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恢復的方法（二合一）

    第128章 恢復的方法（二合一）
    飞翼峡谷，山壁龙巢。
    疲累的红龙打开了领主房间的大门。
    而门外，等待已久的德鲁伊少女，第一时间飞扑了上去：“老板！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小艾。”菲尼克斯看著掛在自己腿上的少女，说：“本龙只是有一些失望————”
    “失望？”
    “嗯。
    “”
    红龙不再开口了。他返回床边，寒冰大剑斜立在一旁，歪著头对剑盘坐不语，像极了一个有心事的孩子。
    这跟巨龙老板平时的样子反差很大，艾卡如此作想。
    她轻轻地走到菲尼克斯跟前，摸了摸那柄逸散著冷意的大剑：“老板，先別难受啦————我们一定还有其他办法能救回维格撒安的。”
    “对了老板，克鲁什也来了，他现在就跪在龙巢外面————”
    “他来干什么？”
    “为大地精监视者小组请罪。”
    “混帐！”菲尼克斯勃然大怒：“他是个什么意思，当本龙的心胸就如此的狭隘吗？”
    大地精监视者小组有什么错？
    他们確实在能力范围之內，兢兢业业地完成了工作。
    虽然还是办砸了差事，但红龙领主寧愿自己独力承担领导责任，也没想过怪罪日夜轮班的大地精监视者小组。
    艾卡没敢再接著说下去，只是问道：“那————还让克鲁什继续跪下去吗，老板？用不用叫他起来？”
    “哼，不用！”
    红龙的负面情绪忽然找到了个宣泄的对象。
    菲尼克斯冷著脸唤来狗头人僕从，传令给跪在龙巢外的大地精军阀，让他愿意跪多久就跪多久，但不要再提请罪”的事，红龙领主不想听。
    真要是有心，还不如回头去研究研究，下次怎么防止类似的安全事故再度发生，並拿出可行的防备方案来。
    光是认错认罚，顶个毛用啊？
    下完命令，菲尼克斯余怒未消，但更多的是对自己无力感的迁怒。
    红龙领主伸出爪子，无意识地拨弄著寒冰大剑的剑格，而从另一个角度说来这其实有点地狱，因为他相当於在拨弄著维格莱婭的锁骨————
    艾卡安静地待在一旁，等红龙的呼吸稍稍平缓，才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老板，刚才————我在门外，好像听到你在房间里说话？”
    她观察著菲尼克斯的表情：“一开始声音很低，很————痛苦，后来好像又正常一点了。你————你是在和谁说话吗？可这里没有別人呀。”
    德鲁伊少女很是有些担心巨龙老板的精神状態。
    菲尼克斯沉默了片刻，巨大的头颅垂低嘆气，几乎要碰到膝盖。
    “前半段是本龙在说梦话————做了个噩梦。”他声音沉闷地道：“一个很糟糕的梦，然后就被嚇醒了。至於后半段————”
    红龙领主抬起眼，看向那柄静默的大剑：“是在和它，或者说，和她说话。”
    “她？”艾卡眨了眨眼，顺著红龙的目光看向大剑【寒冰倾覆】。
    “维格莱婭。”菲尼克斯吐出这个名字，“维格撒安的亲姐姐。万恶不赦的人类法师，用她的龙骨製成了这把剑，而她的原生龙魂，也被封在这把剑里。”
    艾卡吃惊地掩住嘴，紫色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事实上，她早早地就听说过智谋之龙”维格莱婭的事跡，也知道这头名声响亮的雌性白龙，最终不慎陨落在了屠龙者部队的手中。但却没想到，维格莱婭还以这样残酷的方式，艰难地延续著存在——————
    南境大部分冒险者，都以为智谋之龙”维格莱婭的龙魂，已经去往恶龙女神提亚马特的神国了。
    “她————还能说话？老板，我是说，她的意识真的还在剑里？”
    “在，但也不在。”
    拒绝谜语龙，菲尼克斯用最简略的语言，向艾卡解释了他在升级版【真实视野】下看到的白龙表里龙魂状態，又解释了维格莱婭当年为自保而对其龙魂进行的残酷切割，也稍稍提及了当前遇到的大难题要找到维格撒安位置，就得依靠维格莱婭。
    而若不帮助维格莱婭的龙魂重归於一，她便不能发动【心灵感应】寻找维格撒安。
    “所以，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去哪里找早就逃之夭夭的外来客，而是怎么才能让维格莱婭的两层龙魂合起来。”
    菲尼克斯的爪子重重按在地上，留下几道焦痕：“但可气的是，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到！她只记得必须这么做，却不知道方法！”
    “月神在上————这就像知道钥匙能开门，却把钥匙给弄丟了一样！”
    看著烦躁的红龙领主，艾卡没有立刻安慰，而是微微歪著头，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她轻轻地咬了下嘴唇，这是艾卡在进入专注状態时的习惯性动作。
    “老板，”德鲁伊少女忽然开口，声音虽小，却带著不气馁的活力：“维格莱婭殿下说的是不知道”，还是————不记得”？”
    菲尼克斯一愣：“有区別吗，小艾？结果不是都一样？”
    “我认为区別很大。”
    艾卡走近几步，手指下意识地缠绕著自己的一缕黑髮：“如果是从未知晓，那叫不知道”。如果是曾经知晓，却因某些原因无法想起，那才叫不记得”。”
    她抬起眼睛，目光清澈：“老板你想想，维格莱婭殿下当年能在那种绝境中，主动將自己的龙魂切割开来，这份决断、智慧和对自己灵魂本质的了解，绝不是普通巨龙能做到的。”
    “她既然有能力分魂，按照常理推断，不可能不为自己留一条合魂的后路。
    这不符合“智谋之龙”的风格！”
    菲尼克斯的三只竖瞳微微收缩。
    小艾说的对啊！
    当年的维格莱婭岂会真没有半点准备？不留下任何后手？
    如果真是那样，从前的她就不会闯下智谋之龙”的名头。
    要知道，向来都是有起错的名字，却没有起错的外號哇。
    “小艾，你是说————她可能准备了方法，只是忘了，对吗？”
    “嗯，老板，很有这个可能。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
    艾卡用力点头：“龙魂的割裂，在加上之后漫长岁月被禁錮在剑中，记忆出现缺失或混淆，是很有可能的。”
    “就像一个人受了重伤，昏迷很久以后醒来，可能会忘记很多事，甚至忘记自己是谁。但记忆还在那里，只是被锁”住了，或者被厚厚的灰尘”给盖住了。
    “”
    “但忘了就是忘了————”
    菲尼克斯的爪子又焦躁地抓挠了一下地面：“现在想不起来，跟不知道有什么区別？我们上哪儿去找开锁的钥匙，或者扫除灰尘的扫帚？”
    “大德鲁伊教过我，被遗忘的事物，有可能通过特定的刺激重新回忆起来。”
    艾卡认真道：“尤其是与记忆紧密相关的地点、物品、或者————强烈的情感波动。”
    “老板，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对吧？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也许，在尝试刺激的过程中，维格莱婭殿下她就想起来了呢？”
    確实。
    菲尼克斯被说服了。
    是啊，现在还有什么不能试的？坐困愁城毫无意义。
    艾卡的分析逻辑清晰，虽然只是推测，却比一头撞进死胡同要强得多。
    至少，这是一条路，一条或许能撞出维格撒安一线生机的路。
    他胸中淤积的烦闷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面对难题时的跃跃欲试，和————飢饿感。
    没错，飢饿感。
    红龙其实已经饿了老一会儿了，泰坦竖瞳的能力进化消耗了龙躯內不少生物能量，他现在还处於使用【薪火爆发】后的虚弱期呢，一旦稍有消耗，就饿得特別快。
    “鲁比！”他忽然朝门外低吼一声。
    龙巢外陪大地精军阀跪著的狗头人首领浑身一激灵，连忙小跑进来：“在！龙主大人！”
    “去，到血食库弄点吃的来，要顶饱的。然后，你也滚进来，叫上罗德，有正事儿。”
    菲尼克斯的语气不太和善，但那股潜藏的怒意已经褪去。
    “是！遵命！”
    鲁比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去张罗。
    很快，一顿由烤得焦香流油的岩羊、整只沼泽巨鱷后腿和大量富含淀粉块茎组成的便餐被送进龙巢。
    菲尼克斯风捲残云般消灭掉食物，感觉流失的体力和精力隨著热流补充了回来。
    狗头人首领与飞龙首领立腰肃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克鲁什被罗德也强行拉了进来，大地精军阀神情羞愧，红龙领主没拿正眼看他。
    吃完最后一块肉，菲尼克斯舔了舔爪子，又瞥了一眼克鲁什。
    “不跪了？”
    “將军，我————”
    “打住！准备一下，群策群力，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说完，红龙不再理会几名手下，再次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寒冰大剑上。
    他伸出爪子，轻轻握住剑柄，意识沉入其中，尝试与那微弱的里层龙魂建立连接。
    外层龙魂眼冒红光，发疯地咬上来，但被菲尼克斯的精神意识体轻而易举地躲开了。
    “维格莱婭。”他在心中呼唤。
    过了好一会儿，断断续续的意念才艰难传来回覆：“————红龙？”
    “是我，维格撒安的朋友。维格莱婭，我有个想法，关於你不记得”如何重归於一这件事。”
    菲尼克斯將艾卡的推测，用更简练的龙语思维传递过去：“你是否认为，你的记忆可能只是缺失，而並非从未存在？”
    “如果给予足够的刺激”，或许你是能回想得起，自己昔日留下的关键后手的？”
    剑中的龙魂陷入了长长的沉默，仿佛在费力地检索著自身那片支离破碎的记忆之海。
    当雌性白龙的意念再次传来时，理所当然地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確定的波澜：“有————有可能————是.————我————丟失了好多————记忆————不只是方法————”
    果然是这样！菲尼克斯精神一振。
    “那么，你觉得，什么样的刺激”，最有可能帮助你触及那些被遗忘的记忆？特別是与你恢復完整龙魂相关的事物？”
    他追问道。
    这一次，维格莱婭的回应就快了很多很多，清晰而极度明確：“————我的————巢————”
    “一定————在那里。”
    “————我失去一切————亦在那时————留下后手”————之地————”
    “但那里————应已————是废墟————”
    菲尼克斯的心沉静下来，思路越发清晰：“你的龙巢在哪儿？没离开雪地高原范围吧？”
    “雪地高原————核心区————曾被称作霜泪之巔”的下方————冰窟————”
    雪地高原核心区。
    果然是在那里。菲尼克斯並不意外，这和维格撒安曾提到过的龙妈住址相符合，白龙族群以前是雪地高原核心区的绝对霸主，只不过嘛，后来就————
    “那里现在是霜巨人部族的势力范围，维格莱婭，我从未深入过。”
    红龙谨慎地传递出这个信息。
    维格莱婭微弱的意念传来最后的波动：“可以————去————”
    “————他们————屠龙者————当年没拿走————我真.————藏起的————宝物————”
    “只要你————.我————都是————你的————”
    沟通结束。
    维格莱婭目前的状態相当於电量归零，不知要休息多久才能开启下一次通话。
    菲尼克斯缓缓睁开眼，將寒冰大剑重新平放在身前。他看向一旁紧张等待的一眾心腹手下。
    红龙的声音恢復了往常的沉稳：“都听好了，本龙打算明天去雪地高原，探一探霜巨人的地盘————”
    大地精军阀猛地挺直了因羞愧而微驼的脊背，脸上残余的尷尬迅速被一种近乎狰狞的亢奋所覆盖。
    他重重一拳捶在了自己的胸甲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嘶声道：“將军大人，大地精军团，时刻准备为您踏平一切障碍！霜巨人？不过是些块儿头大点的石头！我们刚磨好的大斧和剑刃，正好拿它们的身体来试一试！”
    罗德抽了抽嘴角，用翅膀拍了拍克鲁什的背部。
    鲁比也用异样的眼神看著他。
    “呵呵。”
    雪地高原核心区啊，在主场作战的霜巨人部族面前，大地精军团算是哪盘菜？
    虽然能理解克鲁什此刻的心理，但菲尼克斯还是觉得无语极了。
    红龙领主没有再说话，他转头登上龙巢露台，望向北方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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