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惊现薛仁贵

    一连淘汰十数人，程咬金终於停下脚步，盯著眼前一名身形精瘦、眼神如鹰的士兵，沉声道：“你，和俺过过招。”
    士兵闻言，先是一怔，隨即眼中迸出精光，抱拳记性道：“末將赵文，愿领教宿国公高招！”
    程咬金咧嘴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筋骨轻响：“小子有种，来吧，让俺看看你有几分斤两。”
    赵文不再多言，脚下一踏，拳风凌厉，直取程咬金中路破绽。程咬金不闪不避，只隨手一格一引，轻描淡写就卸开他力道，隨即反手一推。
    赵文踉蹌两步，硬是稳住身形，旋身再攻，招招狠辣，进退之间极有章法。
    十几个回合下来，程咬金越打眼神越亮，猛地一声低喝，抬手扣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拧一送，赵文被稳稳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好小子，筋骨硬、身手稳、胆子大！”
    程咬金鬆开手，放声大笑，“你，入殿下亲卫营！”
    赵文又惊又喜，单膝跪地，声音鏗鏘：“谢宿国公！谢殿下！”
    李恪静静看著这一幕，微微点头。
    徐琪在一旁筛查履歷出身，沉声稟道：“殿下，这赵文出身边军，父兄都战死於突厥之手。”
    李恪闻言，目光落在赵文身上，多了几分郑重，朗声道：“国讎家恨，刻於骨血。入我亲卫营，往后就和本王一同，为父兄雪恨，为大唐守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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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文身躯一震，声震校场：“末將愿为殿下赴汤蹈火，死而后已！”
    程咬金见状更是满意，大手一挥：“好小子，有骨气！先入册，后面还有得是硬仗要打！”
    说完，程咬金又转头看向队列，目光如炬，继续高声喝道：“下一个！”
    校场上顿时再度沸腾起来。
    武虎在一旁细细查验士卒筋骨手掌，但凡掌心老茧浅薄、站姿虚浮者，一概毫不留情地筛除；程咬金则亲自上阵，骑射、搏杀、耐力三关轮番考核，严苛至极，稍有差池就直接淘汰。
    一时间，有人低头黯然离场，有人咬牙过关喜不自胜，甲冑碰撞声、呼喝声、弓弦震响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城西大营。
    李红凌执笔坐在一旁，將每一位过关士兵的籍贯、年岁、履歷和擅长兵器一一详细记下。徐琪在旁协助整理，不时低声核对，二人配合默契，丝毫不乱。
    李恪负手站在校场中，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
    他年纪尚幼，可往那里一站，自有一股沉稳地威严，让下方数千將士不敢有半分轻慢。
    郑仁泰侍立在侧，心中暗自惊嘆。
    齐王殿下不过十岁，行事却沉稳果决，亲卫营扩编这样的大事，安排得井井有条。殿下外出习武两年后，变化真大。
    日头渐渐升高，校场之上筛选已过大半。
    程咬金却依旧精力充沛，不见半分疲惫，嗓门依旧洪亮如雷。武虎也是沉稳老练，层层把关，绝不放过一个庸碌之辈。
    李恪抬头望了眼高悬天际的日头，已经是正午时分。他抬手轻压，声音沉稳传遍校场：“时辰已到正午，暂且停选。所有人就地休整，饭后再继续筛选。”
    “末將遵命！”郑仁泰躬身领命，立刻转身下去安排。
    程咬金这才收了架势，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哈哈大笑道：“还是殿下体恤人，俺这老骨头折腾一上午，还真有些饿了！”
    武虎也抱拳道：“末將遵命。”
    李恪微微点头，转身走向李红凌坐著的临时案几旁，目光无意间扫过李红凌手中摊开的名册。
    只一眼，他的脚步骤然一顿。
    瞳孔微微一缩。
    名册之上，清清楚楚写著一个本不该现在出现的人——薛礼。
    这个名字落在眼里，饶是李恪两世为人，心头也猛地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薛仁贵，名礼，字仁贵。
    未来横扫辽东、三箭定天山、神勇收辽东、脱帽退万敌的大唐一代名將。
    此刻，竟然就在这城西大营之中？
    李恪的心中再清楚不过：贞观三年，薛仁贵本该还在絳州龙门老家务农，家境贫寒，困顿度日，距离他后来投军还有数年之久。可现在，这个名字现在出现在了他的亲卫营选兵名册上？
    李恪心中暗道：难道是因为自己穿越而来，搅动了歷史大势，让薛仁贵这样的人物轨跡也偏移了？
    李恪压下心中巨大的诧异和不解，脸上不动声色，淡淡开口道：“红凌，把名册给我看看。”
    李红凌將名册递了过去，见李恪紧盯著薛礼这个名字，轻声说道：“此人是程伯伯亲选的，骑射精湛，身手根基极佳，只是入伍时日尚短，履歷平平。”
    李恪指尖落在“薛礼”二字上，目光下移，一行履歷清晰写著：絳州龙门人，年二十五，新近应募入伍，擅长骑射、戟法。
    真的是他。
    可他为什么会提前数年离开家乡，来长安投军？
    程咬金见李恪盯著一个名字久久不说话，不由地凑上前来，粗声笑道：“殿下，这薛礼有什么蹊蹺？若是您觉得他身手不行，俺这就把他踢出去，省得混进您的亲卫营滥竽充数！”
    李恪合上名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疑惑，抬眼望向休整队列中一道身形挺拔、面容英挺却带著几分落魄青涩的身影，那正是薛礼。
    他缓缓开口道:“程伯伯，你去將这个薛礼唤来，让他带上他的方天画戟，我亲自试试他的戟法！”
    程咬金先是一愣，隨即一拍大腿，朗声应道：“得嘞！殿下要亲自考较，那是这小子的造化！”
    说完，程咬金也不多问，转身迈开大步，直奔士兵休整的队列而去。
    一眾將士见宿国公大步走来，纷纷起身，挺直腰杆，不敢有半分懈怠。程咬金目光一扫，很快便锁定了人群中那个身形挺拔、沉默而站的青年。
    “薛礼！”程咬金粗声一喝，声如洪钟。
    薛礼闻言一怔，隨即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有力：“末將在！”
    “隨俺来！”
    程咬金大手一挥，“殿下要亲自见你，还不快带上你的方天画戟，跟俺去见殿下！”
    薛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敢多问，当即快步走到一旁兵器架旁，取下一桿分量十足的方天画戟。戟杆被常年摩挲得光滑发亮，戟刃寒光闪烁，一看就知道是他日日苦练的趁手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