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剑意洞天

    芸韵穿著灰色麻衣，形容枯槁，身上灵力尽失，她一边回忆，一边说道：“百年之前，我因为家庭破裂，情感受挫后拜入蜀山，那时候灵气还未復甦……清月是我机缘巧合下捡到的……之后就將她一直带在身边修炼……”
    “由於我膝下无儿无女，所以一直將清月当作女儿看待……”
    芸韵娓娓道来，声音沉静而急促，似乎是察觉到了她已经时日无多。
    “……我时间不多了……咳咳……十年前上任蜀山掌门羽化飞升，算出十年后天地异变、灵气復甦，蜀山会遭遇一场大劫，故而宗门下严令將宗门弟子派遣到各地，广结善缘……秦燁……你不是第一个前来拯救蜀山的序列超凡，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这身伤病是为了贏得二十年前的剑宗气宗大笔，进入蜀山禁地拿到圣杯落下的……我自知突破无望寿元將近，且如今已经油尽灯枯……灵力尽失……”
    “清月与我情同母女，我不是置她於不顾，而是实在无力帮扶……”
    “冷无霜背后的人是大长老姬无咎，他也是寿元將近，为了强行续命將蜀山出卖给了神印財团和猩红教廷……”
    “圣杯一共有金银铜三个，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圣杯，金色圣杯就藏在蜀山禁地的剑意洞天中……至於剩下的两个，你只有去问大长老，我並不清楚……”
    “清月……精神……容器……剑修重在修行剑意……不要贪慕捷径……不要行差踏错……”芸韵的气息断绝仅在一瞬间，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却戛然而止。
    凌清月哭著跑到芸韵身边，做最后的告別。
    秦燁看著眼前的一幕生离死別，內心並没有太大的波动。
    百世重生，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別，心中早已麻木。
    他並不想太多地介入別人的因果，尤其是在这末世，將死之人在该死的时候死了就死了。
    关键是活著的人，要好好地活著。
    秦燁退出禁地洞府，静待凌清月安置了师尊芸韵。
    看到他安然归来，路远几人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队伍进行了短暂休整。
    安置完师尊芸韵，收纳好师尊的遗物，凌清月回到队伍中。
    三天后。
    蜀山。
    灵脉被猩红污染，已经蔓延到核心区。
    原本青翠的山峰变成了灰黑色，天空低垂，乌云翻滚，云层里有暗红色的光在涌动，像某种东西的心跳。
    秦燁站在剑冢入口前，剑意洞天四个大字呈现在眼前。
    身后，是这次进入蜀山的雷霆远征队全体成员——
    路远、林婉、林晓、小雅、凌云。
    还有上官娜美。
    秦燁原本將她安置在时空裂缝的另一边进行接应，但是她担心这边的情况，擅自跑了过来。
    她还为秦燁带来了改良后的虚空战甲3.1，站在他侧后方。
    战甲的涂装是她自己改的——深灰色打底，暗红色纹路，像燃烧过后的余烬。
    “你该留在基地。”秦燁低声说。
    “之前好几次行动你都安排我在基地。”她说，“我知道你是在保护我，但是这次我不想再拖你的后腿，我想跟上你的脚步，与你並肩战斗。”
    “这次很危险。”
    “我知道。”
    她抬起手，调出战甲的所有武器系统。能量读数跳动，武器锁全部解除。
    “所以我来了，助你一臂之力。”
    秦燁看著她。
    三个月前，她在工坊里抹掉那滴眼泪的时候，他没有说什么。
    三个月里，她跟著他出了十几次任务，每次都站在侧后方，每次都最后一个撤，每次都把战甲修得比新的还好。
    三个月后，她站在这里，站在他身边，面对蜀山剑冢。
    他还是没有说什么。
    但他伸出手，在她战甲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可能只是碰了一下。
    这一下代表著一种接纳，一种认可，一种鼓励。
    上官娜美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工坊里那种“不客气”的笑。
    是另一种心意相通的笑。
    “出发吧，我跟著你。”她说。
    他们踏入剑冢。
    剑冢深处。
    圣杯就安静地躺在剑阵中心的祭坛上，状態很特殊，有点虚幻，无法拾取，好像卡在了多重位面。
    剑阵中央躺著一个人，蜀山的现任掌教云山。
    他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道袍已经被血浸透。剑阵的剑气在他周围盘旋，每转动一圈，就在他身上添一道新的伤口。
    他看到秦燁，又看到秦燁身边的凌清月，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们……不该来……”
    秦燁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剑阵对面那个人。
    大长老姬无咎。
    他站在祭坛外，身后是三十名神印財团的清道夫——全部穿著s级战甲，全部武装到牙齿。
    “姬长老，你这个蜀山的叛徒，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一下了？”姬无咎背叛蜀山，投靠神印財团，算是间接害死了凌清月的师尊芸韵，她现在恨不得將对方千刀万剐。
    “凌清月，不错，没想到你真能搬来救兵。”姬无咎笑了，“就凭你这点人，也想救他？太天真了，激活祭坛正好差七个人。”
    秦燁最痛恨的就是组织里出现的叛徒，他冷哼一声，看姬无咎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姬长老？我看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老不死，不要以为投靠了神印財团，就安全了，今天我要替天行道，替蜀山清理你这个叛徒……”
    秦燁握紧双拳，死死地盯著叛徒姬无咎。
    身后，所有人同时进入战斗状態。
    “路远，左翼。林婉，右翼。林晓，正面压制。小雅，机动支援。凌清月，上官娜美，你们俩盯著那些清道夫。姬无咎这个老不死的，交给我”
    “是！”
    他们动了。
    战斗在一秒內爆发。
    路远的土墙从地面隆起，林晓的重火力压制倾泻而出，凌清月衝进清道夫阵型中央，小雅的格斗家序列超凡能力发动，开始收割剑阵边缘的叛节修士——
    但姬无咎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手。
    灵脉污染源全面激活。
    那些灰黑色的雾气从地底涌出，瞬间吞没了半个战场。
    上官娜美的虚空战甲能量读数狂跳。通讯频道里全是杂音。路远的土墙开始崩解，林晓的重炮哑火，小雅被三个清道夫围住——
    秦燁冲向剑阵中心。
    但他被拦住了。
    五名清道夫同时扑向他，s级战甲的全功率爆发，把他死死钉在原地。
    他看向凌清月。
    她也被三名清道夫缠上了。
    “秦燁。”姬无咎的声音从雾气里传来，“你救不了他，你谁都救不了。”
    秦燁咬紧牙关。
    他需要三秒钟。
    只要三秒钟，他就能衝进剑阵中心，用隨身空间的力量把云山拉出来。
    但那五名清道夫不给他三秒钟。
    就在这时——
    一道深灰色的身影衝进战圈。
    上官娜美。
    她不是冲向清道夫。
    她是冲向剑阵。
    “娜美——！”
    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打开通讯频道，声音从战甲的扬声器里传出来，清清楚楚：
    “秦燁，你不是一个人。”
    “你有我们。你有我。”
    “所以，別总是自己不顾一切冲在前头。”
    然后——
    她启动了战甲过载程序。
    虚空战甲3.1，全功率过载。
    能量核心在0.3秒內增压到极限，所有武器系统同时过载，装甲开始龟裂，裂纹里透出刺眼的白光——
    虚空战甲，暴走。
    如入无人之境，几个空间闪烁间，无情收割著场中的清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