正躺在躺椅上，悠閒地看著鸭子。
    他身著厚实的大袄，头部用蓝色毛巾紧紧裹住，皮肤黝黑，手指粗糙，让人一看便联想到整日在田间辛勤劳作的农民。
    “陈爷，您要找的练家子，我给您带来了，您看看合不合適？”张告对待这位老人態度极为恭敬，说话前还特意鞠躬行了一礼。
    老人这才缓缓转过身来，一道实锐利自光化作宝剑，直射向张拜仁。张拜仁坦然接受，嘴角甚至浮现出一抹笑意。
    老人见状，来了兴致，起身站定，左手在外右手在內，行了一个標准的拱手礼，说道：“我叫陈阳，是个端公，不知道小兄弟你是哪一行的？”
    “张拜仁，练武的。”张拜仁话音刚落，突然一脚猛地踹出，一枚鹅卵石被踢中，瞬间飞了起来，跨越五十多米的距离，直接落到了池塘对岸。
    “厉害！厉害！你这手本事，可比张告娃嗯多了。”
    “嗯”在我们这儿，就是厉害的意思。”张告解释完，又看向陈阳，略带尷尬地说：“陈爷，不是说好了吗，在外人面前就別叫我娃”了。”
    “晓得了，你现在先回去嘛，我自己和这位小兄弟先摆会儿龙门阵。等抓到那个东西过后，再跟你说。”陈阳吩咐道。
    “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隨时都可以叫我。村子里又出了点事情，我先回去处理。”张告说道。
    “要得，快点儿回去嘛。”陈阳应道。
    张拜仁全程看著两人互动，心中疑惑，就这么眼睁睁看著张告走了？
    “他本事不行，过来也没得作用，这次我们三个一起。”陈阳似乎看出了张拜仁的疑惑，解释道。
    三？
    张拜仁心中暗自嘀咕，突然，他感觉到身旁有异动，转头一看，常平现身了，问道：“你能看见我？”
    陈阳点了点头，说道：“说了的，我是端公嘛，自然能看见。”
    “你们这一脉，传承確实久远。”常平感慨道。
    “怎么说？”张拜仁好奇地问道。
    常平解释道：“端公这一行当，自先秦时期便已存在，传承悠久，底蕴自然丰富。他確实属於中九流，但並非从最初的中九流行当直接延伸出来的。”
    下九流行当，是个泛指，指的是大部分社会地位低下的行当。
    而中九流，曾经確实只有九个行当，比如道士、和尚、医生等。
    只不过这九个行当的人，以本身职业为基础，又渐渐开闢出了新的行当。比如说术士行当，严格意义上来讲，便属於道士的分支。
    再比如说戒律僧，也属於中九流，其实是从和尚这个职业中延伸出来的。
    “说实话，我不太明白。神婆也常和鬼神之事打交道，在我看来神婆属於下九流，可为什么端公却属干中九流呢？”张拜仁满脸疑惑地问道。
    在他感觉中，这两个行当所展现出的本事似乎差不多。
    常平解释道：“这是因为端公这一行祖上曾有过辉煌，在唐、汉、宋等朝代，都有专门设置名为端公的官职。这一行可不仅仅是简单的驱逐鬼神。
    厉害的端公，不仅精通儺戏、儺舞，还懂得识草医人，能看风水、挑选吉日。
    至於神婆为什么不在中九流行当之列，你想想，在过去，又有几个女子能有机会入朝为官呢？
    ”
    “这倒也是。”
    这时，陈阳挠了挠头，略带靦腆地说：“我莫得那么大本事儿，就只会跳点儿舞，还能看些小病症。这位锅锅，你怎么称呼呀？”
    “我叫常平，是个道士。不过我的修为如今已经去了七八成，估计帮不上兄弟什么忙。这次还是您和拜仁商量著来吧。”常平说道。
    常平当初为了救张拜仁，煞气和戾气都大量消磨，实力也因此大大削弱，如今確实难以提供有效的助力。
    终究不是那个擅长炼丹，关键时刻还能附身打架的老头子了。
    “那我们马上来商量正事儿，附近这几个村子一直有人死亡。这几个月加起来，已经死了十几个了。”陈阳神色凝重地说道。
    “您有线索吗？”张拜仁急忙问道。
    “我一开始以为是有鬼作祟，因为那些死的人身上都没有明显的伤口。后来我就招了一个死人的魂魄，他说死之前看到了一只黑猫。”陈阳说道。
    死者身上没有明显伤口，这一点和张正的死状倒是有些相似。只是陈阳口中的黑猫，明显与歌谣里提到的山蜘蛛不同。
    “死者死前有没有什么特殊表现？”原本说不插手的常平，此刻也忍不住问道。
    “据说他们死前感觉特別难受，手臂像是被针扎一样疼痛，还怕光怕水。”陈阳详细地说道。
    张拜仁听著陈阳的描述，莫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不就是狂犬病的症状吗？
    “我知道是什么了，这其实是一种邪术，叫猫鬼病！”见多识广的常平，一口叫出了这诡异现象的来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