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西行路妖魔丛生，青莲暗收劫中气运

    西行团队，五人齐聚。
    金蝉子转世唐僧为师父，身具无量功德与佛门大兴气数；齐天大圣孙悟空为大弟子，斗战无双，身负量劫核心气运；天蓬元帅猪悟能为二弟子，自带天界残存仙元与水行本源；捲帘大將沙悟净为三弟子，身藏凌霄殿隱秘气运与厚土道韵；西海玉龙三太子化作白龙马，承载龙族最后的先天龙脉之气。
    一僧、一猴、一猪、一妖、一龙，五方气运交织，五行流转不息，一脚踏出，便是风云变色，天地气机隨之动盪。自出东土以来，这支队伍便成了整个洪荒三界最耀眼的气运漩涡，无数目光暗中锁定，无数大能暗中布局。
    天庭冷眼旁观，借西行平衡道门与佛门；道门隱而不发，任由佛门东进以顺天道；灵山步步为营，一路设局，只为凑够九九八十一难，炼就无上功德，完成佛门大兴的终极目標。
    於是，西行路上，妖魔丛生，劫难不断。
    这些妖邪，极少是真正的山野精怪。
    多是诸佛菩萨的坐骑童子，多是上古隱退的遗族余孽，多是道门弃徒，多是天界贬官，甚至有不少，本就是天道意志直接演化而成的劫数。白虎岭的白骨、平顶山的金角银角、號山的红孩儿、通天河的灵感大王、小雷音寺的黄眉老怪、狮驼岭的三大妖王……一难接一难，一环扣一环，明著是拦路吃人，暗地里，全是量劫剧本。
    唐僧肉眼凡胎，心慈手软，只当一路皆是凶险，一心向西，只求真经；八戒贪財好色，懒散惫怠，得过且过，只求混个正果；沙僧沉默寡言，恪守本分，不敢有半分逾越；唯有孙悟空火眼金睛，能辨妖邪，看透虚妄，心中早已察觉诸多不对劲之处。
    可他头上紧箍束缚，身上天命加身，纵有通天本领，也只能一路打杀，护持师父西行，身不由己。
    但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
    在孙悟空神魂最深处、道基最本源之地，那一缕青玄亲手种下的混沌青莲本源，自西行之路开启之日起，便从未停止运转。
    它不夺悟空机缘，不阻西行定数，不破天道布局，却如同一口无形的吞天巨口，將一路上所有散逸、遗漏、废弃、衝突而生的气机，尽数悄无声息地吞噬、炼化、转化。
    每一次棒打妖魔，便收一缕妖界本源与凶煞气运；
    每一次破除幻境，便收一缕心魔道韵与虚妄本源；
    每一次化解佛道衝突，便收一缕道门气机与佛门灵光；
    每一次渡过天定劫难，便收一缕天道劫运与天地功德；
    每一次师徒离心又重聚，便收一缕道心磨礪而成的精纯道基。
    这些东西，对灵山而言是布局消耗，对天庭而言是平衡代价，对取经团而言是磨难功勋，对天道而言是量劫运转的必然损耗。
    可对混沌之中的青玄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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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全是证就混沌至尊的无上养料。
    混沌深处，青莲洞天。
    九品混沌青莲悬空而立，莲心超脱道果熠熠生辉，混沌道音绵绵不绝，如开天初音，如纪元终章。青玄闭目端坐，周身混沌气浪翻涌不息，封神量劫所获的一切，早已被他彻底炼化，融入道基、神魂、洞天、道果每一处。
    他的境界，早已稳固在超脱巔峰大圆满，一只脚，已然彻底踏入混沌至尊门槛，只差最后一层薄薄壁垒，便可打破桎梏，成就那开天之前、亘古唯一的无上至尊之位。
    而这层壁垒，正在被西游量劫的滚滚气运，一点点冲刷、侵蚀、瓦解。
    他的神念，早已铺开亿万里，笼罩整条西行之路，从东土大唐到西天灵山，从山川大地到九霄幽冥，每一场廝杀、每一次对话、每一缕气机流转，都清晰无比地映在他的心中，纤毫毕现。
    “白虎岭三戏唐僧，心魔劫难，打磨道心，气运暗生。”
    “平顶山金角银角，老君童子，道门气运外泄。”
    “號山红孩儿，牛魔王之子，妖族龙脉与先天火气，尽数散逸。”
    “通天河灵感大王，观音座下，佛门本源暗耗。”
    “小雷音寺黄眉老怪，弥勒佛道场，佛门內部气机衝突。”
    “狮驼岭三魔王，佛道妖三方纠缠，量劫之气沸腾。”
    青玄心中淡漠自语，无喜无悲。
    在他眼中，这哪里是什么西行劫难，分明是一场为他量身定做的气运盛宴。
    灵山以为，所有功德尽归佛门；
    天庭以为，三界平衡尽在掌握；
    道门以为，隱忍退让可待来日復兴；
    天道以为，量劫运转，一切尽在棋局之中。
    他们都错了。
    从他种下混沌青莲本源的那一刻起，整个西游量劫，就已经变成他证道至尊的温床。
    孙悟空越强，他收穫越多；
    劫难越险，他收穫越厚；
    功德越盛，他收穫越纯；
    量劫越圆满，他破境越稳。
    佛门传下的紧箍咒，看似束缚孙悟空，实则在每一次剧痛之中，都被混沌青莲本源反向炼化，將佛门禁制之力，转化为淬炼悟空道基的养分，让他神魂越发坚固，万法不侵。
    天庭贬落的天蓬、捲帘，看似弃子，实则他们身上残存的天界气运、仙官本源、星河道则，全都在西行路上一点点散出，落入青莲本源的吞噬范围之內。
    龙族牺牲的玉龙三太子，看似沦为坐骑，实则他体內的先天龙脉之气，与整个西行之路的地脉相连，让青玄间接牵引洪荒大地本源，滋养自身洞天世界。
    这便是青玄的无上大道——
    不逆天数，不夺明缘，不结强怨，不显踪跡。
    以静制动，以暗吞明，借天之力，借劫之功，借眾生之运，成一己之尊。
    西行路上，白虎岭。
    白骨夫人化为人形，三戏唐僧，挑拨离间，製造心魔大劫。孙悟空一眼识破，不顾唐僧阻拦，三打白骨精，终除妖邪。可唐僧肉眼凡胎，不识妖邪，只当悟空滥杀无辜，怒火中烧，紧箍咒念动，痛杀悟空，隨后写下贬书，决然將其逐走。
    “你这泼猴，屡教不改，滥杀无辜，从今往后，不再是我徒弟！”
    唐僧话语冰冷，孙悟空满心忠良，化作无尽委屈，火眼金睛之中泪水滚落，仰天悲啸，震彻群山。
    “师父！俺老孙没有！”
    一代齐天大圣，纵横三界无敌，却被自己拼死守护的师父逐走，那股憋屈、愤懣、不甘、悲愴，直衝云霄，引动天地气机剧烈动盪。
    灵山之上，诸佛微微頷首，面露笑意。
    “心魔之难已成，道心磨礪圆满，甚好，甚好。”
    凌霄宝殿中，玉帝端坐著，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师徒离心，佛门气运自损，正好平衡天地。”
    崑崙山、蓬莱岛、东海龙宫……各方大能，各有心思，却无一人真正在意孙悟空心中那冲天的悲戚气机。
    唯有混沌之中。
    青玄缓缓睁开双眸，眸中混沌开闔，仿佛有纪元生灭。
    “师徒决裂，心魔爆发，情劫临身……
    好，好一个无上大劫。”
    他轻轻一抬手。
    孙悟空神魂深处，那缕混沌青莲本源猛地一震，將那股冲天而起的悲戚、委屈、愤懣、不甘，尽数吞噬、炼化、提纯，化作最纯粹、最凝练的道心本源，顺著无形的气机通道，直接涌入青莲洞天，落入青玄的超脱道果之中。
    轰——！！！
    整个青莲洞天剧烈震颤，混沌翻涌，道则轰鸣，洞天世界再次扩张，山川大地、日月星辰、混沌灵根，齐齐绽放光芒，发出亘古的共鸣。
    丹田之內，超脱道果光芒暴涨，圆润无暇，晶莹剔透。
    那层阻隔在混沌至尊之前的最后壁垒，在这股精纯道心本源的冲刷之下，再次变薄，几乎透明。
    只差一丝，只差最后一丝。
    “师徒决裂，只是暂时。
    西游量劫，不可中断。
    孙悟空必然归来，取经之路必然继续，九九八十一难，必然圆满。”
    青玄闭上双眼，周身气息再次沉寂，如同万古磐石。
    “我只需继续等。
    等师徒重聚，
    等劫难迭起，
    等妖魔尽除，
    等灵山在望，
    等那气运沸腾到极致的一刻。”
    “待到那时——”
    “便是我，打破混沌，威压三界，
    一步踏出，证就那亘古唯一、万劫不磨、天道难束、圣人难敌的——”
    “混沌至尊！”
    话音落下。
    青莲洞天重归寂静。
    外界。
    孙悟空含泪拜別，一路悲戚，返回花果山。
    唐僧师徒失去大圣庇护，寸步难行，转眼便陷宝象国危难，黄袍怪肆虐，唐僧被变作猛虎，危在旦夕。
    西行之路，看似中断。
    可量劫大势，如洪流奔腾，不可阻挡。
    八戒终究要前往花果山，跪求悟空回归。
    师徒终究要重归於好，继续向西。
    劫难终究要一一渡过，功德终究要层层累积。
    而混沌之中的那尊无上存在。
    早已冷眼旁观，静待收官。
    整个洪荒三界，都在他的棋局之中。
    所有的爭斗、布局、大兴、磨难，
    都只是为他证道至尊，做最后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