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人鱼族

    从看到天赋词条开始打造不朽帝国 作者:佚名
    第161章 人鱼族
    第161章 人鱼族
    薇薇安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衝头顶。
    头皮发麻。
    那些可能存在的、如同深渊般黑暗的真相。
    坎贝尔家族掌控力如此强大，海盗却依旧猖獗。
    他们————甚至可能与恶魔有关。与那毁灭灵魂的阴谋有关。
    这些念头，像冰冷的触手，缠绕著她的思绪。
    她不敢再细想。
    那巨大的阴影，让她本能地畏惧。
    她下意识地靠近罗恩，仿佛靠近唯一的锚点。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被他们这样盯著，我们还能做什么？”
    集市的视线，恐怖的联想，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
    罗恩眼神冷静如冰。
    他扫了一眼被砸的店铺，掠过周围可能的眼线。声音低沉，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不必惊慌。”
    “他们盯著，就让他们盯著。我们该做什么，照做不误。”
    “既然【霍克家族】如此囂张，敢在光天化日下行凶，那就从他们开始。”
    他自光锐利地转向薇薇安：“薇薇安，你的任务，是调查清楚霍克家族的底细。”
    “他们背后是谁？盘踞在哪里？做什么勾当？”
    “敢这么肆无忌惮，背后肯定有人。最有可能，就是坎贝尔家族在支持，甚至默许。”
    “把他们查个底朝天。也许——他们就是恶魔或邪教徒的爪牙，是坎贝尔家在地上的白手套”。”
    “记住，小心，隱秘。”
    “是，先生！”薇薇安立刻应道。
    清晰的指令像强心针，驱散了恐慌。她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態，像个普通旅人，不著痕跡地点头，转身匯入人流。几个拐弯，消失不见。
    几乎同时，帝国贤者艾吉娜微微欠身。
    苍老却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低声道：“老爷，老身也去查探一番。”
    “风暴港的水，比预想的更深。老身去摸摸其他脉络。”
    话语简洁，潜台词丰富一她要探查坎贝尔的深层信息，港口格局，恶魔的蛛丝马跡。
    说完，她拄著法杖，如普通老妇，步履蹣跚却目標明確，走向另一个方向。
    转眼间，港口街边，只剩罗恩和一脸无聊的菲尔娜。
    海风卷著咸腥吹过。
    罗恩侧头，看向菲尔娜，低声问：“菲尔娜大人，刚才在集市，现在这里，你有————察觉到什么特彆气味吗？”
    “比如，深渊恶魔的硫磺和混乱气息？”
    语气直接，带著信赖。
    菲尔娜精致的小脸立刻扭过来。
    紫眸眯起，带著不满。小巧的鼻子皱起，毫不客气地哼道：“哼！愚蠢的凡人！你把高贵的吾当成嗅探猎物的猎犬吗？”
    她抱著胳膊，下巴扬起。
    罗恩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看著她。
    菲尔娜瞪了他几秒，最终不满地撇嘴。小巧的鼻子在空气中轻轻抽动，眉头蹙紧，露出嫌弃。
    “没有！”她斩钉截铁，带著嫌弃，“那些深渊蠕虫的臭味，一丝一毫都没有！”
    紧接著，她的表情露出一丝异样。鼻子又动了动，语气古怪：“不过————倒有另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味道————”
    “什么味道？”罗恩立刻追问。
    菲尔娜脸上的嫌弃更浓了，小手仿佛想挥散那气息：“鱼腥味————一种很浓、很特別，带著咸湿和————古老味道的鱼腥味。”
    罗恩眼神锐利起来：“鱼腥味？特別的鱼腥味？”
    “没错，”菲尔娜肯定地点头，紫眸闪过一丝瞭然，“就是那些海里的长尾巴——人鱼族的气味。”
    她顿了顿，鼻子又嗅了嗅，补充道：“这味道，还残留著一点————施法的痕跡。很淡，但瞒不过吾的感知。”
    人鱼族。不仅存在，踪跡就在附近，还刚用过魔法？
    风暴港的谜团，与大海紧密相连。
    罗恩立刻追问：“菲尔娜大人，能確定气味方向吗？”
    菲尔娜小巧的鼻子轻轻耸动，发出一声极其不耐的冷哼：“哼！麻烦！”
    她虽满脸不情愿，还是抬起白皙的手，指向集市外围一条狭窄、阴暗的巷子深处：“那边！那黑黢的角落！难闻死了！”
    说完，不等回应，迈开小步子，带著被冒犯的彆扭气势，率先走去。罗恩紧隨其后。
    两人很快钻进散发霉味和垃圾腐臭的小巷。
    深处光线昏暗，堆著杂物和废弃板条箱。
    一堆湿漉漉的破渔网旁，景象触目惊心。
    几具人类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鲜血未凝，在地面洇开深色黏腻的痕跡。
    空气瀰漫浓重血腥，混合海腥和那股特別的咸腥。
    从尸体姿態和周围被打翻的杂物看，这里刚结束一场短暂、激烈的搏杀。
    罗恩瞳孔骤缩。
    迅速扫视四周確认安全，立刻上前蹲下，仔细检查尸体。
    翻找衣物口袋一钱袋、徽章、信函，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结果令人心沉。
    这些尸体，乾净得异常！
    除了几枚无法追查的普通铜幣和粗糙无標记的衣物，什么都没有。没有身份文件，没有家族徽记，没有私人物品。
    刻意的“乾净”。绝非寻常混混或海盗能做到。透著严格训练、抹除痕跡的专业味道。
    “这————太乾净了————”罗恩眉头紧锁，手指捻过粗糙衣料，“像是专门清理过————什么人会这么做？”
    “哼！愚蠢的凡人！”旁边的菲尔娜抱著胳膊，精致小脸满是鄙夷和讽刺。
    她居高临下看著罗恩，奶声奶气里充满“这还用问吗”的意味：“你难道看不出来？这还用想？”
    “那股鱼腥味的魔法残留就在这里，跟死人味道混在一起！”
    “除了那些海里的长尾巴，还能是谁动的手？他们跟这些人肯定是敌人！”
    “说不定是这些傢伙撞破了人鱼族的秘密，或想对它们不利，才被灭口！”
    敌人？人鱼族杀的？
    罗恩思绪被触动。
    他站起身，锐利目光再次扫过尸体和现场。
    人鱼族————坎贝尔家族————霍克家族————南境混乱————集市上霍克家的囂张，坎贝尔家的眼线————
    一条若隱若现的线索，在脑海中串联。
    “难道说————”罗恩声音带著惊疑和恍然，“人鱼族，和坎贝尔家族，还有霍克家族————並非毫无关係？甚至————可能是敌对？”
    “这敌对，就是南境混乱的关键？人鱼庇护海盗对抗坎贝尔？坎贝尔勾结海盗打压人鱼？还是————三方纠缠？”
    各种可能性在脑中飞掠，指向更深阴谋。
    他需要更直接的线索。找到刚离开的人鱼！
    “菲尔娜大人，”罗恩立刻转向银髮领主，语气带著请求，“还能追踪到人鱼的气味吗？哪怕一点点方向？必须弄清楚他们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
    菲尔娜小脸立刻垮下。
    紫眸里写满“麻烦”、“討厌”、“凭什么”。她极其不满地瞪著罗恩，鼻子皱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但或许考虑到共同敌人，或单纯觉得拒绝更麻烦，她最终极其不情愿地、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算是答应。
    “烦死了！跟紧了！丟了吾可不管！”
    她没好气地嘟囔，小巧鼻子再次努力嗅闻那缕若有若无、混合鱼腥和古老气息的魔法残留。
    选定一个方向，迈开步子，带著罗恩再次钻入风暴港迷宫般交错的狭窄巷道。
    两人在小巷快速穿行，菲尔娜凭超凡感知指引方向。
    追踪约半刻钟，拐入一条更僻静、尽头被高墙堵死的死胡同时，菲尔娜脚步猛地停下。
    她精致小脸第一次露出明显困惑和一丝凝重。
    鼻子用力吸了几下，眉头紧蹙。
    “气味————断了？”声音带著难以置信，“就在这附近————消失了？怎么可能————”
    就在两人因线索中断惊疑不定、环顾寻找蛛丝马跡时——
    一个沉稳、温和却不容忽视的声音，突兀地在巷口响起，打破死胡同的寂静。
    “罗恩·银华伯爵阁下？”
    罗恩和菲尔娜同时霍然转身。
    巷口昏暗光线下，一位身著剪裁得体、用料考究的深色管家服的男子，静静站在那里。
    身姿笔挺，头髮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而疏离的微笑。目光平静落在罗恩身上。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管家礼。声音清晰平稳：“奉坎贝尔公爵大人之命，在此恭候多时。”
    “公爵大人希望能与您儘快会面，有要事相商。”
    话音清晰沉稳，却像冰冷石头砸进压抑的死胡同。
    罗恩脸色瞬间阴沉，如暴风雨前聚拢的乌云。
    对方不仅精准找到身处迷宫后巷的他，更在这个追踪人鱼、发现尸体、线索中断的关键时刻，掐准时机堵在这里。
    “奉坎贝尔公爵大人之命，在此恭候多时。公爵大人希望能与您儘快会面，有要事相商。”
    这句话，每个字都带著刺骨寒意和赤裸示威。
    这哪是“恭候”？
    是无声的宣告—
    宣告坎贝尔家族耳目无处不在。宣告他罗恩·银华踏入风暴港后的每一步、
    每个动作，甚至每个念头，都在对方掌控之下！
    从悄然入港，到集市盯梢，再到此刻精准堵截————绝非巧合。
    对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你自以为的秘密行动，在我眼中透明！
    这令人脊背发寒，也点燃罗恩心底冰冷的怒火和更深警惕。
    坎贝尔公爵如此急切、用这种近乎“押送”的方式邀请，想谈什么“要事”
    ？
    警告？摊牌？另有所图？
    罗恩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管家无懈可击的恭敬姿態，仿佛要穿透表象，看清背后意图。
    心中念头电转：坎贝尔与恶魔的牵连、人鱼踪跡、霍克暴行、南境混乱根源————种种线索猜测激烈碰撞。
    最终，罗恩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一下，发出几乎微不可闻、饱含讽刺与瞭然的轻哼。
    那是对“掌控”姿態的不屑，也是对赤裸监视的冰冷確认。
    他没再多说一句废话。
    直接行动回应。
    他抬起手，看似隨意地拍了拍沾染在衣袍上的巷子里的灰尘，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一种刻意为之的“整理仪容”的意味。
    紧接著，他抬手，一把扯下罩在头上的兜帽。
    露出那张此刻写满冷峻与决断的脸。
    这动作，仿佛在向对方宣告：既然你们想看，那就看个清楚！
    做完这一切，罗恩目光重新定格在管家身上。
    眼神沉静得可怕。
    只有简短有力的两个字，如冰块砸落地面：“带路吧。”
    罗恩的声音落下，巷口那身著考究管家服的男子脸上笑容的弧度分毫未变，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
    他再次微微躬身，姿態优雅无可挑剔。
    “谨遵阁下吩咐。请隨我来。”
    管家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在前面，既不会太快显得失礼，也不会太慢令人焦躁。
    他的背影挺直，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
    罗恩迈步跟上，菲尔娜撇了撇嘴，虽然满脸写著“不情不愿”，但还是迈著小步子跟在了罗恩身侧。
    紫色的眼眸却不著痕跡地扫视著周围，小巧的鼻子仍在空气中微微翕动，试图捕捉任何可能被遗漏的气息。
    他们走出了那条散发著死亡与谜团气味的死胡同，重新回到了风暴港略显喧囂的街道上。
    然而，路线却並非通往港口区那些显赫的贵族府邸或市政厅，而是向著与码头相反的方向，深入城市的內腹。
    街道逐渐变得宽阔，但行人却似乎稀少了许多。
    两旁建筑的风格悄然发生著变化。
    不再是码头区那种粗獷实用的木石结构，而是逐渐被厚重巨石砌成的墙壁、
    带有繁复雕花的铁艺大门和高耸的围墙所取代。
    空气中咸腥的海风似乎也被一种若有若无的某种昂贵薰香气息所冲淡。
    这里安静得有些异常，与港口区的鱼龙混杂形成鲜明对比。
    偶尔有马车经过，也是悄无声息，拉车的马匹皮毛油亮，车夫面无表情。
    街道上看不到閒逛的平民，只有偶尔出现的、身著统一制服、眼神警惕的巡逻卫队。
    他们看到引路的管家时，都会微微点头致意，然后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扫过罗恩和菲尔娜，带著审视与评估。
    无形的壁垒。
    罗恩心中冷笑。
    这是坎贝尔家族核心掌控的区域，是风暴港真正权力所在的地带。
    这里的每一块石板，每一扇窗户，恐怕都在坎贝尔的注视之下。
    引路的管家始终沉默，没有一句多余的交谈，仿佛他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引路机器。
    但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力的施加。
    “实在有趣啊，这一上来就给我一个下马威，这次请我去，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