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追寻圣人之路

    第264章 追寻圣人之路
    侍卫长犹豫了一下，还是挥手示意。
    几个强壮的卫士合力，才缓缓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巨门。
    门內一片黑暗，隱约能听到细微的、带著怯意的抽泣声。
    “公主殿下，”甚平放柔了声音，率先走入黑暗。
    “是我，甚平。还有草帽小子的伙伴们，以及一位朋友。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光线隨著大门的打开流入塔內，隱约照出一个蜷缩在巨大房间角落的人鱼少女。
    她的身形极为庞大，让所有第一眼看到的人都不自禁的多看了一眼。
    她有著浅粉色的长髮，湛蓝如海的眼眸此刻蓄满泪水，正害怕地看著门口的不速之客。
    当她看到泡泡中濒死的路飞时，巨大的眼睛猛地睁大。
    “甚平老大————他们————他是————”白星的声音柔软而颤抖，带著哭腔。
    “公主殿下，这位是草帽路飞，是为了保护尼普顿陛下和鱼人岛才受此重伤。”
    甚平言简意賅，语气带著恳切。
    “如今能救他的，或许只有诺亚大人。而您，是找到诺亚大人、或者说，是达成诺亚大人甦醒条件的关键。”
    “我？”白星茫然地指了指自己，眼泪又扑簌簌落下。
    “我————我不行的————我什·么都不会————我只是个胆小鬼————”
    “但是你能听见海王类的声音，不是吗？”
    罗宾上前一步，声音温和但坚定。
    “你能与它们沟通，甚至呼唤它们。这份力量，就是海王波塞冬的力量。”
    “诺亚的预言提及命定之钥与纯洁之心，並与海王关联。”
    “公主殿下，您的力量，您善良的內心，很可能就是连接诺亚大人的桥樑。”
    白星愣住了，她看著罗宾，又看看昏迷的路飞，再看看甚平眼中沉重的期望。
    她想起了母亲乙姬的梦想，想起了父亲和兄长们一直以来的保护，也想起了自己因为这份力量而不得不被关在塔里的孤独岁月。
    恐惧依然存在，但一种陌生的、微弱的东西，在她心底挣扎著萌芽。
    “我————我真的可以吗？我能————帮到他？”她小声问，目光落在路飞苍白的脸上。
    “他————为了保护父王————”
    “他不仅保护了国王，白星殿下。”
    山治面对白星这般美艷女子，难得用无比郑重，甚至带著一丝恳求。
    “这傢伙是个笨蛋，但他说到做到。他说要保护鱼人岛，就真的用身体去挡了刀。
    99
    “现在，能保护他的，可能只有你了。”
    白星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一次，恐惧中似乎多了一丝別的什么。
    她巨大的尾鰭不安地摆动了一下，然后，她非常非常缓慢地，点了点头。
    “我————我试试————但是，我该怎么做？诺亚大人————我只在父王和甚平老大召唤他降临的那天，远远感受到过一股非常温暖、又非常宏大的气息————”
    “他在很深、很深的海沟里，那里————有好多巨大的古代海王类在游弋守护————”
    就在白星努力回忆並尝试描述时，一直沉默警戒的小次郎，眉头倏地一皱。
    他並没有转头，但按在刀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有风动了。”他低声说，声音只有近处的索隆、罗宾和甚平能听清。
    “很淡的“影子”的味道————刚才一瞬间，在塔外右侧第三根廊柱的阴影里。现在消失了。”
    索隆立刻將手完全按在了刀柄上，三把刀隨时可以出鞘。
    罗宾则目光一凝，双臂微微交叉。
    甚平脸色一沉：“这么快就跟来了？还是说————他们本来就在附近，等著我们找到公主？”
    暗处的老鼠，果然一直在窥伺。
    “不能再耽搁了。”甚平当机立断。
    “公主殿下，请您集中精神，尝试用您的心音，去感应诺亚大人所在的具体方位，或者————尝试沟通那些守护的海王类，为我们指引一条安全的路径。”
    “去往约定之渊的道路並非简单的水道，其中可能充满诺亚大人力量形成的屏障和迷雾。”
    白星紧张地闭上巨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著。
    她努力平復呼吸，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起初什么也没有，只有黑暗和紧张的心跳。
    但渐渐地，一种超越听觉的声音开始在她意识中浮现。
    那是深沉的海流声，是古老生物的悠长低鸣，是珊瑚生长的细微响动————
    而在这一切的深处，在鱼人岛正下方那片连光线都仿佛被吸收的深渊中，有一股如同沉睡巨鯨般庞大、温和，却又带著无尽岁月沧桑与某种坚定意志的波动。
    “我————我好像感觉到了————”白星轻声说，声音带著一丝不可思议。
    “在下面————很深————有一种很温暖，但又很难过的感觉————像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洪水，有方舟，有很多很多不同的生灵————还有————等待？”
    她断断续续地描述著，同时，她与生俱来的能力让她不自觉地与那深渊附近的某些巨大存在產生了极其微弱的联繫。
    硬壳塔外，深海之中，一些庞大到不可思议的阴影，似乎微微调整了游弋的方向，將目光投向了龙宫城。
    “有反应了！”甚平右手的令咒猛地发烫，他隱约感知到了诺亚那浩瀚灵基的一丝微弱涟漪。
    “公主殿下，请保持这种联繫！告诉我们具体的方位和可能存在的障碍！”
    然而，就在白星努力感应，试图描绘出一条精神层面的路径时，异变陡生！
    硬壳塔內原本稳定的光芒，忽然毫无徵兆地暗淡了一下！
    並非电力问题，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存在受到了干扰。
    紧接著，一直在监听路飞状况的乔巴发出了惊恐到变调的尖叫：“路飞！路飞的心跳！！"
    医疗舱的监测仪器上，代表生命体徵的曲线剧烈波动，然后猛地跌向一个危险的谷底！
    路飞胸口的紫色毒痕，仿佛活了过来一般，骤然扩散了一小圈！
    而船上，一直闭目凝神的罗杰，身形猛地一晃，变得更加透明了几分，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痛苦之色。
    “反噬————加剧了————”罗杰咬著牙，努力维持形体。
    “毒素在侵蚀路飞的根本————小鬼们可要快些了！”
    这突如其来的恶化，让白星嚇得惊叫一声，刚刚建立起的脆弱联繫几乎中断。
    她也感受到了一股冰冷刺骨的恶意，不知从何处传来，刺激著她的神经。
    “是干扰！”小次郎猛地睁眼，目光如电射向塔顶某个阴影交匯的角落。
    “不止一个！他们在用某种方式，远程加剧毒素，或者干扰生命气息！”
    他的判断没错。
    此刻，在鱼人岛边缘某处废弃的珊瑚礁洞穴中。
    一个娇小的深夜正闭目盘坐，手中托著一小团不断变幻形状的紫色毒雾，毒雾的中心，隱约闪烁著与刺伤路飞那把匕首同源的光芒。
    “必须立刻出发！不能再等了！”山治吼道，眼睛布满血丝。
    “可是路径————”甚平焦急地看向白星。
    白星看著医疗舱里生命垂危的路飞，看著草帽一伙眾人几乎要崩溃的眼神。
    又感受到那来自深渊的、充满悲伤与等待的温暖波动，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压倒了惯常的恐惧。
    母亲乙姬的身影仿佛在她心中亮起。
    “我————我带你们去！”白星鼓足勇气，巨大的尾巴支撑起身体。
    “我能感觉到那条路————它不在普通的海水里，好像在————在一种通道里？”
    “那些守护的海王类————它们好像愿意为我让开一点点————但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而且————”
    她脸上又露出害怕的神色。
    “那下面————除了诺亚大人和守护者，好像还有別的————很冷很空的东西————刚刚让我觉得冷的就是那个————”
    “冷很空的东西————”罗宾瞬间联想到了暗杀者。
    “看来他们不仅跟著，可能已经先一步在约定之渊附近布置了。”
    “那就更得快点！”索隆已经拔出了和道一文字，“公主，指路！甚平，怎么走最快？”
    “走王族专用密道，直达鱼人岛底层边缘，然后从那里下潜至约定之渊入口！”
    甚平立刻规划路线。
    “但是密道狭窄，公主的体型————”
    “我可以缩小气泡，儘量跟著！”
    白星急忙说，她操控水流的能力开始显现，一个適合她巨大体型移动的椭圆形水泡包裹住了她。
    “事不宜迟，走！”甚平带头冲向硬壳塔另一侧隱藏的密道入口。
    队伍迅速行动起来。
    乔巴拼尽全力给路飞注射著强心剂和缓释毒素的药剂。
    罗杰咬牙坚持，身形明灭不定地跟在后面。
    小次郎在队伍末尾断后，他的感知提升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著后方和上下左右的一切异常风声。
    然而，他们刚刚进入密道不久，走在最前面的甚平突然停下，脸色剧变。
    密道前方，原本应该坚固无比的珊瑚岩壁，竟然如同风化般悄然剥落了一部分，露出了后面散发著暗淡金属光泽的管道系统。
    其中一根粗大的管道被某种尖锐的东西划开了一道口子，里面正汩汩地涌出並非海水，而是散发著刺鼻腥臭的油状液体！
    这液体迅速在海水中瀰漫开来，接触到周围的珊瑚和发光植物。
    空气中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並释放出大量浑浊的气泡，严重干扰视线和感知。
    “这是————海楼石萃取液混合了猛毒和扰乱神经的药剂！”
    甚平认出了这阴毒的东西。
    “他们破坏了龙宫城的部分循环净化系统！不能直接穿过这片污染区！”
    前路被阻，后路可能也被盯上，路飞的情况还在恶化。
    危急关头，小次郎突然上前几步，闭上眼睛，將手掌轻轻按在未被污染的岩壁上。
    “万物皆可为剑，万籟皆可为风。”他低吟道，周身气息变得极其玄妙。
    他在聆听，聆听水流过岩壁缝隙的声音，聆听后方无形追兵的动静，聆听这片被污染水域中未被污染的水脉流动之声。
    片刻，他睁眼，指向斜上方一个不起眼的缝隙。
    “那里，有未被污染的狭小暗流，通向下方，但曲折狭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且水流湍急。
    公主殿下恐怕————”
    白星看著那狭小的缝隙，又看看身后被漆黑油污堵塞的主道，脸上再次浮现挣扎。
    她知道，自己庞大的身躯是累赘。
    就在这时，罗宾冷静的声音响起：“或许不必所有人都挤一条路。对方的目標可能是公主，也可能是阻止我们抵达诺亚之处。我们需要分兵。”
    她快速分析：“山治、索隆、乔巴，你们护送路飞，跟隨小次郎阁下走那条暗流，儘快抵达下方。”
    “甚平老大和我以及布鲁克，保护公主，我们走另一条路————”
    “既然他们破坏了这里的系统，说明他们判断公主会走主道。我们就反其道而行，利用公主控制水流和与海王类感应的能力，从外部强潜下去！”
    “虽然风险大，但可以吸引注意，为你们爭取时间和安全。”
    “不行！罗宾小姐！太危险了！”山治立刻反对。
    “这是当前最合理的策略。”罗宾不容置疑。
    “而且，別忘了，我们还有后盾————”她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某个角落的阴影。
    一直如同彻底融入环境，连小次郎都几乎无法明確感知其存在的王哈桑，那亘古不变的兜帽，几不可察地，朝著罗宾將要行进的方向，微微动了一下。
    一个无声的应允。
    “就这么办！”甚平一锤定音，时间不容许更多爭论。
    “山治，索隆，路飞老弟就拜託你们了！公主殿下，请跟紧老夫和罗宾小姐！”
    “我————我会努力的！”白星握紧了巨大的拳头，眼泪还在流，但眼神里多了一抹坚定。
    兵分两路。
    索隆、山治、乔巴、小次郎，带著生命垂危的路飞，如同离弦之箭，冲入那条狭窄湍急的暗流，瞬间被水流吞没。
    而甚平则深吸一口气，右臂肌肉賁张，武装色霸气覆盖，猛地一拳轰向侧面的岩壁！
    “鱼人空手道·奥义·武赖贯！”
    轰隆！
    坚硬的岩壁被轰开一个大洞，外面是深邃无光的广阔深海。
    强大的水压瞬间涌入，却被甚平和白星合力製造的水泡勉强挡住。
    “走！”甚平护住罗宾和白星，人冲入黑暗的深海，朝著那约定之渊的方位，义无反顾地下潜。
    几乎在他们衝出的瞬间，几个如同融化在背景中的模糊黑影，在远处珊瑚礁后一闪而逝，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深海之中，两路队伍，带著共同的希望和不同的危险，向著那片潜伏著致命杀机的古老深渊，疾驰而去。
    竞赛，已经进入最后的直道。
    而路飞生命的倒计时，仍在无情地滴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