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又是新一年

    不变的是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看著孩子们的笑闹，听著长辈的叮嘱。
    这就够了。
    林国栋忽然叫他，“天才，想什么呢？”
    林天才回过神，笑了笑：“爸，我在想，明年这时候，咱家得多热闹。”
    林国栋哈哈大笑：“那是，到时候俩孩子满地跑，你妈可有的忙了。”
    张爱娟瞪他一眼：“忙我也乐意！”
    一家人又笑了。
    年夜饭吃了很久。
    饭后，林天成一家要回北新桥了。
    吴晓云月份大了，不好太晚回去。
    林安然和林安心捨不得走，拉著苏月华的手说“二婶明年见”。
    苏月华蹲下来，一人亲了一口：“等二婶生小弟弟，你们来陪他玩。”
    林安然认真点头：“好！我带他放鞭炮！”
    林安心跟著学：“我给他吃糖！”
    一家人送到院门口。
    林天成骑著车，吴晓云坐在后座抱著林安心，林安然坐在前樑上，一家四口消失在夜色里。
    张爱娟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才转身回去。
    “走吧，回去守夜。”她说。
    大年初一。
    天刚亮，林天才就被鞭炮声吵醒了。
    苏月华还在睡，他轻手轻脚起床，去厨房烧了热水，端回屋里给苏月华洗漱。
    苏月华揉著眼睛坐起来，“天才哥，今儿去哪儿？”
    “去逛厂甸庙会。”
    林天才把热毛巾递给她，“妈说那边可热闹了，有卖糖葫芦的，有吹糖人的，还有耍把式的。”
    苏月华眼睛一亮：“真的？那快走！”
    两人收拾妥当，吃了早饭，就骑车出门了。
    厂甸庙会在琉璃厂那边，从南锣鼓巷骑车过去小半个时辰。
    一路上人越来越多，等到了地儿，简直是人山人海。
    苏月华怀著孕，林天才不敢让她挤，牵著她的手在人群里慢慢走。
    庙会上什么都有：卖风车的，卖空竹的，卖糖葫芦的，卖面人的，还有耍猴的、变戏法的、唱大鼓书的。
    苏月华看得眼睛都不够用了，一会儿指著这个说“天才哥你看那个面人捏得真像”，一会儿又指著那个说“那个风车转得真好看”。
    林天才给她买了串糖葫芦，又给她买了只小风车，苏月华一手举著糖葫芦，一手举著风车，笑得像个孩子。
    她忽然指著前面，“天才哥，你看有人在写春联！”
    林天才顺著看过去，果然有个老先生摆著摊子，现场写春联。
    围了一圈人，有人买，有人看热闹。
    “咱们也买一副吧？”苏月华说，“贴在东跨院门口。”
    林天才点点头，拉著她挤进去。
    老先生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笑道：“小两口，写幅什么？”
    林天才想了想：“就写『向阳门第春常在，积善人家庆有余』吧。”
    老先生点点头，提笔蘸墨，刷刷刷写起来。字写得端正有力，很见功夫。
    苏月华在一旁看著，忽然说：“老先生，能不能再加四个字——『早生贵子』？”
    老先生哈哈大笑：“加！怎么不加！你们小两口，一看就是要添丁进口的！”
    写完春联，老先生还特意在四个角上各画了一个小娃娃，憨態可掬。
    苏月华接过春联，脸微微红，但眼里全是笑。
    逛完庙会，已经是中午。
    两人找了个小馆子吃了碗面，下午又去了牛思淼师父家拜年。
    牛师父家在南锣鼓巷另一头，离95號院不远。
    牛思淼见徒弟带著媳妇来，高兴得合不拢嘴。
    师娘拉著苏月华的手，上下打量，连说“好孩子，有福相”。
    牛师父的大儿子牛劲松一家在东北伊春军区，今年没回来过年。
    二儿子牛卫国在北京军区，倒是回来了，带著媳妇孩子，一家人热热闹闹。
    牛思淼拉著林天才说了半天话，问了他工作的事，问了他出差的事，又叮嘱他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
    “你如今是化境中期了，但武学无止境，出门在外，凡事多个心眼。”
    林天才认真点头：“师父放心，我省得。”
    从牛师父家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大年初二，两人一大早便骑车去了下洼子胡同吴守仁家。
    林天才进门的时候，他正坐在屋里看书，桌上摆著半碟花生米，一小壶酒。
    林天才叫了一声，“师父，过年好。”
    吴守仁抬起头，见是他们，脸上露出笑来：“来了？快坐，快坐。”
    苏月华把手里的年礼放下，笑著说：“师父，给您拜年了，这是我婆婆做的点心，您尝尝。”
    吴守仁接过，看著苏月华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眶有些发热。
    “好孩子，快坐下別站著。”
    他给两人倒了茶，又拿出瓜子花生招待。
    三个人坐著说话，说医院的事，说手册的事，说苏月华怀孕的事。
    吴守仁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上，他看著林天才，目光里全是欣慰。
    “天才，咱们中医，就该这么用，简单实用，老百姓用得起。”
    林天才说：“师父，这都是您教得好。”
    吴守仁摇摇头：“是你自己有悟性，师父这把老骨头，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值了。”
    苏月华在一旁听著，心里暖暖的。
    她想起林天才说过，师父一个人过年。
    屋里虽然收拾得乾净，但总觉得冷清。
    她暗暗想，等以后孩子大了，一定常带他来看师父。
    他们两人在吴师父家吃过午饭后，才离开。
    两人又骑车去了苏家。
    苏志安和叶秀兰早就在家等著了。
    见女儿女婿来，叶秀兰一把拉住苏月华的手，上下打量：“哎哟，瘦了没有？天才照顾得好不好？”
    苏月华哭笑不得：“妈，我没瘦，天才哥天天给我做好吃的。”
    叶秀兰这才放心，又拉著林天才问长问短。
    苏志安在一旁笑著看，等叶秀兰问完了，才说：“天才，来，咱爷俩喝两盅。”
    晚饭是叶秀兰做的，四菜一汤，都是苏月华爱吃的。
    饭桌上，苏志安问了林天才出差的事，又叮嘱他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
    “四川那边我早年去过，山多路险，你多加小心。”
    林天才点头：“爸放心，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