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聚眾製毒

    啪嗒。
    又一个人倒下了。
    啪嗒啪嗒啪嗒。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台上台下，一个接一个地往下倒。
    符晨站在舞台上，看著这一幕，嘴角疯狂颤抖，
    这群神人果然把自己毒翻了！
    还以为太阳从西边起来，他们把魔药炼製成功了…
    符晨跳下舞台，开始清点人数。
    刘海涛，躺在地上，四肢抽搐。
    全家飞，趴在椅子上，脸朝下，屁股撅得老高，姿势诡异。
    陈嘉欣，靠在墙边，眼睛翻白，嘴角还掛著一丝诡异的微笑。
    爱德华兹，直接躺平在地上，四肢大张，黑皮肤配上此刻安详的表情，像一尊被推倒的雕塑，只有脚趾还在微微抽搐。
    唐仁辉，蜷缩成一团，像只虾米。
    姚芷爱，仰面朝天，双手放在胸口，表情平静得像在参加自己的葬礼，但嘴角时不时抽动一下，像是在梦里跟谁吵架。
    华卦，趴在地上，一只手还保持著竖中指的姿势，另一只手攥著拳头，对著陈嘉欣。
    ……
    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
    这不，全倒了。
    一个不落。
    符晨数了三遍。
    四十九个同学，加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的路人。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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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人？
    符晨看著那个躺在角落里的陌生人，陷入沉思。
    这人谁啊？
    什么时候进来的？
    怎么也倒了？
    他走过去，踢了踢那人的腿。
    没反应。
    又踢了踢。
    还是没反应。
    符晨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是个中老年男人，地中海，肚腩大，白背心。
    像是剧场的房东。
    像鸡毛啊，好像就是！
    符晨想了想，大概明白了。
    应该是房东刚好路过剧场，听到里面有动静，进来看看。
    结果看到一群人在炼药，好奇凑过来。
    然后…
    不知道谁给他也塞了一口。
    或者说他偷偷的吃了一口。
    然后就倒了。
    符晨沉默了三秒。
    然后竖起大拇指。
    牛逼。
    他站起来，看著满地的“尸体”，心情复杂，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很沮丧。
    这群人炼药把自己给毒翻了，这说明他的魔药课效果显著。
    显著得鸡肋。
    另一方面，他又有点担心。
    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
    他拿出手机，准备打120。
    刚按了一个1，突然听到一声呻吟。
    “嗯…”
    符晨低头一看。
    刘海涛睁开了眼睛。
    符晨愣住了。
    这么快就醒了？
    刘海涛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慢慢坐起来。
    “晨哥…我刚才好像晕过去了？”
    符晨点头：“对，你晕了。”
    “对，我晕了，我知道我晕了！”
    “晕了多久？”
    “大概三分钟？”
    刘海涛挠挠头：“哦，那还好。”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为什么我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
    符晨看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全家飞也醒了。
    他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屁股。
    “我的屁股怎么不疼了？”
    符晨愣了一下：“你屁股之前疼？”
    “对啊，我痔疮犯了三天了，一直没好。”
    毕竟自己一天蹲十几次坑，要是没有痔疮倒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
    全家飞兴奋地说：“现在不疼了！完全不疼了！”
    符晨：“所以你现在全身都没有哪里不舒服的了是吗？”
    全家飞琢磨了一下：“我胃痛，胸口痛，可能是喝了自己炼的药有关…”
    “哦，那你痔疮可能並没有痊癒，只是胃痛的强度盖过了你的痔疮而已。”
    全家飞痛苦不已。
    反正管他呢。
    十男九痔，痔疮已经够折磨的了，胃痛算什么。
    全家飞这样想。
    这魔药还能治痔疮？
    陈嘉欣也醒了。
    她睁开眼睛，第一句话是：“我好像梦见我奶奶了。”
    然后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咦？我的近视好像好了？”
    符晨看向她的眼睛。
    陈嘉欣一直有点近视，平时上课都戴眼镜。
    现在眼镜没了，她看东西却好像很清楚。
    不对。
    自己就在对方面前，对方的眼珠子怎么不是朝向自己？
    “你能看清我吗？”符晨招了招手。
    陈嘉欣点头：“你在哪啊？！”
    符晨：“……”
    “你近视不是好了吗？”
    陈嘉欣点头：“我现在是没有近视了，我好像已经看不见了！”
    谢谢你。
    爱德华兹也醒了。
    他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头。
    “我的头不疼了？”
    符晨疑惑：“你头怎么了？”
    “我昨天和唐仁辉干起来了，一直疼。”爱德华兹兴奋地说。
    “现在完全不疼了！”
    符晨沉默。
    爱德华兹又说：“但是肚子好疼啊！”
    这群人，感觉好像命很硬，但是怎么每个人都有老毛病？
    唐仁辉醒了。
    他爬起来，第一句话是：“哥！我见到我死去的哥哥了！”
    然后他看了看周围，有点失望。
    “哦……原来不是真的……”
    符晨看著他，突然有点心疼。
    这孩子，是真想他哥了。
    能不想吗。
    唐仁辉他哥还欠他几百块压岁钱呢。
    华卦醒了。
    他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的中指。
    中指还竖著。
    他试了试，收不回去了。
    符晨：“你这中指怎么了？”
    华卦一脸无辜：“不知道啊，好像抽筋了。”
    符晨：“你晕过去之前在想谁？”
    华卦想了想：“在想陈嘉欣。”
    陈嘉欣：“？？？”
    六六六。
    陈嘉欣幽怨：是在想我的事？
    符晨看著这一幕，嘴角抽搐。
    这群人命真硬啊。
    陈嘉欣的视力也在那些毒药消化的过程中慢慢恢復。
    他看向那个房东。
    房东。也醒了。
    他坐起来，一脸茫然地看著周围。
    “小伙子，你给我干哪来了？这是在哪儿？”
    符晨走过去：“房东，你怎么进来的？”
    房东挠挠头：“我路过，听到里面有动静，就进来看看，听说你们在炼药。
    我知道是魔药，外面卖的太贵了，这样想著这里这么多，不喝白不喝。
    然后我拿了了一杯东西，感觉五顏六色的很是奇特，尝了一口，然后就…”
    符晨沉默了。
    感觉这个房东脑子也不好使。
    如果说想要杀死他的话岂不是很简单？
    在地上放一杯毒药，他自然而然就把它给喝了。
    “我的腰……”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腰，突然大喊。
    符晨眼睛一亮：“你的腰痛没事了？”
    房东摇头：“我的腰比之前更痛了！”
    他突然抓住符晨的手：“小伙子，你们刚才给我喝的是什么毒药？太神奇了！多少钱？我买！
    我他妈早就看我邻居不爽了，他竟然敢把我的广场舞搭子翠花给抢了，我他妈也要他肾结石更严重一些！”
    对於这种毒药，药性不致死但是能折磨人，房东那是非常喜欢。
    符晨艰难地开口：“大叔，那是带毒性的魔药，我没办法卖给你。”
    “为什么？”
    “负面效果的魔药售卖需要向魔药局递交申请。”
    “再说了。这也不是正儿八经炼製成功的。而是失败的產物。”
    房东看了看满地的炼药工具，又看了看那群东倒西歪的学生，若有所思。
    “所以我是被他们当成试验品了？”
    符晨点头：“应该是。”
    房东沉默了三秒。
    然后笑了。
    “那不卖，可以免费再给我来点吗？”
    符晨：“？？？？？？”
    是真不怕死啊。
    他看著这群人，突然想起一句话：
    傻子的命最硬。
    不是骂人。
    是真的命硬。
    换正常人，吃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魔药，早就进icu了。
    这群人呢？
    晕三分钟，起来之后，个个生龙活虎，老毛病全好了。
    这是什么神仙体质？
    房东走了，带著对魔药的无限嚮往和一兜子“下次再来”的承诺。
    剧场里，五十个人还在嘰嘰喳喳地討论自己的身体新发现。
    符晨站在舞台上，看著这一幕，陷入了沉思。
    他今天原本是想干什么来著？
    对，给这群人补课。
    提升他们的成绩。
    让他们下次月考考得更好。
    这样他就能考得更差。
    但是。
    真的有作用吗？
    看看这群人。
    他们连最基本的魔药材料都分不清。
    他们能把清灵草叫香菜，凝血花叫红萝卜，龙血草叫菠菜。
    能把魔药课变成菜市场討论会。
    他们能把炼药变成製毒。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操作？
    等会？
    那自己把这群人聚集起来炼药，结果炼的是毒药，那不成聚眾製毒了吗？
    自己难道没有违法？
    细思极恐。
    粗思也极恐好吧。
    符晨深吸一口气。
    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这群人，真的能通过补课提升成绩吗？
    他回忆了一下这两天的教学成果。
    教魔药理论。
    结果：他们把魔药材料全认成蔬菜，问的问题全是狗屁。
    教武道实战。
    结果：他们把护具全戴反，把指虎套在脚趾上，把自己手打骨折，然后把沙袋打穿。
    教魔药实操。
    结果：他们把自己毒翻了，有可能还会连累到自己。
    符晨沉默了。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群人，不是普通的废材。
    他们是神人。
    是那种你永远猜不到他们下一秒会干什么的神人。
    是那种能把任何正常的事情变得不正常的神人。
    是那种能把任何严肃的场合变成私人现场的神人。
    对付这种人，正常的教学方法有用吗？
    没用。
    一点用都没有。
    符晨回想起自己这两天的经歷。
    他花了三万块租剧场。
    他花了两万块买教材和材料。
    他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口乾舌燥地讲课。
    结果呢？
    这群人记住了什么？
    记住了香菜不能泡水喝？
    记住了红萝卜不能止血？
    记住了指虎不能套在脚趾上？
    记住了自己炼的药能治痔疮？
    这他妈是什么学习成果？
    符晨仰天长嘆。
    他突然想起一句话：
    但是突然忘记了。
    这群人的本性，就是神人。
    他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把神人变成正常人。
    他再怎么补课，也不可能让神人考出正常人的成绩。
    他们的成绩，永远是不可预测的。
    就像他们炼的药，永远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
    就像他们的操作，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出什么么蛾子。
    符晨突然笑了。
    那是苦笑。
    他终於明白了。
    提升这群人，比登天还难。
    不是因为他们笨。
    是因为他们太神了。
    神到任何正常的逻辑在他们身上都不適用。
    神到你永远猜不到他们会做出什么。
    你只能接受现实。
    “晨哥！”刘海涛又跑过来：“你在想什么？”
    符晨看著他，有气无力地说：“在想你们。”
    刘海涛愣了一下。
    “行了，”符晨摆摆手，“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大家散了吧。”
    “明天还来吗？”全家飞问。
    符晨想了想。
    明天？
    还来？
    他看了看这群人。
    五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
    眼里有期待。
    有信任。
    有依赖。
    他突然有点不忍心拒绝。
    但是。
    他真的不想再被折磨了。
    “明天……”他顿了顿，“让我想想。”
    眾人失望地嘆气。
    “晨哥，你不会是嫌我们笨吧？”陈嘉欣小心翼翼地问。
    符晨摇头：“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