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黄金时代的悖论

    第111章 黄金时代的悖论
    “如果说【能量模擬】是初级的模仿”，通过对各种能量类效果的模仿达到攻击效果，那么这个技能就是录製和重放”的效果。”
    陆清玄伸出右手，指尖微颤，一簇幽蓝色的雷火瞬间绽放。
    隨著源能的精准灌注，那雷火诡异地坍缩成一个半透明结晶状的立方体，悬浮在陆清玄的掌心之上。
    这种感觉和平时使用异能时“捏泥塑”的感觉完全不同，如果说【能量模擬】是临摹一段画作，那么【能流矩阵】就是在剥离画布，直接去解析顏料的化学成分与画家的运笔逻辑。
    “果不其然，异能在开发的同时本身也是对基因链自身的强化。”
    嗡——！
    立方体內部，一抹幽紫色的电光瞬间被冻结、压缩，化作了一枚不断旋转的精美图案，陆清玄闭上眼，意识中那座无数淡金色流光构筑的矩阵开始缓缓旋转，他能感觉到，开启技能后，体內的源能正在被这套复杂的算法强行塑形、压缩，最后填入一个空置的模板槽位中。
    [正在入·模版————入进度1%————15%————]
    “耗能还真是不少，这种具体的感受处於游戏舱內的玩家永远体会不到吧——
    陆清玄散去指尖的源能，感受著体內源能被抽调后的轻微空虚感，隨著异能的收敛，那座复杂的矩阵也缓缓沉入意识深处。
    “释放的时候还得额外消耗气力吧————”他低声呢喃，走向窗边。
    推开明净的落地窗，一股清冽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他心中的那丝躁动。
    深邃的苍穹是通透的墨蓝，远方恆星系的余暉被晕染成一团团柔和的瑰丽色块，让整片天空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天然的深色琉璃。
    点点星光闪烁，若即若离，仿佛伸手可摘，却又遥不可及。
    “————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呢？”
    陆清玄眼中倒映著漫天星河，目光越过复杂的技能列表，最后落在了最上方的经验值上。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顺手关闭了面板。
    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寂静的星空，转身走入阴影中。
    第二天，晨曦初露。
    云梦之川的上方还笼罩著一层薄如蝉翼的光幕，陆清玄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暗色常服，踏出疗养院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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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冕下，舰艇备好了。”副官在大门外低声行礼，他换上了一身利落的便装，看起来像是个平平无奇的保鏢，“我们要去的是西塞罗”地区，现在是那帮狂热分子的主要聚集地。”
    他的旁边，是一艘通体银白、线条柔和的逐风艇。
    二人起行，帝都的景象在他眼中如同一幅由光与奇蹟的画卷徐徐展开。
    无数悬浮在半空的白色大理石尖塔，其间是纯粹魔法能量构筑的廊桥相连。
    巨大的浮空岛屿上，洁白的瀑布倾泻而下，在半空中便化作了纯净的水元素，消散在清新的空气里。
    “云梦之川的景色，真是看多少遍都不会腻。”陆清玄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
    气，心情很是不错。
    少数早起的居民穿著丝绸长袍，踏在小型的悬浮圆盘上，如同游鱼般穿梭在充满花香的街道间。
    帝都那种秩序与圣洁的美感无处不在。
    “嗯，你对城里这些雨后春笋般的奇特宗教”，怎么看？”陆清玄靠在舷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舷窗边缘。
    “回冕下，”副官紧紧盯著自动驾驶的逐风艇，身体站得笔直，语气四平八稳，“帝国法律保障每一位公民的信仰自由，只要他们按时缴纳税收且不引发大规模骚乱，总署通常只做常规备案与监控。”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官方辞令。”陆清玄转过头，榛褐色的眸子反射远处的光，“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在这歌舞昇平的帝都，会有那么多人去担心这个、关心那个。”
    人在生存与安全需求得到满足后，大脑往往会转向自我实现和超越需求，这很正常。
    但在他看来，琉璃星在与星际接触后正处於稳定前行的状態。科技上，主流魔法的世界连异能系的进阶知识都补全了。秩序上，即使是混乱的奥卢森地区官方也在保障著平民的安全。
    魔网的覆盖完美地做到了“全球一体化”，保障了极致的资源调度效率、硬核的行政执行力与发达的信用体系，解放了封闭的信息与文化。
    看著窗外那些脚踩悬浮圆盘、神色安逸的平民，他们能在魔网上隨时查阅帝都的高级冥想法，就是那些偏远山村的孩子也一样如此。
    阶级跃迁不需要“十年寒窗”，只需要一次“能级爆发”，既然上升通道已经如此丝滑，为什么这帮人还要去信邪教？
    而超凡世界，人才的流动性往往也意味著阶级的流动性。
    纠错能力上————虽然有点结果正义的意思，但从陆清玄不多的经歷来看，费尔南多的事似乎也体现了不错的纠错能力。最后是从生產力角度思考，比起旧时代，如今的福利保障与受教育程度大大提升，连带著普通人的人均寿命都干上了130岁。
    以他自觉浅薄的知识与经验，琉璃星现在分明是文明前所未有的黄金时代啊。
    只等社会稳定，由官方决定与星际正式接轨，发展又將有无限的可能。
    在这种环境与情形下，居然生出那么多宗教份子，把署长为了保他扯出的“基因异化”给当成成功案例了————果然现实往往比小说离谱。
    昨天他在案卷上，清晰地记得那些画面，上千名衣著体面的公民举行集会发声。甚至有不少明確为成功人士的文职人员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联名签署文件，希望官方把科研重心调整到对人的优化上。
    也难怪机要处会头疼欲裂了。
    陆清玄思绪纷飞，以至於忘记副官还依旧沉默著。
    二人对视了一眼，副官沉默地低下了头。
    这类事情的推测结果往往比“现实情况”还要更危险，他不敢乱说。
    “不愿意说吗？倒也正常。”陆清玄並不为难他，收回目光，看著窗外的景色迅速变幻。
    人这种生物，是不是天生就没办法在完美里待太久？
    白色的浮空塔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沉重、冰冷的黑曜石建筑群。
    “换个话题吧。”陆清玄的声音隨性了几分，“署长的身体————最近还好吗？
    “”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副官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周围的黑曜石还要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