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不想摇，只想滚

    ？
    这么快？
    不仅姜博愣了下，几个早来的其他班同学也愣了下。
    都知道姜博是篮球队长和胡洲关係好，但没想到走后门走这么深，直接插队到这么前面。
    要知道这种彩排对於选手来说就是煎熬，巴不得早彩排完早知生死……
    姜博悻悻地看了他们一眼：
    “不好意思，我也不想啊……”
    底下朱静怡她们也是刚想坐下就听到了报幕，都对视一眼：
    “下一个还是我们班的？”
    庄鹏阳：“我没听错吧？姜博不是刚刚才来啊？胡老师这是坑他啊，哈哈哈哈！”
    朱静怡不由得担心地看著走向舞台的身影：
    “一定要过关呀！”
    而在第一排最左边不起眼座位里坐著的赵瀧儿则是瞳孔放起了光芒，两个小粉拳举到胸前就不敢再往上了，期待地看向舞台。
    ……
    舞台前单独一排座位。
    评委席上坐著高一到高三全年级的音乐老师和少量美术、体育老师。
    c位是一个禿顶中年人，也是权力最大的教务处主任老刘，学生们一般喊他老六。
    老刘听到姜博的名字不由得眉毛一挑：
    “姜博？就那个爱打篮球的大高个？他也报名了？”
    胡洲这时候適时拎著个开水壶上来给主任添茶水：
    “对啊，他还会唱歌，文体两开花！”
    旁边住在他宿舍对面的英语老师兼音乐老师的姚澜对胡洲拋了个媚眼，笑道：
    “还原创歌曲呢，我倒是有些期待了。”
    几个评委被姚澜这么一提醒，倒也是来了精神。
    “篮球队长还会写歌了？”
    “我得仔细听听。”
    目前为止所有节目都没有原创的，基本都是学生看著网上视频学唱学跳照扒下来表演的，小品相声这两类更是基本都一个字不改。
    所以接下来这歌如果是原创的话肯定是加分项啊。
    “大家审松一点啊，別按翻唱的標准来，他不是专业的。”
    姜博的音乐老师表情异样地说了一句，她是完全没听说过姜博会原创歌曲，甚至不知道他会唱歌，而且她根本没听过姜博唱歌啊。
    唯一一次音乐期末考试时姜博还溜去打球了，她为什么记得这个名字就是因为他是班上唯一的0分。
    所以她觉得这小子一定是来捣乱的！
    要不就是胡乱唱……
    所以一句话让其他评委降低下心理预期。
    要说她觉得这一届可能有原创歌曲实力的学生？
    她带的音乐特长生里是一个都没，但那个美少女学霸赵瀧儿很可能会！
    但这时的胡洲可不管什么原创不原创的，能给姜博爭取一票是一票！
    每个评委都给倒满了茶水！
    ……
    “上就上！”
    姜博深吸一口气，几步跨上舞台，拿上主持人递来的麦克风，在台上直直地站著。
    这第一次上台感觉確实不一样，此刻姜博也不是紧张，手也没发抖，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做什么？
    身边都是耀眼的灯光，台下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见观眾，也看不到谁来指挥他啥时候开唱。
    毕竟是校园演出，不存在场控和耳返这种东西的。
    还好这首歌歌词不多，姜博也练成了肌肉记忆，没出现大脑空白第一句歌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
    但是……
    啥时候开始呢！
    姜博虽然看不到场下，但能感觉得到最起码几十双炽热的目光在盯著自己。
    为避免尷尬，他直接手口並用，手做出ok的手势，嘴巴喊了句：
    “可以开……始了。”
    但这一下就失误了，刚麦克风说了一半，后面音响的伴奏已经放起来了。
    尼玛……
    姜博真想看看放伴奏的人是谁，故意针对自己是吧？
    不过这毕竟是第一次彩排，这种失误没人会在意，底下几个评委也都只是淡淡一笑。
    前奏响起来后姜博就放鬆了许多，双手微微舞动，双脚也跟著节奏抖了起来。
    评委姚澜在底下点了点头，手作喇叭状在旁边评委耳边说道：
    “前奏不错啊。”
    “是的，挺动感。”
    姜博的音乐老师眼前一亮，但也明显发现这肯定不是姜博的原创：
    “编曲这么复杂么，他能进好么。”
    作为编曲专业的老师，她在前奏响了5秒后就知道姜博不可能做出这种质量的伴奏，这里包含太多种乐器声音了。
    绝对有人帮了他！而且是那种大神编曲师，因为这编曲明显不是流行音乐的固定套路搭配，有自己的东西在里面的。
    “听……”
    结果前奏过后姜博被她猜中了，成功第一句歌词就进错节奏，抢拍！
    这也导致后面全乱了……
    我靠……
    唱了几句的姜博自然发现了这个问题，但他发现时已经完全调整不回来了。
    也可以说不知道怎么调整。
    因为这是放的伴奏不是现场演奏，现场演奏的话其他乐手还可以跟著你的速度来自然律动，快就一起快，慢就一起慢。
    伴奏的话虽然避免了乐手失误的问题，但你一开始跟错拍就全部错了，没有任何调整空间，只能硬著头皮唱完或者少唱一句等下一句再跟上。
    显然姜博是不具备这些舞台经验的，唱著唱著声音都快低没了……
    此刻他不想摇，只想滚……
    台下赵瀧儿轻轻“啊”了一声，十指握紧、耳机捂脸，在台下都替姜博著急。
    二班的同学们更不用说了，一个个侧过脸去，庄鹏阳本想嘲讽几句的，但眼下姜博这也太尷尬了，尷尬的他都脚趾扣地，甚至有些可怜姜博，也就没去嘲讽了。
    朱静怡默默嘆了口气。
    这无疑是彩排目前为止出现最大失误的节目！
    胡洲捂住额头，看到刘主任那阴沉的表情就知道姜博已经g了，正当他准备让后台播放伴奏的同学关闭麦克风声音时评委姚澜倒是先拿起了话筒：
    “伴奏停一下，先停一下！”
    音响声截然而止，姜博如释重负地放下话筒，额头已经渗了一堆汗。
    还没等姚澜继续说，教务处主任老刘直接拿起自己面前的话筒质问：
    “你把这次演出当做儿戏！完全不重视！浪费大家时间！”
    “说吧，是不是完全没练过？”
    姜博摸了摸头髮：
    “练是练了好多遍了，就是没台上练过。”
    姚澜这时候才接口：
    “没上台唱过歌？”
    “没。”
    几个评委同时目瞪口呆：
    “那你还报名？”
    姜博眯著眼睛看向在旁边想溜的胡洲。
    而班长朱静怡则是感觉一阵灵魂出窍，会不会因此姜博再也不理睬自己了……她是挺爱看姜博当时在ktv那种疯狂歌唱的感觉的。
    但没想到在大舞台上完全不是一个样啊……
    姚澜嘆了一口气站起来看向四周道：
    “练是一回事，上台又是另一回事。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道理你们应该都懂，其他要彩排的同学们听到了没，如果还有这种情况，就先別上来浪费大家时间了。”
    姜博这回看清楚这个说话的评委了，这不是胡洲宿舍对面那个很大，不对，很好看的自己那高一英语老师么。
    这话的意思是？
    被pass了？
    哇，难不成因为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就这么针对自己么！
    但他確实也没法反驳，也不会给自己再爭取一下了。
    没办法，赵瀧儿给製作的旋律確实牛，但自己也確实没舞台经验，没hold住啊。
    就刚才唱的那死出，搞得姜博完全不好意思说这不是网上搜得到的歌，是自己鼓捣的了，不然这种纯原创绝对能再给一次机会。
    哪有原创音乐人唱自己的歌唱的这逼样的。
    “报幕下一个。”
    舞台后台的老师已经在喊主持人出来，姜博也嘆了口气，遗憾地准备下台。
    只能说菜就多练吧，这次確实太赶了，下次去公园里路演个百八十遍的再上！
    不过正在这时，姚澜旁边的音乐老师站了起来：
    “同学，等一下，我有个问题要问。”