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家族

    第353章 家族
    弗兰本人的审讯技巧相当一般，好在面对一个死人他完全不需要动用这种能力，柯蕾娜的命令下，杰拉尔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吐了出来。
    確认问不出有价值的事情后，柯蕾娜让杰拉尔他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就收回了权能。
    弗兰嘆了口气：“是织命魔女在背后推动吧，不然也不会这么急著跳脚。”
    从杰拉尔口中，弗兰得知城里的几个家族都对卡芙忽然成为教堂的掌控者感到不满。
    即使有偽造的主教諭令，但感到怀疑的人不在少数，已经有不少家族联名要求见到主教，少部分没有明牌反对的，也要求卡芙至少举办一次合乎规范的就任仪式。
    至於最有野心的那一批人已经开始凯覦卡芙的位置，为此他们打算先做出一些功绩。
    像是邪教一样在街头宣传幽玄魔女的独立派们撞到了刀刃上。
    至於还有没有其他人採取更过激的行动，脑袋一热就会兴冲冲衝出门的白痴显然不会知道更多。
    柯蕾娜说：“这样下去，这个传教很快就会变成斗殴吧？”
    如果他们这次不在的话，会变成单方面的凌虐和囚禁。
    弗兰说：“应该是这样。”
    柯蕾娜说：“她在最大限度引导人心底的欲望么？相互间的廝杀爭斗，所有人都死掉，没有人继续束缚著她，她就解脱了是么？”
    比起织命魔女，这更像是幽玄魔女会有的愿望，不过弗兰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弗兰说：“如果是作为织命魔女的个体，说不定真的会有这种愿望。不过她是所有人的心声，把这个当做是真的，那让所有人去死就是不可能的。”
    “日子再苦再累，咬紧牙关也总能过下去，或许有些人会忍不住自杀，但毕竟只是少数。她不可能让所有人去死，那会违背大家的意志。如果真的有屠杀，她反而会挺身庇佑所有人。”
    “你应该清楚吧，除了那些纯正的邪教，没有任何一个教会会引导自杀，更何况是神圣福音，大家潜意识都是贪生怕死的。”
    哪怕是最有自毁倾向的辉光教会，倡导的也是为荣光而死，绝不可能容许教徒逃避现实而自杀。
    人就是资源。
    柯蕾娜说：“可总是有人急著找死啊。”
    不远处有个坑，杰拉尔才刚刚把他自己埋在了里面。
    以后这些自命神圣的家族，一定还会有更多人死掉。
    弗兰说：“只是死掉少部分人的话，对织命魔女来说应该不重要。”
    “急著找死的人会很多吗？如果这些人一直找上门来，我会觉得很麻烦。”
    “这倒不用担心。”弗兰说，“他们没有机会找上门来的。”
    另一边。
    当符卡尔家族的主人得知自己的儿子被独立派杀死，他怒不可遏地哼了一声：“这些杂种，胆敢伤害我的孩子！”
    逃回来通报的骑兵趴在地上不敢抬头：“那个弗兰肯斯坦实在太诡异了，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术夺走了少爷的性命。我们应该马上向教堂请求援兵————”
    符卡尔主人冷冷地说：“嗯？你在教我做事？你要我向那个靠卖春上位的女人求援？”
    骑兵慌忙磕头。
    符卡尔主人俯瞰著他：“还有你，你这卑贱的畜生，怎么敢拋弃你的主人独自跑回来？”
    “我只是————”
    符卡尔的家主没有听他辩解，一脚踩爆了他的脑袋，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把这里清扫乾净。”
    他招呼著下人：“替我穿上战甲，召集人马，我去看看那个叫弗兰肯斯坦的杂种，究竟是什么东西。”
    当符卡尔家主率领精锐聚集的时候，发现队伍里有一个阴冷的男人。
    那个男人开口问道：“人已经齐了么？”
    符卡尔家主微微眯起眼，这个下人竟然敢用这种质问的语气，打算惩戒一番，才发现他都想不起这个人是谁。
    是哪个儿子手底下的人么？
    哼，该教教他们怎么管教手底下的人了，这种不知尊卑的东西，怎么能出现在他的面前？
    “人是已经齐了，可是有个多余的东西。”
    说著，符卡尔家主想抽剑直接砍了这个男人，却发现有什么东西旋转著飞了起来。
    那是他的手。
    克劳迪奥身上的气息越发阴冷：“啊，已经齐了就好，要是放跑了哪只小老鼠，我会很困扰的。”
    “对了，因为你称呼我的兄长为杂种，所以你死得会比別人更惨一些。”
    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屠杀就已经开始了。
    没有多长时间，这里就安静了下来，浸血的泥土暗红湿润。
    克劳迪奥甩掉剑上血跡，缓缓收剑入鞘。
    “我又搞砸了啊。”他说，“我本来应该在兄长回来之前就完成教会的权力交接，结果还是漏掉这些家族。”
    “只能从现在开始补救了，希望不会耽误兄长的时间。”
    他迈步离去。
    独立派的宣传闹出了不大不小的事情，城里都有了不少传闻，幸灾乐祸的人们却始终没有等到符卡尔家族的报復，神色渐渐变得阴晴不定。
    反倒是独立派的人们变得格外振奋，被莱安临时徵召的时候，他们只当是这个领袖的又一次灵机一动。
    可是现在看来，和以前似乎真的有所不同。
    而弗兰和柯蕾娜两人则找到一个地方休息，到这地方的原因是柯蕾娜很喜欢女孩的技艺。
    “，两位又来了吗？请坐请坐，我马上去泡茶。”
    弗兰和柯蕾娜进来后，正在店里纺线的优妮尔马上停下手上的工作，兴冲冲地去泡茶。
    她一边泡茶一边轻声唱著歌，声音清脆悦耳。
    柯蕾娜问：“你好像很开心？”
    优妮尔赶紧停下歌唱：“啊？实在是抱歉，因为我这里不怎么来客人，而且两位还是熟人，所以我有点太兴奋了。”
    这是当然的了，毕竟她是被教会徵用圈禁的织工，只有专人定期往来收走货物。
    ————
    说起来，她还是那么喜欢道歉啊。
    柯蕾娜垂眸想著，眼前突然有了些热气，抬起头的时候对上了优妮尔阴翳的眼睛。
    她微笑著说：“请用茶吧。
    柯蕾娜接过茶：“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这杯是弗兰肯斯坦先生的哦。”
    等弗兰也接过茶后，优妮尔回到了纺桌前：“你们自己看看吧，有什么需要就叫我，我先继续纺线了。”
    时间没过去多久，她就忘了店里还有客人这件事，只是纺著线，又哼起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