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被马贼占了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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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还好吧?”
    “好得很!”阿大拍拍肚皮,“你没事,咱就全安生。”
    这话惹得老殷头儿喉咙里咕嚕一声,轻轻咳了下。
    少年只当老头是在缓场,倒也坦荡:“等回城,我亲自向太守稟明原委,替你减些刑期。”
    阿大顿时涨红了脸,乾脆闭紧嘴巴,再不吭声。老殷头儿嘿嘿一笑:“阿大不是那意思,公子別多心。”
    少年心思早飘远了,也没细琢磨,只顺口道:“趁这雨还没停,咱们再赶一程?”语气平和,没了起初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凌厉。
    话说到这儿,其余三人自然没异议。老殷头儿打了个清脆唿哨,那匹瘦马便踢踏著小跑过来,低头拱进洞口。
    四人从马背褡褳里摸出斗笠,顶著瓢泼大雨,继续向南而行。
    一路默然,四人快马加鞭,中途换过两拨骏马,次日申时便抵达了目的地——若羌屯兵城。
    若羌群峰耸峙,阿尔金山如巨刃劈开大地,將境內截为南北两片:山北城郭连绵,市井繁华;山南则散落著诸多游牧部族。
    再往南,崑崙山脉横亘千里,雪岭巍巍,不单隔绝了若羌一地,更把整个西域与信奉藏传佛教的西蕃大国牢牢分隔开来。
    若羌並非楼兰那般早已湮灭的古国,而是九州册封的藩属之邦,享有自治之权——每年只须进贡几头健硕氂牛、几只矫捷羚羊,或几只黑鹤、雪鸡之类稀罕物事,便可得九州庇护,却不受九州官吏直接统辖。
    屯兵城,便是若羌境內仅次於都城典合城的第二重镇。
    当年九州一统江南塞北,那位被后世謔称为“铁血战神”的开国皇帝天问帝,马蹄未歇便挥师西征,攻下楼兰后即设中军大帐为临时指挥所,隨即兵分两路:北路翻越险隘,遭遇殊死抵抗;
    南路却势如破竹,所向披靡,数日即定数城。
    天问帝为策应苦战的北路主力,遂令南路精锐驻守若羌——这座军营扎下的城池,从此便唤作“屯兵城”。
    老殷头儿骑在马上,沿著主街口若悬河,唾沫横飞地讲起天问帝西征旧事:如何兵锋所指,诸部俯首;如於帷幄之中,决胜万里之外。
    他说到兴起,枯瘦脸颊涨得赤红,额角青筋微跳,满嘴故事跌宕起伏,仿佛亲歷沙场。若非少年早听阿大提过这老头儿惯爱浮夸编排,还真以为他当年真在“雷霆之役”里执过旗、擂过鼓。
    少年只当消遣,权作耳旁风——若没有老殷头儿天南海北地胡侃神吹,没有阿大毫不遮掩的逢迎附和,这几百里黄沙漫道,怕是闷得能让人发疯。
    小守捉郎伍六七却听得入神,一双眼睛亮得灼人,在老殷头儿唾沫星子的浇灌下,隨著情节忽而屏息、忽而咧嘴,应和得极是卖力。
    阿大却兴致寥寥,搭腔也懒懒散散,断断续续,叫少年暗觉蹊蹺。
    此人素来直来直去,心里装不住话,手上更藏不住事。
    就拿对少年来说吧——虽不知其確切身份,但太守言谈间那副毕恭毕敬的劲儿,阿大哪能看不出几分门道?
    这一路鞍前马后,少年一个抬眼、半声咳嗽,他立马趋步上前,办得妥帖利落。
    他自己也坦荡直言:只盼伺候周全,回程后太守一高兴,给他减上几载刑期。功利也好,实诚也罢,他从不掖著藏著。
    可眼下,他分明瞧不上老殷头儿这吹得离谱的嘴皮子,按理早该针锋相对、你来我往地斗上几句——这般反常的沉默,让少年琢磨半日,也没摸清其中关窍。
    那边老殷头儿酒意上头,仍滔滔不绝地对著唯一听眾夸耀屯兵城昔日荣光;这边阿大与少年並轡缓行,低声开口:“公子,咱要不要进城歇歇脚?养足精神再行事?”
    “迟则生变。”少年眉峰微蹙,“已过去两三天了,谁晓得那些马贼会不会对庄苑下手。”
    “要不,知会一声本地守军?”阿大试探道。
    少年略一沉吟,缓缓摇头:“不必。终究是藩属之地,这是我自家的事。真要动起刀兵,牵连太广,於朝廷顏面有损。”
    阿大怔了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未必全然明白其中弯绕,却也咂摸出这事分量不重,犯不著惊动朝堂。
    身后老殷头儿催马赶近,插话道:“藩国再自治,这点忙总该帮吧?”
    少年自幼长於宫掖边关交叠之地,早諳这类藩务分寸。內里原委,岂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
    当年九州许西域诸藩自治,暗中早立下铁律:凡调兵,必报枢密院;三百人以上,须以藩国储君为人质押京。他此行只为救人,何须惊动兵马、劳烦质子?
    况且,还有一层隱忧,他更不愿让家中知晓。
    种种因由盘根错节,他既无意、也不愿一一剖白。许多事,不到火烧眉毛,何必嚷得满城皆知?
    老殷头儿见少年只抿著嘴不吭声,又催了一句:“要不叫小伍跑趟楼兰?多拉几个帮手来。这伙马贼底细不明,就咱们四人硬闯,怕是人没捞著,反倒把自己折进去。”
    少年心里清楚,老头子嘴上说调人,实则惦记著伍六七的安危——前路未卜,刀口舔血的事,真让个半大孩子跟著蹚浑水,確实悬得很。
    可少年自有盘算,摇头道:“不必来回折腾,一去一回就得熬过一整天,耽误不起。等摸清了再说。”
    午时刚过,四人寻到那处打探来的废弃守捉营,把马匹藏进山坳深处,便攀著陡坡往上走。
    这守捉营蹲在阿尔金山脉一座山腰上,四周零星长著矮松和虬柏。老殷头儿顺口解释:“阿尔金”在若羌话里就是“柏树成林”的意思。
    少年仰头望去,只觉这山势怪得紧:山脚草色青青,热气蒸腾;
    半山松柏苍翠,风一吹就呜呜作响;再往上,雪线直压到峰顶,白得刺眼。
    真是一步一重天,才爬半截腿肚子就发僵。
    营寨外围用拳头大的青石垒得密实,里面石屋大多塌了顶,只剩几堵断墙,地上还散落著当年士卒练兵用的滚木和磨圆的礪石。
    老殷头儿蹲下扒拉两块碎石,嘆道:“这该是若羌自立前的老军营,后来朝廷撤防,人马一走,营就空了。
    谁料如今倒被马贼占了窝,当起龙潭虎穴来。”
    三人伏在乱石后远远张望,只见营门口杵著三个哨岗,衣衫烂得不成样子,补丁叠著补丁,像掛了几层破渔网。
    阿大咂舌:“抢钱抢粮抢女人,穿得倒比叫花子还寒酸。”
    老殷头儿立马来了精神,叼著菸袋晃脑袋:“你这就外行了!马贼里最肥的,压根不是坐镇大营的,而是那些提刀上阵、豁命拼杀的『快刀手』。
    抢回来的金银,他们先扣下两成揣兜里,剩下的才往上交。
    碰上老大心情好,再赏点酒肉银錁子,转手又攒下一大比。
    而老大呢,再掐下一层油水,层层上报,等落到上面手里,十两银子早缩水成五两。
    这五两还得养活一帮光动嘴皮子不流汗的閒人——你琢磨琢磨,最后能剩几个铜板?
    这么说吧,剑南、陇右、咱们西域都闻风丧胆的那个钟逵,说不定还没前两天咱们撞上的那几个马贼腰包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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