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炽热的雨

    第128章 炽热的雨
    “斯科特，你连战斗的勇气都没了吗？”格罗图扭头静静看著斯科特，“如果他们要战爭，那我们就给他们想要的战爭！”
    斯科特沉默了。
    “————好，我已经明白了您的霸念，您的决心。”良久，斯科特一声长嘆，“不仅是天赋，这颗心我也不如您啊。”
    “领主大人，我愿意与您同甘共死！”
    格罗图的眼神不变，沉默注视著眼前的黑暗。
    次日清晨，阿多玛在砖石阁楼的会客室见到了维林。这位深沼之主的使者依旧穿著整洁的衣袍0
    “阿多玛大人，”维林不慌不乱地行礼，“想必您已经考虑清楚了结盟之事？”
    “我愿意接受结盟，但贡赋条件需要调整。每年五十枚金幣，这是我们的最高诚意。”阿多玛不动声色。
    维林轻笑一声，摇头道：“五十枚金幣，甚至不足我们领主大人一张床铺的价格。真是荒谬至极。在深沼之主的领地边缘，没有任何势力敢跟我们討价还价。两百枚金幣已经是很低的要求了，毕竟我们提供了保护，不是吗？”
    “保护？”阿多玛直视维林的眼睛，“据我所知，北方的深渊势力之前隨意入侵这里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
    “你————你竟敢质疑深沼之主的战略？”维林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只是陈述事实。”阿多玛平静地说，“我们愿意结盟，愿意上供，但必须是合理的条件。
    五十枚金幣，换得深沼之主的庇护，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诚意。”
    “五十枚金幣，是在侮辱我们的领主。”维林的语气开始冰冷。
    “一百枚金幣。”阿多玛拋出底价，“这是我们的最后底线。”
    维林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他想起出发前维克托的嘱咐：摸清这个新兴势力的底细，但不要逼得太紧。
    “————让我考虑一下。”维林最终说道，“这需要向维克托领主匯报。”
    阿多玛同意了他的请求，整个部落也大大鬆了一口气。
    三天后，维林再次来到阁楼。这一次，他的態度有所软化。
    “维克托领主同意了你们的条件，”维林宣布，“每年一百枚金幣，你们將收穫来自深沼之主旗下维克托领主的友谊。”
    “我们会履行盟约。请转告维克托领主，我期待与他建立长久的合作关係。”阿多玛心中鬆了口气，表面却不动声色。
    维林离开后，格罗图召集核心眷属商议后续安排。
    “一百枚金幣虽然仍是重负，”格罗图说，“但给了我们喘息的机会。北方局势混乱，深渊势力扩张迅速。我们需要时间发展，需要时间变强。”
    “领主大人，”格西插话道，“如果將矿区產量提高两成，再加上南方商队的贸易，我们或许能弥补这部分损失。”
    “但维克托不会轻易相信我们。他一定会派人监视，寻找我们的弱点。”斯科特忧虑地说。
    “领主大人，我会加强边境巡逻，防止深沼之主的探子渗透。同时，加快採矿队的建设，爭取在冬季前储备足够的铁矿。”阿多玛单膝跪地。
    “很好。”格罗图点头，“拉塞尔，你负责与精灵们协调，確保粮食產量。阿多玛，你和铁匠学徒们商量，我们需要更多的武器装备。加尔，继续训练你的战士，我们需要一支能够应对任何威胁的军队。”
    眾人领命而去，阁楼中只剩下格罗图。它站在窗前，望著下方热火朝天的营地。矿洞入口处，狗头人在克加涅的带领下有序进出；农田里，法拉尔指导著农夫们使用德鲁伊技巧；训练场上，战士们在加尔的指挥下演练战术。
    这一百枚金幣的代价，换来的是宝贵的发展时间。眼下不是最坏的情况。
    格罗图深知，深沼之主不会永远容忍一个不受控制的势力在边境崛起。但至少现在，它有机会壮大自己，为未来的风暴做准备。
    北方小路上，维林的马车缓缓驶离。他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格罗图的领地。整齐的农田，坚固的木墙，以及那些精良的铁器————这绝不是一个普通荒野部落该有的景象。
    “一百枚金幣————”维林喃喃自语，“他们竟能接受。这个部落，一定还有隱藏的力量。维克托领主会感兴趣的。”
    回到维克托的领地，维林立即匯报了谈判结果。
    “一百枚金幣？”维克托的龙瞳收缩，“他们竟答应了？这不合常理。在偏远地区，一个新兴势力哪来如此稳定的金幣收入？”
    “领主大人，我不知晓。”维林恭敬地低头。
    有一些自己的主观猜测不要说出口，这是他成为维克托手下最受信赖使者的技巧。
    “维林，他们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收入来源。也许是矿脉中发现了珍贵矿物，也许是掌握了特殊的贸易路线————”维克托甩了甩尾巴。
    “需要我再派人深入调查吗？”维林问。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深沼之主的目光都集中在北方战场，我不能因为一个边境小势力分散注意力。但你要密切监视他们，记录每一支进出的商队，每一个外来者。我要知道他们的每一分金幣从何而来。”
    “遵命，领主大人。”
    维克托望向南方，龙瞳中闪过算计的光芒：“如果他们真有稳定的大额收入————也许这就是我证明价值的机会。虽然金幣不多，但是能够发掘一个能够源源不断提供金幣的附属领地，总归比一片荒芜的边境要有价值得多。”
    山崖上，格罗图展开双翼，巡视著下方的领地。它不知道维克托的盘算，但它清楚，这一百枚金幣的结盟，不过是权宜之计。真正的安全，来自於自身的力量。
    它默默思索著。
    但是下一刻，天气越发燥热，终於抵达了临界点，北方的阴云酝酿到了极致，大雨倾盆而下。
    滚烫的雨水，炽热的雨水，焚烧著大地。
    亚龙在雨水中独自耸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