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迷香!准是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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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句他拖著长音,眯眼一笑,意味深长。
    阿大这回没挤兑他,反倒点点头,脸上写著“诚然如此”。
    少年也觉得老头这话扎在点子上——活了五十多年的人精,蹚过的险滩比自己走过的平路还多,听一听不吃亏。
    这类老江湖的门道,他向来愿意竖起耳朵。
    老殷头儿又掏出菸袋锅,没点火,只捏一小撮菸叶塞进嘴里嚼,就著半葫芦烧酒咕咚灌下去,腮帮子一鼓一鼓,神气活现地说:“全是血汗换来的理儿,你们嫩著呢,多学著点。”
    阿大翻了个眼皮,悄悄挪开了几步。
    日头斜斜往西滑,少年估摸著时辰——西域日头慢,比中原晚一个时辰有余。眼下影子拉长,按中原规矩,天早该擦黑了。
    “阿大,你绕后摸过去,瞅准营里动静,戌初前必须回来,不论有没有结果。”他顿了顿,又转向老殷头儿,“殷三爷,您和小伍原地待命。我去周围转转,踩踩地形。”
    说完他弓身便走,刚迈几步又忽地扭头,声音低却沉稳:“都给我留神些。人是我带出来的,一个不少,全得囫圇带回去。”
    “哎!”他刚抬脚,老殷头儿忽然扬声唤住他:“天光晦暗,借气不如聚气。”
    少年一怔。
    “这是营里施將军亲口讲的——人家可是真练过把式的!”老殷头儿挺直腰杆,眼角朝阿大和伍六七一瞥,满脸得意,“为人处世,施將军咋不跟你们掏心窝子?
    还不是我懂分寸、会来事,拿我当自家兄弟。你们啊,少耍愣头青,多学点左右逢源的本事,不吃亏。”
    阿大早没了耐性,摆摆手,扭头就钻进灌木丛。
    少年也转身,眼皮一掀,无声翻了个白眼。
    少年兜了个大弯,绕开营门守卒的视线,贴著军营侧翼悄然潜行。
    这座废弃的守捉营占地不大,按大唐西域军制:各镇屯兵上限三百,藩国驻军不得逾六百,下属城邑则限於二百以內;
    战时方由周边诸镇、城、藩国临时抽调兵马,再由碎叶都护府主力驰援。
    若羌此前未立藩號,不隶属任何藩国,依制设营,最多也只能容纳三百士卒。
    营墙由粗糲山石垒成,石块稜角犹在,高约六尺,尚不及成人肩头。
    少年摸到后墙根下,仰头估量高度,伏身探出半张脸扫视內里——四下空寂,他足尖一点,轻巧翻入。
    营中设施简陋至极,屋舍全用山间新伐的松柏搭就,一列列排得齐整,粗略数来有四排之多;
    只是荒废日久,樑柱歪斜、门窗朽烂,大多已不堪人居。
    少年屏息挪步,左闪右避,在木屋间穿行,最终停在营盘正中的那座屋子前。
    一队六人的马贼正慢悠悠巡营,装模作样,却个个松垮懈怠。本就是些啸聚山林的散匪,若人人挺胸收腹、目光如鹰,倒不像马贼,倒像羽林军了。
    落在队尾的那个瘸腿汉子故意拖慢脚步,拍了拍前头禿顶汉子的肩膀,朝旁边草垛方向挤了挤眼。那禿顶汉子后脑勺只剩几缕乱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两人便一前一后,直奔少年藏身的屋檐底下而来。
    少年心头一紧,纵身跃上屋顶,紧贴横樑伏低身子,连呼吸都压成了游丝。
    禿顶的在外望风,瘸腿的钻进屋內——两人恰好停在少年正下方,还左右张望了一圈,確认无人,瘸腿汉子才从怀里掏出一包油纸裹著的东西,边拆边嘟囔:“就这点货,省著点嚼,疏勒那批还得等两天。”
    油纸摊开,露出一块墨绿近黑的膏饼,初看黢黑一片,待禿顶汉子凑近火把一照,才显出底下泛著青灰油光的绿意。
    这顏色,让少年驀地想起老殷头儿菸袋锅里晒乾的薄荷叶——风乾后那种沉甸甸的翠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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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禿顶汉子似是睏乏难耐,又打了个呵欠,不耐烦道:“省?省几回?先过过癮再说!”
    话音未落,手已伸进怀里,摸出一块乌漆麻黑的薄片,薄如蝉翼,却硬得硌手,分明是块铁片子。
    他左手捏铁片,右手小指往油绿膏饼上刮下一星粉末,仔细抹匀。
    屋顶上的少年暗自咂舌,心知这是稀罕物——果然,瘸腿汉子收起油纸时,禿顶汉子竟把沾著药末的小指含进嘴里,舌尖一卷,眯眼咂摸,神情陶然。
    吮净指尖,禿顶汉子打著哈欠掏出火摺子,“噗”一声吹亮,將明灭不定的火苗凑近铁片底面,炙烤起来。
    不过两息工夫,青绿膏末转为焦黄,腾起一缕细白烟气;
    两人立刻凑上前去,埋头猛吸,直到药末焦成炭黑、白烟泛出灰乌浊色,才恋恋不捨地分开脑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写满酣畅。末了,两人不约而同抬手抹了抹鼻翼,转身离去。
    屋顶上的少年怔住——一股清冽甜香钻入鼻腔,比老殷头儿那呛人的劣烟强出十倍。他忍不住又多吸了几口,想把这味道刻进脑子里,日后也好寻摸。
    可才吸了两三下,天旋地转骤然袭来。他急忙收摄心神,反被一阵浓重昏沉裹住,只得狠咬舌尖,借那一刺痛强行拽回几分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晃过神来,抬眼一看,营中已是灯火次第亮起——竟浑浑噩噩晕了將近半个时辰?
    他掐指一算,已近戌时初刻。这般失神,实在大意!当下凝神细听,四下无声,便悄无声息跃下屋脊,循原路疾退。
    那边阿大按约返回,三人枯坐苦等,迟迟不见少年踪影,心口渐渐发紧,暗自焦灼。
    阿大早先去后山瞭望时,曾居高俯见少年伏在某间木屋顶上,可惜隔得太远,只瞧见个模糊人影趴在那儿,哪能料到他正伏在毒烟之下挣扎?如今已至戌正,人影全无,怎不叫他们三人心急如焚?
    窸窣声乍起,阿大脊背一绷,整个人如蓄势的猎豹般低伏下去,右手闪电般探入靴筒,攥紧那柄冷硬的手戟;
    老殷头儿更是眼疾手快,一把將伍六七拽到身后,浑浊的眼珠瞬间锐利如刀,死死钉住声响来处。
    少年晃著脑袋慢悠悠踱出来,阿大与老殷头儿齐齐鬆了口气,绷紧的肩头这才缓缓塌下。
    不等阿大那张嘴噼里啪啦问出口,少年已主动开口,竹筒倒豆子般把前因后果全抖了出来。
    毕竟一缕青烟就撂倒自己这么久,他心头直犯嘀咕——这鬼东西,到底什么来头?
    听完,阿大立刻拍腿点头,斩钉截铁:“迷香!准是迷香!”那副胸有成竹、万事皆在掌中的模样,惹得少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伍六七嘴快,立马拆台:“那俩人好著呢。”阿大斜睨他一眼,眼风里全是嫌弃。
    老殷头儿吧嗒两下乾瘪的嘴唇,拇指反覆搓著脸上参差的灰白胡茬,沉声问:“油绿的菸叶?”
    “比菸叶细得多,像极了碾碎的茶粉,可又带著茶饼的韧劲。”
    “菸叶再怎么碾,也碾不出粉来。”老殷头儿眯起眼,“再说,一晾就枯黄,哪还能青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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