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怕苦的茜茜同学

    第280章 怕苦的茜茜同学
    来到客厅，他將刘艺菲轻轻放在沙发上，自己则蹲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垫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圈。
    眼神认真地看著她：“你乖乖坐好，我去熬药。”
    刘艺菲见“硬闯”不行，立刻切换战术，开启了暴击满分的撒娇攻势。
    她一把抱住顾临川的胳膊，像只无尾熊一样紧紧缠住，脸颊在他手臂上蹭来蹭去，声音软糯得能滴出蜜来：“亲爱的～临川哥哥～最好了～我们商量一下嘛————那个药看起来就好苦，闻著更苦————能不能————少喝一点点？我保证以后多做颈部按摩，注意保暖————”
    她眨巴著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盛满了无辜和恳求，每一个尾音都拖得长长的，带著鉤子似的，试图融化眼前这块“大冰块”。
    若是平时，顾临川早就被她这招吃得死死的，恨不得把星星都摘给她。但这次，关係到她的身体健康，他难得地绷住了。
    他强忍著心尖被羽毛搔过的痒意，硬起心肠，摇了摇头，语气虽然温柔却不容置疑：“不行，茜茜。范奶奶说了，这药必须按时按量喝，才能根治。你不想以后阴雨天都难受吧？”
    第一波攻势失败，刘艺菲毫不气馁，立刻升级了撒娇强度。
    她整个人几乎掛在了顾临川身上，嘴唇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小声哼哼，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亲爱的————真的不行吗？你看我这么可怜————你就忍心看我被苦得皱成一团吗？嗯？”
    这一声“亲爱的”，叫得顾临川心臟猛地一跳，气血都有些翻涌，差点就没把持住。
    他一边深呼吸，一边闭了闭眼，默念了几句“这是为她好”，才勉强稳住心神，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忍心。长痛不如短痛，乖。”
    见撒娇耍赖都没用，刘艺菲终於蔫了，嘟著嘴，像只被雨打湿的小猫，哀怨地瞪著他：“顾临川，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顾临川被她这模样逗笑，揉了揉她的头髮：“我以前哪样？反正这次，必须听我的。”
    经过一番你来我往的“缠斗”，顾临川最终胜出。他起身，拿著药包走向厨房。
    刘艺菲则像打了霜的茄子，有气无力地跟过去，趴在中岛台边上，看著顾临川忙碌。
    他从橱柜深处找出了那个许久未用的紫砂药罐，仔细清洗，然后按照范奶奶嘱咐的步骤，先將药材用冷水浸泡，再开始文火慢煎。
    浓郁苦涩的药味渐渐瀰漫开来，充斥了整个厨房。刘艺菲皱著小脸，不是唉声嘆气，就是小声嘀咕“这味道闻著就绝望”。
    但她也知道，顾临川是为了她好，而且自己刚才也答应了要坚持治疗。
    为了能摆脱颈椎病的困扰，也为了不辜负他的心意，这药————看来是逃不掉了。
    她认命般地嘆了口气，开始做心理建设。
    顾临川耐心地守在一旁，时不时调整一下火候，专注的侧脸在厨房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忙活了大半天，一汤碗浓黑如墨、散发著强劲苦味的药汁终於煎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药碗端到中岛台上，放在刘艺菲面前。
    深褐色的药汤表面似乎还泛著油光，那股难以形容的苦涩气味直衝鼻腔。
    紧接著，他又变戏法似的从冰箱里拿出一小碟蜜饯，黄澄澄的，看著就甜，稳稳地放在药碗旁边。
    然后，他拉开高脚椅，在刘艺菲身边坐下，双手捧著脸，胳膊肘支在檯面上，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混合著期待和看好戏的笑容。
    刘艺菲被他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一边用勺子轻轻搅动著滚烫的药汁，试图让它凉得快一点，一边无语地飞给他一个白眼：“喂，顾同学，不就是喝个药而已嘛，至於摆出这副表情吗？跟等著看年度大戏似的。”
    顾临川笑眯眯地点点头，语气充满了理所当然的趣味：“至於啊，非常期待。”
    他顿了顿，补充道，眼里闪著光，“仔细想想，这好像是我非常难得的，能正大光明记录你黑歷史”的一刻，而且————某位姑娘还不能反抗！”
    刘艺菲：“————”
    她看著眼前冒著热气的苦药，又瞥了一眼身边那个兴致勃勃等著看她出糗的“大冰块”，咬咬牙，端起了那碗沉甸甸的药————
    刘艺菲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碗深褐色的药汁。她先是凑近闻了闻，那股浓郁的中草药味直衝脑门，让她忍不住皱起了鼻子。
    “这味道也太冲了吧————”她小声嘀咕著，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终於闭眼抿了一小口。
    药液刚触及舌尖，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瞬间在口腔中炸开。
    这滋味比冰美式还要苦上几十倍，简直像是把一整年的黄连都浓缩在了这一碗里。
    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连忙把碗放下，伸出舌头不停地哈气。
    “太苦了！这简直不是人喝的————”她话还没说完，一抬眼就看见顾临川举著手机，镜头正对著她，嘴角还掛著得逞的笑意。
    “顾临川！”刘艺菲瞬间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居然敢偷拍！”
    她一个箭步衝过去就要抢手机，却被顾临川灵活地侧身躲开。第一次扑空让她更加气恼，眼珠一转，立刻改变了策略。
    她轻轻一跃，直接坐到了顾临川的腿上，双手顺势环住他的脖颈。
    脸上绽开一个甜得能腻死人的笑容，声音软糯勾人：“把手机交出来嘛，乖，听话~
    “”
    顾临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呼吸一滯。
    那双近在咫尺的明眸仿佛盛满了星光，微微上扬的唇角带著狡黠的弧度，这杀伤力十足的微笑直接让他的血条见了底。
    但就这么认输也太没面子了。
    他强撑著最后一丝理智，把手机举得更高，身体微微后仰，试图躲开她的“魔爪”。
    “老婆大人，你先喝药嘛————”他声音都有些发颤，这生硬的转移话题连他自己都不信。
    刘艺菲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底却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她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看来某人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她轻声说著，不等顾临川反应，直接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突然又霸道，带著一丝惩罚的意味，却又在触及他唇瓣的瞬间变得温柔。
    顾临川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所有反抗的念头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下意识地伸手环住她的腰，努力在摇晃的高脚凳上保持平衡。
    趁著他意乱情迷的功夫，刘艺菲的手悄无声息地探向他举著的手机。顾临川察觉到她的意图，挣扎著想要躲开，却已经为时已晚。
    “得手啦！”刘艺菲得意地晃了晃抢到手的手机，从他腿上跳下来，迫不及待地解锁屏幕。
    顾临川瘫坐在高脚凳上，气息不稳地看著她，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纵容：“你这是耍赖————”
    “兵不厌诈，顾老师。”刘艺菲头也不抬，手指飞快地在相册里翻找著。
    很快，她就找到了刚才那段记录她喝药惨状的照片和视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刪除键。
    做完这一切，她心满意足地把手机塞回顾临川的裤兜，还顺手拍了拍：“物归原主。”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碗黑漆漆的药汁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在经歷了短短几秒的心理斗爭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端起药碗，仰头“咕咚咕咚”地大口灌了下去。
    顾临川看得目瞪口呆，直到她放下空碗，才下意识地竖起大拇指：“厉害！”
    刘艺菲被苦得整张脸都扭曲了，却还是强撑著冲他得意地挑挑眉，连准备好的蜜饯都忘了吃。
    顾临川起身把蜜饯放回冰箱，又利落地把药碗和药罐收拾乾净。
    等他擦乾手回到客厅，就看见刘艺菲正笑眯眯地站在沙发旁，对他张开双臂。
    “临川哥哥~”她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轻轻一跳就熟练地趴到了他的背上，双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我们休息去吧~”
    这突如其来的撒娇让顾临川心头一软，知道这丫头是在用这种方式弥补刚才的“暴力执法”，顺便奖励他辛苦熬药。
    他稳稳地托住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好好好！”他笑著应道，声音里满是宠溺，“谨遵老婆大人命令！”
    他背著她，走上楼梯，朝著二楼的臥室走去。
    刘艺菲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感受著他稳健的步伐，嘴角带著满足的笑意。
    窗外的月色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木地板上投下相依相偎的影子，渐渐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冬日的阳光透过求是村老式楼房的窗户，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临川和刘艺菲刚吃完舅妈陈静雯准备的暖心早餐，正慢悠悠地喝著饭后清茶。
    刘艺菲放下白瓷茶杯，眼巴巴地望向身旁的顾临川，手指轻轻拽了拽他的毛衣袖口，声音带著软糯的央求：“大冰块，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再去趟法喜寺吧？感觉好久没去了。”
    顾临川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没有任何抵抗力的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两人起身，正准备去玄关换鞋，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舅舅陈晓枫拿著个保温杯踱步出来，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慢悠悠地开口：“小川啊，这一大早的，就准备去法喜寺还愿啊？”
    正在客厅沙发上整理教案包的舅妈陈静雯闻言，立刻抬起头，笑著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瞭然：“这还用问嘛。之前去的几次，身边总跟著几个电灯泡”，性质能一样吗？这次就他们俩，那感觉————自然是不同的。”
    这话如同精准踩点，刚走到玄关弯腰繫鞋带的顾临川和刘艺菲，动作瞬间同步僵住，身形明显顿了一下。
    趴在玄关角落食盆前专心乾饭的橘猫小胖，似乎被这微妙的气氛惊动，抬起圆滚滚的脑袋，好奇地“喵呜”叫了一声。
    大眼睛看了看僵住的两人，又低下头继续“咔嚓咔嚓”享用它的猫粮，尾巴尖悠閒地晃了晃。
    这时，陈思思的房间门也开了。
    她拎著背包蹦蹦跳跳地出来，脸上掛著“我什么都懂”的坏笑，眼神在顾临川和刘艺菲之间来回扫视，语气夸张：“这法喜寺果然名不虚传啊！这事跡要是传出去，香火得更旺了吧？求姻缘超灵的招牌算是被你们坐实了！”
    顾临川被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调侃得耳根发烫。
    他强作镇定，直起身，“我们————就是隨便出去逛逛，透透气。你们————想多了。”
    说完，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一把拉住身边脸颊緋红的刘艺菲的手腕，近乎“落荒而逃”般迅速打开了家门，闪了出去。
    “砰”的轻微关门声，隔绝了屋內瞬间爆发的欢快笑声。
    舅妈陈静雯看著合拢的门板，无奈又宠溺地轻轻摇了摇头，对著丈夫和女儿笑道：“这小川，从小到大，这嘴硬的毛病还真是一点没变。”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了法喜寺附近的停车场。工作日加上阴天的天气，游客果然稀少，周遭显得格外清幽静謐。
    两人並肩慢行，再次来到那座熟悉的山门前驻足。
    仰望著古朴肃穆的匾额，冬日的法喜寺在薄薄的云层下，少了几分夏日的灼热喧囂，多了几分沉静庄严，別有一番韵味。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两人的思绪都飘回了今年六月，那个初夏的午后。
    那时，他们还是可以並肩探討哲学与摄影、带著些许试探和距离感的“普通朋友”。
    时光荏再，不过短短半年，再次站在这同一扇山门前，心境却已截然不同，关係更是翻天覆地。
    这奇妙的缘分，让两人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说起来，”刘艺菲的声音轻轻响起，带著一丝如梦似幻的縹緲，打破了眼前的寂静，“当初我给你在这儿求的那个平安符————”
    她侧过头，眉眼弯弯地看向顾临川，“看样子，是真起作用了哦？”
    顾临川闻言，微微一怔，隨即像是被点醒。
    他下意识地伸手探入外套內袋，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一直贴身携带的、顏色已略显暗沉的红色平安符。
    它被保存得很好，边缘甚至有些被摩挲得发亮。
    他將平安符摊在掌心，目光落在上面，一时间心潮起伏。
    他自幼受科学薰陶，养父母皆是高级知识分子，原本对这类“迷信”之物向来是敬而远之。
    可此刻，握著这枚小小的平安符，回想这大半年跌宕起伏的经歷，他第一次对所谓的“玄学”產生了一种近乎敬畏的触动。
    刘艺菲凑近了些，低头看著他掌心的平安符，嘴角扬起一抹温柔又得意的笑意。
    “以后，”她声音轻快，带著憧憬，“我们每年都来一次吧？我感觉这地方，真的是我们的福地。”
    顾临川凝视著平安符，下意识地低声接了一句：“嗯————还有会翻跟斗的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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