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匯聚一切的时代

    第234章 匯聚一切的时代
    三小时后。
    晚上十点。
    洗完澡吃完饭的夏油杰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细碎的月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不停晃动，像是一个狭长的喇叭，彰显著自己作为熄灯后房间內唯二光源的存在感。
    另一个光源是悟身前的显示屏，他还在打游戏，手柄里啪啦响个没完。
    夏油杰没管他，一方面是时间確实还早，另一方面————
    他有些睡不著。
    因为这七天里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
    他盯著天花板上的皎洁月光，回忆从脑海中泛起，以这月光为底，映出一幅又一幅画面。
    目睹小理子打贏天与暴君、拜顾问老师为师、与悟一起学习不知从哪来的各种精湛体术、与悟一起学习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与悟一起照顾那些来到咒术高专的、失去亲人的孩童们————
    有些怪。
    他的嘴角不由得勾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杰？”听到笑声的悟表示疑惑。
    “啊，没事，没在笑你的操作。”
    说完能让悟张牙舞爪的话后，夏油杰十分熟练地转移著话题：“只是在想，明天的仪式过后，我们应该会变得挺忙。”
    “你这不是废话？”
    似是游戏角色又死了一次，五条悟用力按动手柄，没好气道：“就算是最近我们也挺忙的，若不是有顾问老师在，我们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那群復甦者一茬一茬地冒出来，还越来越多，真是烦得要命。”
    最早的復甦者出现在五天前，是一名相当罕见的外国咒术师，还是近代的人。
    他长著大鬍子围著白头巾，在霉国的四角大楼旁边復甦，而且拥有的生得术式与爆炸有关。
    隨著“嘭”的一声巨响，四角大楼终於步三子塔的后尘，成为第二个標誌性的绝版建筑。
    被他绑来的记者將这一切用摄像机全部录下，包括这名復甦者的生平、復甦过程、公开的术式和自爆的全过程，並在霉国尚未反应过来前，將这一切公之於眾。
    在全世界的譁然声中，咒术界的存在终於被普罗大眾知晓。
    隨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古代咒术师从现代人身上復甦，从平安时代到近代的咒术师都有，甚至於公元前的老古董都有出现过。
    哪怕是被称为“咒术全盛时代”的平安时代，与现在相比也是相形见絀。
    世界不可避免地越来越乱，各种各样的接触、试探甚至是威胁也从世界各地蜂拥而至0
    大概在三天前，顾问老师与世界各国达成协议，具体內容他们並不知晓。
    只是从那天开始，一级及以上的咒术师便要通过顾问老师的空间通道，前往世界各地处理与復甦者们有关的各种事情，忙得不可开交。
    当天，顾问老师还向全世界宣布过一件事情—“四天后的正午时分，学园都市將开始动工。”
    隨之一同出现的，还有铺天盖地的有关学园都市的宣传，像是什么“为文明开启超凡纪元”、“人类的全新道路”、“为地球文明的安危研究咒术”之类。
    其他都挺正常，但最后一个嘛————
    “会咒术的外星人真的存在吗？”
    五条悟轻声喃喃著，没听见杰的回应，只听见稳定而悠长的呼吸声。
    他没理会即將被boss打中的游戏人物，將游戏主机关掉，躡手躡脚地完成洗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11：45。
    太平洋中央。
    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上，一艘航空母舰锚泊著。
    与平时的巡航或是作战情况不同，现在，这艘航空母舰上只停留有不到十架战斗机，也没有配备其他武器，纯粹用来运送人群。
    来自各个国家及地区的成千上万名人群。
    他们的身份各异，皮肤顏色各异，体型各异，语言也不一定互通，但却有两点完全相——
    同。
    一他们都穿著能够找到的最正式衣装，以表示对即將见证之事的尊敬。
    一他们都无比激动，兴奋地交谈著。
    来自舰桥中的一道目光注视著这一切。
    “杰克逊、罗伯特————我的天，哈夫克都来了。”
    一名穿著海军礼服的发福白人男性站在舰桥里，拿著一个望远镜，透过打开的窗户向下望去：“快看，我亲爱的于勒，下面站著好多外长————有些小地方的元首都来了。”
    “这很正常，居伊。”
    消瘦的金髮青年靠著椅子背，双脚交叉搭在身前的小挡板上，懒洋洋地回应道：“你以为待会要进行的是什么事情？
    “哪怕有全世界范围內的转播，也不及当场看精彩。”
    “的確，亲眼见证咒术界的顶点出手————这种机会可不常见。”
    闻言，居伊不由得点头认同：“不过他们的主要目的，估计还是在仪式结束后和那位顾问”套套近乎，好为自己所在的势力取得先机。”
    说到这，居伊凑到于勒身旁，低声问道：“说起来我也有点好奇，为什么上面的人会同意他们乘坐我们霉国的列克托加號来，这不像上面的风格啊？
    “而且上面居然还不打算趁机做些什么，用东方的俗语讲，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太奇怪了。”
    ibf的高级別搜查官于勒闻言精神一振，同样压低声音说道：“这话我可只跟你讲，千万別说出去。”
    见居伊郑重点头，甚至拿上帝发誓后，于勒方才满意地点点头，接著说道：“他们其实是被嚇破胆了。
    “你前几天在莫哈维沙漠旁边休假，应该在半夜的时候听到过几声巨响，也看到过几朵蘑菇云吧？”
    “那不是说在进行试爆————”
    居伊下意识地说出自己知晓的信息，却在仔细琢磨于勒的话后停顿下来，瞪大眼睛，不自觉地提高音调：“你的意思是，那些核弹是用在顾“7
    “小点声，小点声。”
    于勒抬手托住居伊的下巴，看向门外，確认没有动静后，方才把手放开，低声提醒：“副局长还在门外，你可別害我没刀乐赚。”
    “好，好的————”
    居伊压低声音，目光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向远方。
    那里只有千篇一律的蔚蓝大海，什么特別的都没有。
    但————
    他抬起手錶。
    —11：55。
    再过五分钟，某种可以称作是“神跡”的事情就会在那里出现。
    他本有些怀疑，毕竟那东西听起来就很离谱。
    但就在刚刚，他心底的怀疑被彻底打消。
    毕竟连核弹都能抗下好几颗，那对顾问来说————
    ————凭空造陆，甚至於顺带建造一座城市，或许也並非难事。”
    一名混在甲板人群中的黑髮男人抱著同样的想法，看向远处的大海，眯起眼睛：
    但只有不懂咒术，不懂超凡的猴子才会把同样超出认知范围的东西等价。
    能够使用无下限术式的话，哪怕只有四阶顶点的出力，抗下核弹也並非难事，甚至可以说是简单。
    按照学园都市的宣传，顾问应该有能够同时使用复数术式的能力，能够使用无下限术式也並非不可能。
    但凭空造出如此规模的大陆，哪怕顾问能做到，也需要消耗相当骇人的咒力，將他近些日子从全世界收集的咒力全部填进去也不够，甚至还要搭进去不少道具。
    也就是说，这是顾问最弱的时候。”
    很明显，这是一次吸引我出手试探的阳谋“无量空处。”
    突兀而轻挑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宛如夜色般的漆黑幕布与之一同到来，將周遭的环境改写：“小哥，你看起来很有问题呀。”
    人群不再，甲板不再，周围的大海不再。
    放眼望去，一切皆是虚无，什么都不存在。
    或者说————什么都存在。
    源源不断的信息涌进他的大脑中，为保证存活，大脑不得不去处理这些无效的信息，以至於完全无法控制身体继续行动。
    他知道无数信息，但却什么都做不了。
    领域的展开並未持续多久，转瞬便已结束。
    五条悟並未犹豫，而是用力攥住这傢伙的脖子，用瞬移咒术带著他转移到远处的海洋上。
    在半空中，他將这陌生的男人丟下。
    男人的身体在下落中迅速膨胀，浓郁的红光从中涌出，透过薄成纸皮的皮肤，绽放出危险至极的华彩。
    下一刻，他嘭地炸开。
    巨大的衝击波毫无保留地向四周扩散，將男人的残骸迅速碾成细碎的粉末，將汹涌的海洋压出硕大的半球型凹陷，带著足以將卡车压成薄饼的威能，咆哮著向五条悟袭来！
    但五条悟丝毫不慌，甚至没去理会。
    因为展开领域导致的术式熔断已经结束，无下限术式已经重新开始运转。
    “喂喂，顾问老师，听得到吗？”
    他抬起手，对准掌心的发光纹路说话。
    衝击波向他左右两边继续扩散，搅乱上方的云层，却无法影响他分毫。
    “听得到，也看得到。”
    一道沉稳的男声从发光纹路处传出：“你做的不错，悟，保障了观眾们的安全。
    “接下来就回高专吧，这里有我的木分身盯著，无需担忧。”
    “怎么这样，我也想在现场看看啊~”
    他看著一旁突然打开的空间通道，不由得抱怨道：“无论是造陆还是打架，感觉都挺有趣的。”
    “在高专也会有架打的，悟。”
    通过传声术式，黎铭说道。
    考虑到现在的悟性格有些不成熟，他有一件事並未说出口。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
    在即將到来的强敌面前，无下限术式的“绝对防御”压根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