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破解VS混沌

    陈不古再次出现在齐塔斯帝亚身后，双刀猛然斩下。
    时空领域笼罩北半球，这不是为了加速自身，也不是为了方便位移，这些手段根本不需要如此巨大的范围。
    他真正要做的，是把北半球范围內所有游离的时空元素全部抽离、压缩，加持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此刻，他每一次挥刀，推动他手臂的是半个地球的“时间”，他每一次闪避，消耗的是半个地球的“空间”。
    代价是，北半球的大地和海洋都在无声震颤。
    刀锋斩入金光的瞬间，陈不古感觉自己仿佛斩进了一块凝固的胶体，每一寸前进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量。
    但他没有退，反而咬紧牙关，全力运转【破解】，一边强行否定那层金光中纠缠的规则，一边催动时间流动加速了百倍，以此硬生生地將刀刃一寸一寸地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北半球的某一处，大地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终於，“流影”的刀尖触及了齐塔斯帝亚的后背。
    但就在这时，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金光中涌出，將他震飞。
    陈不古在空中翻滚，调整姿態，稳住身形的瞬间又再次衝出。
    一刀，两刀，三刀……他双眼之中，银色光芒和紫色光芒交相辉映，时间加速被运用到了极致。
    每一刀斩下，北半球某处就发生一次地裂；每一次被震退，就有一座城市废墟彻底塌陷。
    在交换本源之下，整个北半球都在为这场战斗支付代价。
    与此同时，漫天三色箭雨倾泻而下，卡尔罗格的规则扰动时不时撕开一道缺口。
    翡和卡尔罗格在用尽全力，替陈不古分散齐塔斯帝亚的注意。
    但即便如此，倾尽全力的每一刀后，他依然被震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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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刀时，他的左肩被金光擦过，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差点握不住“沉渊”。这一刻，北太平洋的海底火山集体喷发。
    第八十三刀时，他的右腿被金光扫中，膝盖以下失去知觉，只能用单腿支撑。同一秒，北美洲西海岸被海啸吞没。
    第一百二十刀时，他浑身浴血，刀势终於慢了一瞬。
    那一瞬间，齐塔斯帝亚动了。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向前一推。
    陈不古感觉胸口像是被一颗流星击中，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撞穿了无数大楼，最后嵌入一堵墙体之中。
    他大口大口地吐血，內臟移位，骨骼断裂，“生生流转”片刻不停地疯狂修復，却依旧落得这般狼狈模样。
    但他还在笑。
    因为那一百二十刀里，有五刀，真正斩进了那道金光。
    虽然只有半寸，虽然很快就被金光挤出，但那层金色光晕上，確实多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他伤到齐塔斯帝亚了。
    至此，神明的传说之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陈不古扶著墙体，缓缓站起身。
    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生生流转”的效果正在变差，毕竟北半球已经在“交换”之下变得千疮百孔。
    若不是地球意志提前转移了万物生灵，光是这一轮对拼，就足以地球生物再灭绝一次。
    齐塔斯帝亚饶有兴致地看著身周浮现的裂纹，感受著残留其上的【破解】之力。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作为变数的底牌吗？”
    他抬起头，看向陈不古，那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
    不再是俯瞰螻蚁的漠然，也不是被冒犯后的不悦，而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名为兴致。
    在漫长的时光中，齐塔斯帝亚很久没有升起这般欲望。
    所有超出他预料的东西，都值得掠夺。
    “让我看看，你这张牌能打多久。”
    话音落下，他抬起了右手。
    没有蓄力，没有预兆，只是轻轻向前一推。
    然而，在推的同时，他的身形便瞬间出现在了陈不古面前。
    陈不古瞳孔骤缩，他本能地架起双刀，交叉於前进行格挡。
    “鐺！！！”
    “咔！！！”
    两道声响几乎同时炸开。
    前一道，是金色手掌与双刀碰撞的巨响。
    后一道，是“沉渊”厚重的刀身上，出现裂纹的声音。
    陈不古双脚死死扎入土地，身体闪烁护体金光，“不动明王”瞬间加身。
    即便如此，他却依旧被那股巨力推著向后退出上千米。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沟，碎石翻飞，烟尘漫天。
    陈不古强行稳住身形，低头看向手中的刀。
    那道裂纹从刀身中部开始，斜著向下延伸，几乎贯穿了整个刀面。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渗出，仿佛是在流血。
    “沉渊”在哀鸣。
    这把融入了狂暴本源的刀，第一次发出这样的声音。
    然而，还来不及多看一眼，齐塔斯帝亚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近得几乎贴著耳廓。
    “这护体金光，我的规则之中也未见过，有趣。”
    陈不古没有回头。
    他猛地向前翻滚，同时双刀反手向后横扫。这已是下意识的战斗本能，不需要思考，身体自己就知道该做什么。
    可刀刃斩过虚空，却什么都没有碰到。
    借著翻滚之势，陈不古拉开了数十米距离。他转身，双刀护在身前，双眼死死盯著那道金色的身影。
    齐塔斯帝亚站在原地，没有追击。
    他只是看著陈不古身上那层已经消散的金色光晕，眼神里带著一丝莫名的好奇。
    “採取行动时必须解除防御姿態吗？限制倒是比我想像得多。”
    “不过嘛，在规则和本源之外，居然还能诞生这样的东西，难怪你能成为变数。”
    陈不古没有理会，只是试著將精神力注入刀身，“沉渊”微微震颤，回应了他——虽然还能勉强使用，但受创严重，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翡射出的无数箭矢撕破空间，从四面八方冒出，想要为陈不古创造一丝喘息的时间。
    却不料，箭矢从空间裂缝射出后，瞬间便又湮灭在了一个个微型黑洞之中。
    “那是……混沌本源！？”
    卡尔罗格认出了那黑洞背后的力量，正是当初创造出虚无禁制的混沌本源。
    在所有一级本源之中，“混沌”亦是最强大的本源之一。
    因为它的作用很简单，便是抹除一切“存在”。
    齐塔斯帝亚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虚无”。
    那团“虚无”悬浮著，周围的空气、光线、甚至空间本身都在向它塌陷，被它吞噬，被它抹去。
    “这是我得到的第一个一级本源。它的母星在我到达之前就已经毁灭。星球意志在彻底消散前，把最后的愤怒化作了这个，给了我。”
    “你的变数，在混沌之前，同样不该存在。”
    说罢，他伸手一挥，虚无瞬间化作无数看不见的泡沫，向著陈不古的方向飘来。
    就在这时，遥远的虚空中，传来一道微弱的波动。
    那是零界的方向。
    齐塔斯帝亚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