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暗杀者戒律，杀手之王出手

    第265章 暗杀者戒律，杀手之王出手
    暗流疾行湍急、冰冷、黑暗。
    这是索隆对这条所谓暗流的全部感受。
    水流以惊人的速度裹挟著他们，在狭窄曲折的天然岩缝中横衝直撞，四周是粗糙尖锐的珊瑚壁，稍有不慎就会被颳得皮开肉绽。
    小次郎一马当先，他的身形在激流中异常稳定，仿佛一条游鱼，手中物干焯时而轻点岩壁，精妙地调整著方向，为后面的人开闢相对安全的通道。
    山治紧隨其后，双腿以惊人的频率摆动，利用水流和自身的力量稳定泡泡，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路飞苍白的脸，牙关紧咬。
    乔巴小小的身体也在泡泡中顛簸，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听诊器传来的微弱心跳上，时不时注入新的药剂。
    “心跳————太弱了————毒素扩散速度————好像慢了一点？”
    “不对，是路飞的身体在硬抗————但这样消耗太大了————”
    他带著哭腔匯报，声音被水流声打得七零八落。
    索隆护在医疗舱侧后方，三把刀並未出鞘，但浑身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豹子，隨时准备应对可能从任何方向袭来的攻击。
    “前方有岔路！左急右缓！”
    小次郎的声音穿透水流传来，冷静得不像在逃命。
    “走右边！路飞经不起更剧烈的顛簸了！”乔巴尖叫。
    山治立刻操控医疗舱偏向右侧通道。
    这里的空间稍微宽了些，水流也缓和了一点，但光线更加昏暗，只有一些发光的深海苔蘚提供著微弱的幽绿光芒，映得每个人脸上鬼气森森。
    就在眾人刚鬆一口气，以为能稍作喘息时，小次郎毫无徵兆地猛然剎停，同时手中野太刀向上方闪电般一撩！
    鏘—！！
    金铁交鸣之声在狭窄水道中被放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几点火星迸溅，照亮了上方岩壁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瘦削人影！
    那人影一击不中，如同受惊的壁虎，手脚並用，以违背常理的姿势和速度向后弹开，瞬间没入转角黑暗。
    只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声。
    “是他们！怎么可能，我的见闻色霸气一点反应也没有！”
    索隆瞬间拔刀，和道一文字横在身前，警惕地环顾四周。
    小次郎保持出刀姿势片刻，缓缓收回，眼神锐利如刀。
    “见闻色感受不了他们的气息遮蔽，这些暗杀者的看家本领就是隱匿，试著感受杀气吧，后辈。”
    “这次速度很快，但杀意不够纯粹————是试探，或者拖延。”
    他快速判断，“看来我们这条路，也被照顾了。
    那些暗杀者，显然也渗透到了这里。
    他们不急於强攻，而是利用地形和隱匿优势，进行骚扰和拖延，目的很简单。
    拖到路飞撑不住，或者拖到另一路对付白星公主得手。
    “卑鄙的混蛋！”山治怒火中烧，但他不能离开医疗舱。
    “不能停下！”乔巴哭喊，“路飞等不了了！”
    “继续走！”小次郎当机立断，再次领头向前。
    “我来开路，索隆阁下，请务必护住后方和侧翼。”
    队伍再次艰难前行，但气氛更加凝重。
    每个人都清楚，暗处的毒蛇隨时可能再次吐出信子。
    这场与时间和死神的赛跑，如今又加上了阴险猎手的围追堵截。
    相比暗流中的逼仄与危机四伏，甚平、罗宾和白星所处的广阔深海，又是另一番景象，却同样杀机暗藏。
    脱离了龙宫城结界的完全保护，深海那无处不在的恐怖水压倾泻而来。
    无边黑暗以及未知生物带来的恐惧，瞬间將三人笼罩。
    甚平全力张开一个足够容纳三人的巨大气泡，並不断用鱼人空手道技巧平衡內外压力，但这消耗巨大。
    罗宾利用花花果实的能力，在气泡內壁生长出许多手臂，协助稳定和感知外界水流变化。
    布鲁克十分反常的一言不发，低著头好像沉思著什么。
    最令人揪心的是白星。
    巨大的恐惧几乎要將她淹没，眼泪无声地流淌，与周围的海水融为一体。
    她紧紧抱著自己的尾巴，身体瑟瑟发抖。
    但每当她想要彻底崩溃时，眼前就会闪过母亲乙姬温柔坚定的笑容，闪过路飞挡在父王身前那张苍白的脸，闪过草帽一伙那些充满恳求与信任的眼神。
    “公主殿下，请尝试感应诺亚大人的方位，还有那些守护的海王类。”
    罗宾的声音在幽暗的气泡中响起。
    “我们不需要它们战斗，只需要知道，我们是否走对了方向，以及————附近是否有不乾净的东西。”
    白星用力点头，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周围的黑暗和压力。
    她將心神沉入那份与海洋生灵的奇妙联繫中。
    起初是一片混乱的、充满恐惧的杂音。
    但渐渐地，她捕捉到了。
    在下方极深之处，那股温暖而悲伤的庞大波动如同灯塔。
    而在他们下潜路径的侧前方和后方远处，有数个巨大、古老、意识混沌却充满警惕的生命体在缓缓游弋。
    那绝对是古代海王类，他们的匯聚逐渐频繁。
    它们似乎察觉到了海王的靠近，传递来带著疑问和一点点亲近的意念。
    但同时，白星也听到了別的东西。
    一些更敏捷、却充满冰冷空无感的杂音。
    它们如同附骨之疽，远远地吊在他们侧后方和下方的阴影里，不止一处！
    它们巧妙地利用海流和深海地形隱藏自身，那纯粹的死寂与恶意，与充满生命力的海洋格格不入，让白星感到刺骨的寒冷。
    “有————有不好的东西————在跟著我们————好几个————在下面，还有后面——
    “”
    白星颤抖著说，巨大的眼睛充满恐惧地望向甚平。
    “果然跟来了。”甚平脸色铁青。
    “罗宾小姐，看来你的判断是对的。我们成了诱饵。”
    “也是先锋。”罗宾冷静地分析，“他们想等我们与守护海王类发生衝突，或者等我们找到诺亚时再动手。但现在看来，他们似乎有些急躁，跟得很紧。”
    她目光微凝：“甚平先生，能不能利用水压和海流，给他们製造点麻烦？不需要击败，只要干扰，拉开距离。”
    甚平点头，眼中精光一闪：“可以试试。公主殿下，请抓紧！”
    他猛地改变下潜角度，不再直直向下，而是斜向切入一股强大的寒冷上升流！
    同时，他双臂肌肉虬结，武装色霸气覆盖，对准下方他们刚刚经过的一片相对脆弱的海底岩层，凌空轰出数记沉重的鱼人空手道衝击波！
    “鱼人空手道·五千枚瓦正拳·连打！”
    轰轰轰——！！
    衝击波搅动海水，精准地命中岩层薄弱处。
    顿时，大片海底岩壁崩裂，无数碎石和沉积物被上升流裹挟，形成一片范围广阔的浑浊湍流区，如同在深海中投下了一颗烟雾弹，严重干扰了视线和感知。
    后方阴影中，几道几乎看不见的模糊身影骤然被捲入了这股突如其来的混乱湍流。
    他们显然没料到甚平会在高速下潜中突然来这么一手。
    对於依靠隱匿和精准刺杀行动的assassin来说，这种大范围的环境扰乱无疑是令人头疼的。
    趁著这短暂的混乱，甚平操控气泡，全力加速，朝著白星感应中诺亚波动最清晰的方向衝去。
    然而，暗处的猎手並非只有一批。
    就在他们刚刚摆脱后方追踪，稍微鬆一口气时，异变突生！
    侧下方的黑暗深渊中，毫无徵兆地，射出了数十道几乎完全透明的寒光！
    细看上去哪是什么寒光，竟然是无数粹毒的针头。
    这些光影速度极快，悄无声息，目標並非某个人，而是直接刺向他们赖以生存的气泡！
    一旦气泡破裂，在如此深度，他们全都將面临致命危险！
    “小心！”罗宾瞳孔骤缩，双臂交叉於胸前。
    “百花繚乱·盾白花！”
    无数手臂瞬间在她身前和气泡內壁绽放，层层叠叠，试图挡住那些细线。但那些线异常锋利，且似乎带有某种破魔或侵蚀属性，罗宾幻化出的手臂竟被轻易穿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比深海更黑暗、比寂静更虚无的斩击，仿佛自亘古的死亡概念中直接显现，无声无息地掠过。
    没有光芒，没有声音，甚至没有引起水流的明显波动。
    但那数十根致命的寒光却在即將触及气泡的瞬间，齐刷刷地断成数截，然后如同被抹去了存在般，悄然消散在海水里。
    连同下方黑暗中那个刚刚显露出一丝轮廓的瘦小身影，也猛地一颤，隨即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仓皇无比地隱入更深的黑暗，仿佛遇到了天敌。
    王哈桑出手了。
    仅仅是一记甚至看不清的弧度，便逼退了一名暗杀者，解除了这次隱蔽而阴险的袭击。
    气泡內的人甚至没完全看清发生了什么，危机就已解除。
    只有布鲁克右手的令咒和王哈桑之间那微弱的契约联繫，让他隱约感知到了一丝令人灵魂战慄的戒律气息一闪而逝。
    白星嚇得缩成一团，罗宾也脸色发白，但眼神中闪过一丝瞭然。
    甚平则重重鬆了口气，对某个方向的阴影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继续前进！”他低喝，心中稍定。
    有那位祖师在暗中保驾护航，至少公主和罗宾的安全多了份保障。
    但路飞那边————
    他甩甩头，压下忧虑，集中精神操控气泡，在幽暗的深海中，朝著那约定之渊的入口，破浪疾行。
    暗流终於到了尽头。
    前方传来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低沉轰鸣，水流也变得更加紊乱，带著一股古老苍凉的气息。
    小次郎率先衝出一段向下倾斜的狭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隨即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里仿佛是海底山脉的根部，一个巨大到不可思议的球形空间。
    空间中央並非实地，而是一个直径恐怕有数千米的漆黑深渊洞口！
    洞口边缘是闪烁著奇异磷光的古老珊瑚和晶石，如同巨兽的牙齿。
    从那深渊之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庞大能量波动，正是诺亚沉睡的气息。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深渊洞口周围的海水中，隱约可见数个庞大到难以想像的阴影在缓缓游动。
    其轮廓如同移动的山峦，每一次轻微的鰭部摆动都带起强劲的暗流。
    而他们所在的出口，位於这球形空间的侧上方岩壁上，距离那深渊洞口还有相当一段垂直距离，中间是空旷的海水。
    “这里就是————约定之渊的入口？”
    山治推著医疗舱衝出，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索隆、乔巴和身形已近乎半透明的罗杰相继衝出。
    “————诺亚————就在下面————”乔巴怀里弗兰奇发明的简易探测仪，发出了微弱的指向性信號，对准了深渊。
    但如何下去？
    直接游过去？
    且不说那些虎视眈眈的古代海王类，路飞现在的状况，根本承受不住穿越这片空旷水域可能遭遇的任何衝击或加速。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他们身后暗流通道的方向，传来了快速接近的水流扰动声！
    “追兵！”索隆瞬间转身，三刀齐出，摆出鬼斩的起手式。
    小次郎也缓缓拔出物干焯，眼神冰冷地望向通道口：“这次————恐怕不是试探了。”
    果然，下一刻，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通道口激射而出，呈品字形將他们堵在了岩壁边缘！
    左边一人身形佝僂，双手指甲幽蓝发黑，眼神空洞。
    右边一人戴著略有不同的白色面具，身形飘忽不定，手中把玩著几把飞刀。
    中间一人则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气息最为晦涩，手中並无明显武器。
    “一步也不要再往前了。”中间的黑袍人用沙哑断续的声音说道。
    “现在离去可获一条生路，或者————濒死之际看著他——————彻底湮灭————”
    “少在那开玩笑了！”索隆怒吼，率先衝上。
    “三刀流·黑绳大龙捲！”
    狂暴的斩击捲起海水，化为黑龙般的漩涡，直扑三人！
    山治几乎同时启动，双腿化为残影：“恶魔风脚·画龙点睛！”
    目標直指左侧的蓝爪哈桑。
    小次郎则迎向了右侧的飞刀哈桑，物干焯划出一道玄妙的弧线，后发先至，点向对方咽喉。
    战斗，在这深渊入口的边缘，骤然爆发！
    水波激盪，刀光剑影，毒液飞溅！
    而路飞的心跳在战斗的喧囂中，显得越发刺耳和微弱。
    乔巴焦急的躲在后方观战，同时望向深渊下方和四周。
    “另一路————怎么还没到？！”
    深海另一处，正在努力突破最后一段复杂海沟地形的甚平气泡中，白星忽然浑身一颤，巨大的眼睛里流露出极度的惊恐和一丝奇异的悸动。
    “下面————打起来了！有很多坏东西！”
    “还有————诺亚大人————他————他的梦里————好像出现了影子————在呼唤————可是————那些坏人————在靠近诺大人所的地方！”
    她语无伦次，但传递的信息让甚平和罗宾心沉谷底。
    暗杀者们，果然分兵了。
    一部分去拦截索隆他们和毁灭路飞，另一部分————竟然试图直接潜入深渊，对沉睡的诺亚本身不利？
    还是想抢先掌控圣人的力量————
    “快！再快一点！”甚平双目赤红，將鱼人空手道的力量催发到极致，气泡如同深海鱼雷般，朝著那最后的入口，疯狂突进。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