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二胎

    第259章 二胎
    ”哭丧什么，你们这十八个人瞅著有点像十八罗汉的意思。”
    方堃语重心长道：“村里的確不適合拉太多年轻人出去，你要真想做大做强，在广州那边何尝不能招工。”
    说著要掏口袋，郭有剩率先拿出烟：“抽我的，这年头只要给钱，人在哪儿都能招起来，关键是看使的顺手不顺手，外地人终归是外地人，不穿一条裤子不是一条心，肯定没村里从小长到大的人信得过。”
    方堃看著手里万宝路的香菸，又看向他：“吴兴国你也认识了，现在广州的行情你也清楚，他们潮汕佬正好要在香江开公司转头进內地涉足房地產行业，能不能吃下，能吃下多少项目，就看你本事了。”
    郭有剩连忙应和，包工头不需要学歷，或者说做工程的，你有没有学歷根本无足轻重。
    会来事，会喝酒，人机灵，再加上遇见贵人给资源，这就足够了。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最后一条贵人扶持，占了90%甚至更高的因素。
    方堃和寧姚带著闺女回京，小妹方怡自然是继续南下回香江读书。
    阳春三月，乍暖还寒。
    吃中午饭的空挡，寧姚突然一阵乾呕，闺女还贴心的问妈妈你怎么了。
    方堃两口子却是面面相覷，眼神里带著惊疑和不確定。
    “老婆，你这是第一次还是最近经常乾呕？”
    寧姚压著心怵，不確定道：“第一次，可能是吃坏肚子了？”
    方堃哪里敢大意，下午课也不上了，直接请假带著老婆去医院检查。
    所有流程走完，方堃如愿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恭喜你们，已经怀孕三个月了，从今天开始女同志要注意饮食...”
    听医师讲完注意事项，直到出院，俩人都是晕乎乎的。
    寧姚摸著肚子：“要不去同仁堂看一看吧，三个月，应该能看出来。”
    方堃乐呵呵的：“不用，有什么好看的，男孩儿女孩儿我都喜欢。”
    “你喜欢你妈可不喜欢，真要再生个女孩儿，你妈背后准蛐蛐我。”
    寧姚可不管方堃真有意见假没意见，执意转头去了同仁堂。
    唐显庭亲自把脉，左手搭在手腕上，右手捻著鬍子。
    好半天也没说结果，而是看向方堃问道：“很想要个儿子？”
    “女儿也行。”
    “儿子最好是吧...”
    方堃黑著脸，这老傢伙最后看向寧姚，笑道：“左疾为男，你这身孕已经有三个月的时间了，所以脉像上很明显，是个男孩儿。”
    “真的吗唐老，真的是男孩儿？”寧姚脸上藏不住的喜色。
    老头儿点了点头，他这点水平还是有的，中医把脉很容易能看出孕妇怀的是男是女，如果说刚怀孕脉像不显，现在都已经三个月了，根本不会看错。
    这下俩人是真高兴了，要二胎早有打算，虽说现在已经实行了计划生育，看谁家甘心只要一个孩子。
    人丁兴旺这个词几放现在可一点都不过时，大不了交笔罚款罢了。
    回家的路上，方手指敲著方向盘，盘算著日子。
    “三月，一月，这么一算，十月份是临產期啊，老婆，要不咱们去香江生孩子？”
    寧姚一愣：“好端端的去香江生干嘛？我可不把儿子的户口落那边。”
    “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是十月份我打算去一趟香江，有些生意上的事需要谈，而且香江那边的医疗水平也比咱们內地好，去香江住一阵也不错。”方堃拐著弯儿的劝，具体的原因他也没办法说清楚。
    时间已经迫在眉睫，真让他错过这一次资本积累的机会，方是决然不愿意的。
    寧姚还是有些不乐意，闺女就是在京城出生的，生个孩子而已，又不需要多好的医疗水平，再说京城的医院也不差。
    方堃没有一直催，反正时间还很充足，慢慢做工作就好。
    祝纯罡南下路过京城，特意去看了霍三枝霍爷，又转道儿来了趟方堃家。
    这次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了一个女人。
    “你这，这什么情况？”
    “俺跟英子是上个月结了婚才出来的，俺们打算继续去香江发展，在东北待著没工作，倒是能给俺弄个铁饭碗，可一个月三四十的工资，太少了。”祝纯罡不是飘了，在香江洪劲宝剧组一个月大武师的工资少说能有七八千块钱。
    以现在港元和软妹幣的匯率，一百港元就是四十七块钱，这种落差感但凡在香江生活过的人，再回来没有一个能接受得了。
    再一个，香江那边现在的確比较发达，现在结了婚了，祝纯罡也想让英子过去看一看。
    “方哥，姚姐。”赵玉英两只手搭在身前，有些紧张的打了个招呼。
    脑后勺两根粗麻花辫，皮肤谈不上多好，脸颊还有点雀斑，身板子也壮实，典型的东北农村姑娘。
    方堃笑道：“你好你好，不用紧张，我跟老祝是兄弟，我喊他哥，就得喊你嫂子，你叫我方堃就行。”
    赵玉英还是有些侷促，她是奉命成婚，乡下农村深秋农忙一淡，家家户户就到了四处给自家到了岁数的几女相亲的时候。
    好巧不巧祝纯罡那时候回去了，钱是带回去不老少，可这么大岁数了竟然还没个媳妇儿，说好听点叫单身汉，难听了就是让人嘲笑的老光棍蛋子。
    老祝家可给愁坏了，哪怕带个媳妇儿回来，也比带钱回来强啊。
    祝纯罡很快就迎来了相亲，也没有多相，第三个就是赵玉英，俩人一个照面就瞅对眼了。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画面还没出现，祝纯罡就要南下，说是去香江，既然已经结婚了，赵玉英是无条件跟著自家男人走的。
    “姚姐，你这肚子，是怀孕了？”赵玉英不確定道。
    “差不多四个月了。”
    “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有没有请郎中看看？俺也想赶紧生个孩子，可肚子就是不爭气。”
    婆娘家的对话，自然落进了屋外俩人耳朵里。
    祝纯罡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俺刚从三爷那儿过来，他老人家岁数大了，身体越来越不好，现在已经下不了床了。”
    “这么严重？”方堃还真没想到，虽然俩人都在京城，可一年到头基本上见不到一次，他也是方辉在开超市之前，路过前门大街的时候去拜访了一下。
    人生无常，生老病死更是常態，现在的年过七旬绝对是古来稀了，可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
    在家里做饭招待了祝纯罡夫妻俩，晚上也留著在厢房休息的，第二天就离京南下。
    俩人前脚刚走，没出半个月，赵彦就传来消息，前门大街的霍三枝去世了。
    七十四岁的霍三枝，经歷了民果，抗，解放，新种花和改开五个阶段，一生经歷可以说是传奇无比。
    方堃跟著赵彦、陈鐸参加了葬礼，原本以为就是江湖门派里的事，让他没想到的，从家院子开始，花圈一直堆到院外半条多巷子。
    小轿车更是一辆一辆的来，有的是被搀扶的老人下车，有的是中年人，应该是长辈不方便出面，代替过来走一趟。
    赵彦知道的多点，给方堃解释道：“三爷年轻的时候在四九城就是传奇人物，闹小日子那会儿，听说就暗中给上面提供过枪枝，救过人，北平解放后，更是出来带头，让前门三教九流的人老实本分不少，还抓过特物。”
    赵彦每一件事都会加个听说，嘴损的一般会跟一句都是听说来的，多半没一件是真的。”
    可就这两天的场面，方望不认为是假的。
    他突然想起了当初在颐和园比武后，帮自己疗伤的老太监，对上赵彦，后者摇了摇头。
    “三年前就没了，跟三爷比起来，王师傅是死后一个星期才被邻居在屋里发现的，膝下无儿无女，连丧事都没人办。”
    闻著香火味儿，耳边听著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半真半假。
    尘归尘，土归土，方堃心里一阵唏嘘。
    他的师傅顾山亭，也已经有两年没见过了，从前年闺女周英接他去冀省过年开始，再也没回来过。
    倒是周英代他给自己寄过一封信，大体就是不用担心，女儿看他岁数上来了，不放心一个人在这边，所以就在冀省待著了。
    一个徒弟半个儿，可终究比不上亲闺女来的亲切，方堃也没办法强求，只是寄过一次钱財回了一封信，希望他们日子能好过点。
    天气愈发的热，杨大力带著十二人的车队，十三辆货车去天津接货，然后再南下，顺道来看了眼方堃。
    哪都通公司从建立刚开始，方堃基本上都没怎么管过。
    他的作用更像是出钱，出资源，在广州那边联繫吴兴国，沈修杰提供一定的便利，除此之外就差忘掉还有这么家公司了。
    杨大力相当兴奋，现在基本上已经忘了练武这档子事儿了，就是一门心思搞钱。
    “伏灵山上的房子想要拆了重建，必须得先修路，不然车根本上不去，还得人力一趟一趟的背，方，我打算再多买二十辆卡车用来跑长途，物流公司太赚钱了。”
    “大概需要多少钱？”
    “最便宜的是跃进nj130，一辆差不多两万九，其次就是解放ca141，三万八，东风eq140四万三，最贵的是双排座的五十铃，一辆要十二万块钱，我打算买二十辆东风eq140，这车扛跑，普通运输用跃进，长途运输用东风，一辆车配两个司机，换著开，今天还在天津，明天中午就能到鹏城，一个月不停地全国跑都没问题。”
    物流公司虽然现在还没有成型规模，可生意是真的好做。
    普通运输司机一个月八百到一千二左右，长途货车司机一个月的工资基本上在两千块钱往上，这还是现阶段，就方知道的，八十年代末还有司机能月入过万。
    当然这里的前提是没日没夜的跑长途，挣的全是辛苦钱，可这份付出和回报完全成正比啊。
    人均月工资涨到一百两百的时候，你已经月入上千过万了，吃点苦跟挣这份钱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干个一年，年底回家房子车子全有了，要么邓辉堂弟开的驾校现在那么火热，嗅著钱味儿的年轻人早就坐不住了。
    方堃想了想，道：“我一直也没从公司里把分红抽出来，就用这笔钱吧，二十辆太少，你能招到多少司机，就买多少辆卡车，把规模直接拉起来，五十辆，一百辆都不是问题。”
    “一百辆？我倒是想过，可这光买车就得一大笔钱了，帐上钱还不够。”
    “钱不是问题，公司规模一大，人越多越难管理，我担心的是你的经营能力和管理能力，而且跑长途在路上出现事故，车还好说，自家的车出钱修就行了，人出现事故怎么办，有没有完善合理的解决方案？耽误业务交接怎么办？会不会出现违约赔偿？是不是可以在全国选几个点成立仓储物流，这样能更好整合资源，提高效率？”
    別说千禧年之后了，现在跑长途，穷乡僻壤的运气不好真有可能遇见穷疯了拦路抢劫的，或者住旅店遇见黑店偷东西的，反正什么样的事儿都有可能遇上。
    杨大力听著只觉得脑仁儿大，哪都通现在一个月拋除成本差不多能盈利七八万块钱左右，公司名下也就十四辆卡车。
    为了赚更多的钱，他才想著要不要再买二十辆，在此之前压根没想过方提出来的这些问题。
    瞅著他那样儿，方堃给他消化的时间，顿了顿才道：“运货这事儿，你就別亲力亲为了，好好学学怎么管理公司，每个招的货车司机和公司职员必须要填写完整的真实的个人资料档案，还有我提的那些点，你好好想想...”
    物流公司方望在意也不在意，在意的是如果发展好了，的確能成为全国甚至是全球的物流运输公司。
    不在意是因为，现在还太早了，如果不是杨大力他们下山想做生意，给形意门挣点钱，九十年代末布局照样不晚。
    所以方堃现在对杨大力的要求不是那么高，把公司经营好，不亏损能盈利，慢慢扩大规模就行了。
    一下子能招多少有驾照的货车司机，就买多少辆卡车，的確能瞬间把规模提起来，赚的也能更多。
    可对杨大力来说肯定不现实，这就像婴儿刚会站起来走路一样，还没学会跑呢，直接会飞了。
    短时间內可能没什么问题，可时间长了，规模大了，一定会暴雷。
    俩人聊了很久，主要是方堃说，杨大力记，脑子记不住了，就拿出纸笔写。
    职工资料，福利制度，保险体系，还有全国选几个地方建立仓储物流点，就是仓储物流这个词儿，方也来来回回讲了好几遍，才让对方明白这玩意儿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用，好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